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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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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专业的解释,刘天明看懂了其中想要表达的含义。

    说穿了,这其实就是一个正常人被病菌感染,进而导致生病的全过程。如果病菌控制了人体,那么就会使得病人症状加重,最后导致死亡。这就是所谓的病毒控制感染体。如果换了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病人通过打针、吃药、运动等方法进行治疗,逐渐康复,最后痊愈。

    等等……刘天明微微眯起了双眼。

    后一种情况似乎与神秘回复者所说有些区别。如果病人痊愈,那应该是消灭病患体内的外来病菌,与控制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里,刘天明再次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逐字逐句认真地看着。

    是的,对方所说的关键词是“控制”,不是“清除”。

    神秘回复者仍然在网络另外一端继续输入文字:“被病毒感染失败的变异个体有很多分支类型。但除了力量之外,其它变异分支极其罕见。这一时期对于感染细胞和侵入病毒来说,都属于幼生体。只要渡过了这个阶段,感染体就能进入到菌主形态。这一时期,感染体与病毒之间的控制争夺会变得更加激烈。”

    这段话说得不是很清楚,有些模糊。刘天明不明白什么是幼生体,什么又是“菌主”。他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在键盘上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假如没有产生变异,直接被病毒感染成功,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会死吗?”

    出乎意料之外,网络另外一端的神秘回复者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给出答案。屏幕上的光标一直在闪烁,刘天明双眼盯的有些发酸,足足过了近三分钟,就连他自己都对空白屏幕觉得无聊的时候,回复栏里终于出现了文字。

    “相信我,任何人都不会想要被病毒控制。非变异感染体……也就是正常类型的感染体……它们非常可怕。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的存在。”

    刘天明感觉自己忽然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笼罩着。

    他很像就此终止这个话题,却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停顿片刻,他继续发问:“有没有正常类型感染体的照片或者图片?我想……亲眼看一看。”

    屏幕上顺序出现了两个回复。

    “没有。”

    “你会看到的。”

    刘天明的反应很快,立刻输入了问题:“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在现实当中看到正常形态的感染体?”

    网络另外一端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屏幕上闪现了新的文字:“你今天提出的问题已经超过了回复上限。再见!”

    刘天明不由得一阵愕然。

    接下来,不死心的他继续输入各种问题,却再也没有得到回复。那位神秘人显然是说得出就做得到,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真是见鬼!”看着淡蓝色的电脑屏幕背景,刘天明苦笑着,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

    他不死心的继续用鼠标在网页上来回点击。尤其是在版主回复的界面上不断点动。结果发现,整张网站都被牢牢锁定,自己只能在目前的网页上浏览。至于想要退回去看看版主更上一步与其他人的聊天记录,屏幕上立刻弹出来醒目的红色禁止标示:你的权限不够,无法查阅更多资料。

    权限不够。

    很多经营性网站都有类似的设置。一般来说,只要按照网页引导流程,充入一定的金钱,立刻就能获得更高的权限。可是刘天明仔细搜寻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类似的设置。

    窗外的雨仍在下着。

    感染、幼生体、菌主……这些熟悉或者陌生的词,在他的脑海里久久盘旋,反复出现。然而,最让刘天明感觉不寒而栗的,还是对方那句对于自己能否看看正常感染体图片的回复。

    你会看到的。

    ……

    王福寿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老婆是个很会操持家务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在养鸡场里与小偷搏斗受了伤,今天特意炒了猪肝,还炸了一盘小白鱼。这些都是平时自己喜欢吃的菜,可是王福寿现在看看却没有半点食欲。饭盒就摆在桌子上,已经凉透,变得一片冰冷。

    吃了两块老婆带来的软糖,王福寿很是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一直在用力抓着头发,坚硬的指甲从头皮表面划过,带着一道道轻微的血痕。因为过于用力,不少头发已经被揪了下来。王福寿丝毫不觉得疼痛,只是感觉头皮很痒。仿佛皮肤下面有很多只蚂蚁在爬,却无法把这些小虫子抓住。

    笼子里的母鸡一直在叫。还有那几只配种的公鸡,更是扯着嗓子叫个不停。尼玛的,天都没亮,你们叫个鸡粑?这种混乱很快扩散到了几乎所有的鸡笼,变成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巨大噪音。

    王福寿越来越难以忍受。他用力抓着头皮,随手抓起靠在墙角的一根铁棒,走出了房间。

    从一排排整齐的鸡笼中间走过,王福寿用铁棒不时敲击着笼子。鸡和人一样,也会害怕。这种“梆梆梆”的声音对于母鸡来说就是一种威慑。平时,鸡叫声太大的时候,王福寿也是用同样的法子让母鸡老老实实闭嘴。可是今天情况显然不太一样,无论他用铁棒敲击的声音再大,那些令人讨厌的母鸡还是无法安静下来。

第二十节 生病的人() 
头很疼!

    走到十一号鸡笼旁边的时候,王福寿觉得脑袋疼得实在难受。他已经感觉不到痒,而是变成了极其剧烈,时隐时现的疼痛。他靠着墙壁,用力甩了甩头,发现之前一直在抓痒的左手上全是血。可是这并不重要。在鸡笼侧面薄薄的合金板条表面,模糊反射出了王福寿此刻狰狞的表情。

    鸡也是动物。

    对于恐惧,所有动物的本能都一样,都会不顾一切的尖叫。

    王福寿扔掉铁棒,双手紧紧抓住头发,好像正在用缰绳努力控制着一匹野马。他感觉自己喉咙里怪怪的,仿佛咽喉内部瞬间变得粗大起来。也许是肿胀,导致肿块塞住了气管,让自己无法呼吸,说不出的难受。

    这种情况很多年前就存在于记忆里。

    那还是自己的童年,得了腮腺炎……想想过去,王福寿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村子里早年间死掉的一个老头。因为缺碘,他得了大脖子病,颈部侧面长出了足球大小的一个肿瘤。看上去很恐怖,连脑袋都被挤到了一遍,只能永远就那样歪着。

    王福寿忽然冒出一个此前从未想过的念头————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水……水……”

    王福寿听见自己嘶哑的喊叫声。

    这是好事情,意味着咽喉中间还有缝隙,还没有肿胀到无法呼吸的程度。他扶着墙壁,跌跌撞撞走回了养鸡场办公室。这一段路很短,大约六十多米,王福寿却走得很是艰难,甚至要弯着腰,双手用力撑住墙壁,或者是每一件能够当做支持的物件。

    从饮水机里接出一杯透明的净水,王福寿双手捧着杯子,凑近嘴边,颤抖着喝了下去。水顺着喉咙往下流淌,立刻引起了一阵不适。咽喉剧烈耸动着,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呕吐反应。一滴水也没有喝下去,水泥地面上全是咳出来的唾液和清水。其中,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脓液与血滴。

    依然干渴。

    但是王福寿明白,自己目前需要的不是水。

    他放下杯子,神情恍惚,动作麻木地重重跌坐在沙发上,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在混乱疼痛的脑子里想要找到解决方法。

    毫无疑问,我病了,得尽快去医院。

    而且,王福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病得这么严重过。

    鸡叫得声音越来越大。

    水无法解渴。

    我,我需要血,需要喝血!

    一种本能的厌恶,从王福寿心里油然而生。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头部的疼痛稍微减缓了一些,王福寿变得清醒起来。他用力扶着墙壁从沙发上站起,摇晃着身子,朝着挂在对面墙上的镜子慢慢走去。

    他知道短暂的清醒不会维持太久。剧烈的疼痛很快又会再次袭来。王福寿想要趁着这次间隙,想要看看自己的脸,看看镜子里的那个人,还是不是自己。

    视线有些模糊,却并不妨碍王福寿看到两只眼眶里全是血丝。它们是如此密集,颜色红得可怕,几乎占据了眼球当中所有的部分。

    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王福寿张开嘴,看到了自己的喉咙。

    舌头已经肿起来了,与食道连接的里面部分体积至少增加了三倍以上。每次抬高或者转动舌尖,都会牵扯着产生痛感。尤其是舌头下面的部位,已经肿胀得如同一团圆球。薄薄的一丛红膜下面都是血管,轻轻一碰就疼得要命。

    头部舒缓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几秒钟后,之前那种令人发狂的剧痛再次出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爪子,正在狠狠撕裂着王福寿的脑袋。他惨叫着,哀嚎着,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理智,完全被本能操纵。他离开房间,朝着距离最近的鸡笼走去。

    笼子里挤挤挨挨都是母鸡。尽管王福寿的动作缓慢而笨拙,仍然有一只倒霉的母鸡被捏住脖子,从笼子里拖了出来。王福寿没有半点犹豫,把可怜的母鸡脑袋与鸡身掰成九十度弯折,然后低下头用力一咬,满嘴的鸡毛,温热的鸡血也顺着破口涌进了嘴里。

    很特别的饮料,真的很好喝。

    王福寿完全无法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情。他也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用如此野蛮的方法生吃一只鸡?

    此刻,他能够理解的事情,就是来自于身体内部的满足感。

    很简单,也很直接————当鸡血顺着喉咙缓缓下咽的时候,折磨自己的头疼症状明显减缓,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极其难受的干渴。

    一只鸡没有多少血。牙齿和舌尖触碰到柔软鲜嫩鸡肉的时候,王福寿想也不想就张嘴咬下去,扯下一大块,在嘴里细细咀嚼。

    他并不排斥鸡毛。尽管这东西与食物两个字扯不上关系。但茹毛饮血并非没有好处,那意味着能够更有效率,在极短的时间里,用最快的速度进食。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已经产生了对食物的挑剔法则。他们的吃法不再天然。太多的顾忌,以及卫生与熟制等等一系列限制,使他们对于“食物”两个字的理解不再原始。

    其实很简单:能动的,就是能吃的。

    王福寿此刻就是这么理解。

    他足足吃了两只鸡,才把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彻底驱逐。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鸡血和鸡毛,嘴角残留着黄绿色的鸡粪。柔软的内脏非常好吃,王福寿还是头一次发现,脆嫩的鸡心和肝脏味道一流,只是数量少了些。

    笼子里的母鸡已经不叫了。它们瑟瑟缩缩聚在一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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