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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将它们绊倒。就算弄不死这些可怕的怪物,至少可以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现在的位置,是二十号病房旁边。这个病房的门从里面被锁上。郑小月从地上站起来,从门前轻手轻脚走过去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很幸运,二十一号病房也关着门,里面没有动静。
郑小月伸手拉了拉把手,有些微微的松动。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然后在地面上坐下,脱掉鞋子,然后脱掉自己的丝袜。肿胀的膝盖接触地板的时候,她感到一丝冰凉。
用同样的方法,郑小月在二十号和二十一号病房之间,栓起了一道保护索。
她觉得应该感谢“浪莎”这个品牌的制造商。这东西具有极强的韧性。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比普通绳索要牢靠得多。
二十二号病房的门敞开着。郑小月偷偷侧过身子朝里面看了一眼: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背对自己,正在努力啃吃着一名死者。
那是一个自行车爱好者。在山地骑行的时候,不小心撕裂了腿部肌肉,连带着损伤了生殖器括约肌。这种情况通常都是送到外科处理。偏偏这个家伙在伤病中还是惦记着身为男人的权利和义务。他觉得只是一点儿小伤,觉得以自己强悍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带伤作战,想要在按摩房里搞定漂亮的女技师。结果,一下子变成了整个泌尿系统大出血的悲剧。
他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身体从中间被咬撕开。上半身已经变异,只是两条胳膊都被吃光,被扯开的部位又是从胸口开始,就造成下半身变成了其它行尸的食物,只剩下完整的变异头颅在肩膀上来回扭动,却无法行动的尴尬事实。
郑小月认出了那头正在抱着男人大腿胡吃海塞的行尸,就是护士长。
她的脖子断了,只有三分之一的部分连着肩膀。头部与身体倾斜超过九十度,真不知道她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怎么进食?不过,她仍然努力地吃着,就像餐厅里最粗鲁的客人,毫无顾忌,发出“吧唧吧唧”的嚼咽声。
我需要某种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
四处看了看,郑小月蹑手蹑脚走进了二十二号病房,抓起了摆在门口的一把折叠椅。
背包就挂在门后的墙壁上。
护士长跪在地上,吃得很专心,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常。
郑小月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她左手握紧了折叠椅,侧过身子,右手朝着背包伸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郑小月忽然很想吃糖。
这种感觉无比强烈。就像男女之间做那种事情刚刚到了一半,脑子里全是疯狂无比的欲望。
她非常艰难的转过头,看见了从护士长脚下流出来的那些血。
那里有新鲜的肉,还有血。颜色鲜艳,看起来应该很好吃。
血的味道,应该很甜。
不,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到这些?
郑小月仿佛电击一般清醒过来,身体不由自主猛然颤抖,肩膀无法控制地撞上了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躺在病床上无法行动的行尸脑袋朝着这边扭过来,用森冷贪婪的目光盯着她。
护士长转过身,一言不发瞪着郑小月。
她看起来很激动,脑袋歪靠在肩膀上,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她的衬衫正面布满了红色污痕,与背后看过去洁白的护士服形成鲜明对比。
郑小月抓住背包的肩带。
护士长朝着她猛扑过来。
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解开拉链,拿出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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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九节 胸罩就是凶器()
护士长的模样很恐怖,更可怕的是她的力气。
郑小月猝不及防,被这股迎面而来的力量重重扑倒。她脚下一滑,跌在了门后。护士长满是血污的嘴里,发出亢奋的嚎叫声。她的双手紧紧抱住郑小月肩膀,尽管脑袋歪着,却并不妨碍她从另外一个角度进食。
折叠椅挡在两个人中间。
“不要过来。滚!滚开啊!你这该死的怪物!”
郑小月双脚在地上乱蹬,满脸恐惧地拼命挣扎。
这种近距离的面对,无论震撼程度还是对于死亡的迫近,都要远远超过之前藏在壁橱里的时候。
她听见隔壁病房传来混乱的响动,听见房门不断撞击发出的“嘭嘭”声。
二十一号和二十号病房里的行尸察觉有有活人存在。它们很兴奋,想要吃肉,却一时间打不开被丝袜牢牢栓住的房门。
护士长的胸口隔着折叠椅背压在郑小月身上,双手死死掐住郑小月肩膀,撕裂着她的衣服。郑小月拼尽全力,左手扯住护士长的头发,朝旁边狠拽。
她只能做这个动作,让对方的牙齿不会碰到自己的身体。
可是,护士长的力气太大了,郑小月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她的嘴很臭,浓烈的血腥气味强到郑小月无法忍受。
更糟糕的还不止是这个。
此时此刻,郑小月终于明白,护士长为什么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戴着口罩的真正原因。
尼玛的,不是什么身为医者的洁癖,而是这个婆娘喜欢吃韭菜和大蒜,说不定还有臭豆腐。这些可怕的气味从她的胃里升腾出来,简直就是杀伤力比病毒感染还要强烈千百倍的生化武器。
背包就在旁边,偏过头就能看见。
可是,郑小月根本腾不出手去拿。
“帮我一把。李洁馨,快出来,快来帮我!”郑小月尽量把身体朝着护士长脑袋离远一些,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就算是声音引起了其它行尸的注意,也总要好过被护士长活活吃掉。
“李洁馨,你听见了没有?快出来帮帮我!”郑小月觉得自己快没力气了。这个时候,唯一的指望就是刘天明和李洁馨。尤其是后者。
壁橱的门开了,李洁馨从里面钻出来,跌跌撞撞跑进了二十一号病房。
她的头发上沾着几块蜘蛛网,还有一些灰尘。纽扣脱落的护士服无法合拢,袒露出大片胸脯,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人**过的样子。
“我,我该怎么做?”李洁馨满脸的惊慌失措。她的确想要帮忙,可是腿脚颤抖得厉害,双手也紧张得不听控制。
郑小月左手死死揪住护士长的脑袋,瞪圆的眼睛里有些充血:“我的包里有刀。拿出来,砍掉她的头!”
她现在的样子非常狰狞,看上去就像菜市场里女屠夫,要是嘴里能叼着一根烟就更像。
李洁馨看见了掉在郑小月旁边的背包。
房门和折叠椅挡住了去路,嘴里“咿咿呀呀”胡乱叫嚷的护士长趴在郑小月身上。背包偏偏掉在最里面的靠墙位置。尽管李洁馨听到了郑小月的话,也知道该怎么做,可是看着血迹斑斑的病房,还有比暴力型疯子还要可怕的护士长,她怎么也迈不出自己的脚步。
“我,我够不着啊!”
李洁馨一边哭着,一边伸手朝着背包探过去。可是手指尚未触及,就被凶狠狂乱的护士长硬生生吓得缩了回来。
郑小月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她大声咒骂着,冲着李洁馨咆哮:“快拿刀子啊,砍掉她的头。你在发什么呆?”
李洁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我够不着。我不敢啊!”
这种事情应该让男人来做。
女人,尤其是这个年龄的女孩,都应该是躺在坚强的怀抱里,享受安全和温暖。
“你吗的,我快死了!我快要死了!”
郑小月几乎要被气疯了。
她艰难的抵挡着护士长的进攻,粗暴地吼道:“帮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快帮帮我!”
房间里只有护士长一头行尸。
在郑小月看来,对付这样一头几乎是半残废的行尸其实很简单。何况,自己又抓住了护士长的脑袋,她无法对李洁馨构成威胁。可是,这个在学校里同宿舍的漂亮女孩空有一张好脸蛋,却没有足够聪明的大脑,更没有丝毫胆量。
看来,那句话说对了,有些女人真的是胸大无脑。
尼玛的,老娘我今天真要死在这里吗?
就在郑小月觉得一切都完蛋了的时候,李洁馨却做出了她根本无法理解的举动。
她脱掉了护士服。
准确地说,只是肩膀向后缩,把两条胳膊从松垮垮的护士服里挣脱出来。然后,用极其麻利的动作,双手绕到背后,解开了胸罩搭扣。
顿时,整个上半身暴露在阳光与空气之间。
郑小月呼吸一滞,睁大了双眼。
这女人想干嘛?
难道她想要跟行尸做那种事情?
可是不对啊!护士长是个女的,就算是感染病毒变成了行尸,也没有那种能够插进去的器官。
就在郑小月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的时候,李洁馨已经穿好了护士服。她双手分别抓住胸罩两边的袋子,用其中一块三角形布料紧紧围住护士长的嘴。然后,将胸罩拉紧,在护士长脑袋后面迅速结成疙瘩,双手抓紧,左脚踩住她的后背,用力拖拽。
郑小月听见护士长脖子上传来清晰的断裂声,看见护士长头部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朝后偏转。
她的眼睛里一片死白,被口罩紧紧捂住的嘴巴里,发出“唔唔”的闷声嚎叫。李洁馨多少还是有些力气,也可能是因为护士长的喉咙此前已经断掉。总之,脑袋与脖颈上最后的连接部分被彻底拉开,那双钢钳般紧紧固定郑小月的手,也仿佛失去了动力能源,慢慢松开。
郑小月大口喘息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她从背包里拿出那把廓尔喀刀,朝着滚落在地上的护士长头部用力劈砍,仿佛切西瓜那样将其分成两半。
一般人很难做到这一点。
不过,刀子很锋利,郑小月也实在是被憋闷了太久。她需要释放,需要报复,这一刀的力量也要平时大了很多。
李洁馨双手抱在胸前,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瑟瑟缩缩蹲在墙角。
所有这些事情,彻底超出了她的正常认知。
何况,就在几秒钟前,自己刚刚扯掉了一个人的脑袋。
郑小月看了一眼李洁馨几乎****的上身,从旁边的壁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病号服,扔了过去,淡淡地说:“把衣服换上,动作快点儿。”
李洁馨不喜欢病号服。她一直觉得,这种蓝条纹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像是监狱里的囚犯。可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她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紧跟在郑小月身后,两个人快步走出了病房。
旁边两间病房的门还在承受着撞击。门板上方的玻璃探视窗已经被鲜血染红,不断有面目狰狞的行尸在上面出现。尤其是两个女孩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它们变得更加疯狂,冲击门板的力量也更大。
郑小月拉着李洁馨的手,从地面上的血污中间灵活地跳过。虽然李洁馨用胸罩干掉护士长的举动令她啼笑皆非,也很难理解这家伙的思维,郑小月还是觉得,就凭这一点,应该带着李洁馨一起逃出去。
她没有扔掉背包。里面还有不少能用的东西。
郑小月觉得自己身体颤抖得厉害。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剥掉糖纸,塞进嘴里。
中午没有吃饭。也许是低血糖,也可能是身体消耗了太多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