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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呢?”对于这个问题,段晓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是改问了上官锐。
那日情形仍历历在目,她心里就像是一团乱麻,难以梳理清楚。
虽然他骗了自己,但是在最后的时候,如果不是上官锐收手,只怕结局并不是如此。
新月道:“王爷已经被送回京城的路上。”
“他的伤势?”段晓雅忙追问。
“宗主放心,皇上派了人照顾的。”
“是啊,不管怎么样,他们二人都是兄弟,应该不会太过无情的。”段晓雅想了想,以上官凌天的性子是不会对上官锐怎么样的,横竖还有太后那里呢。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敲门声。
“谁啊?”新月走过去,推门看到眼前的来人,不由的蹙鼻道:“怎么是你?”
丝丝一脸笑意,倨傲的越过新月,直接来到了段晓雅面前,“我们谈谈?”
“新月,我那匹马是从醉仙楼顺手牵来的,你帮我去还了吧reads;。”段晓雅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人的来意,不猜她也知晓三分。
“是。”新月恨恨的瞪了一眼丝丝,留下一记警告的眼神。
“公主?”丝丝抬高声调,“公主又如何?你爱皇上吗?你不过是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就无法无边的挥霍这份感情罢了。”
段晓雅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丝丝,示意她继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这么说她,她决定要好好听一听。
“就像是这杯水吧。”丝丝接了过去,一手端起在面前,慢慢倒在地上,“皇上对你的那点感情也会像是这水一样,终有倒完的那一天。”
啪啪啪
言传身教
好讲师
段晓雅情不自禁拍起了手,“丝丝姑娘说的极是,只是不知道,丝丝姑娘觉得皇上对你的宠爱就像是这一个茶壶吗?”
说着,段晓雅将桌子上的茶壶拎了起来,慢慢的将水倒在了地上,水花溅起,丝丝连忙朝后一退。
片刻之后,茶壶里的水也是空了。
段晓雅似笑非笑,看着眼前女子道:“丝丝姑娘是不是觉得皇上的宠爱就像是这水一样,终于会倒干的?”
“你”丝丝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对付,哼道:“就算皇上的宠爱会有尽时,那么你不觉得你的存在根本就是让皇上戴绿帽子的吗?像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脸面还赖在皇上身边?”
“是吗?丝丝姑娘哪知眼睛看到我给皇上戴绿帽子了?”段晓雅扑哧一笑道:“不过我却是看到皇上给我戴绿帽子了,丝丝姑娘你怎么了啊?你的脸色好绿啊,我是说绿帽子啊,没有说绿脸啊,别抖别抖,脸上的香粉要掉了,香粉也成绿的了……”
哐reads;
丝丝摔门而去,连争辩的力气都省了去。( )
哈哈哈
这么点气度,还跑来和她吵架?段晓雅嘴角一撇,望着手里空空的杯子,又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可惜了一壶好茶水。
“晓雅。”
上官凌天推门而入。
这熟悉的声音传来,段晓雅下意识的就要回绝,可是却在看到上官凌天手里那盘桂花糕之后,急忙改了口:“皇上来了,这边坐。”
“咳咳,大概是这桂花糕的面子比较大一些。”
段晓雅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桂花糕上面,自然是没有精力与上官凌天为这个微末枝节拌嘴的,只顾着大快朵颐了。
“有一句话不知道晓雅听过没有?”上官凌天摇摇头,看着眼前女子可爱的吃相,手却将那桂花糕往后一拉。
段晓雅抬了抬眼皮,问道:“什么话?”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
“……”段晓雅无语,默默的从衣服里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说着,又把那盘桂花糕捧了回来。
上官凌天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想回京城?”
“不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空气中的气氛冰冷如寒冬,仿佛整个夏天一下子回到了冰雪世界,那暖暖阳光不过徒有虚表,一切都是假象,零度以下的温度是三尺寒冰。
“如果你不肯回宫的话,那么朕只好下旨了。”
还不等上官凌天说完,段晓雅便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的说道:“皇上觉得那黄绢上面写的字对我来说有用吗?”
滑天下之大稽,她早就将抗旨不尊这招练得无比熟悉了reads;。
上官凌天一身月白色长袍竟无风自动,最后慢慢垂落,化作一缕垂云,声音依然如故的好听,充满磁性,“朕只是下旨册封白岩为御前侍卫罢了,似乎和晓雅你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即便晓雅想要抗旨也不行的,因为这圣旨不是给晓雅的。”
“你”
白岩与红莲自从离宫以后,段晓雅就没有再去找他们,不过是想给他们过平稳的生活,而如今上官凌天再次提起,不过是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
这样的手段,当真是好得不得了。
一嘴银牙几欲咬碎。
段晓雅目光如刀,一点点掠过上官凌天的身子,只是后者全然不惧,发挥着厚脸皮精神,反而冲她笑的如花似玉。
“你狠。”
最终,段晓雅攥了攥拳头,不得不接受这个提议,不就是回宫吗?
好啊,她怕什么?
作为一个将三十六计能够演化成三百六十计的现代人来说,和一只狼跑到羊群里有什么分别?
扬州城的事情一解决完,又得到了段晓雅的同意,上官凌天便下令即刻启程,如今的京城恐怕已经在太后的掌控之中了,只是上官锐已经被他派人看住,就算太后要做什么,也会有所忌惮。
虽然太后对他有养育之恩,但是毕竟不是血缘母子,即便他将名分为她从太妃晋到了太后,也终归是抵不过她们母子情分。
她的选择当真如此无情啊。
一路之上,上官凌天都是很沉默,既没有理会段晓雅,也顾不上丝丝,不过对于丝丝的监控却没有因为回京而有所暂停。
新月留在了扬州城,临走的时候,也没有来得及去在看一下开元宗里的人,段晓雅只得托新月带去了一个口信。
策马奔腾,红尘斜阳。
两日之后,终于来到了京城脚下,此时早有龙辇以及朝臣在等候了。
段晓雅远远看了一眼,为了避人口舌,从马上跃下,走入了马车里,并且吩咐小桂子远远的跟着,不要靠太近。
对此,上官凌天虽然已经注意到,但是去没有说什么,不过丝丝的嘴角却是涌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形,对她来说如此大出风头的时候躲起来,简直是傻瓜行径。
“臣等恭迎皇上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城门开始,但凡能看到的百姓纷纷下跪,喊声震天,万岁的声音不断响起。
早有宫人走了过来,为上官凌天拉起屏风,换了龙袍,片刻后,一身明黄的他大手一挥,威严的声音响起:“众爱卿平身,大家都起来吧。”
“谢皇上。”得了旨意,众人纷纷应诺起身。
队伍两边有司仪的宫人不断吹奏着欢快的曲子,还有金童玉女不断的从城墙上抛下花瓣,场面十分热闹。
多日不曾面君的臣子们,纷纷上前述职,说着一些欢迎皇上归来的话语,只是各个都像是有意一样避开了上官锐以及后宫这样的话题。
“回宫吧。”上官凌天点了点头,坐回了龙辇,两旁的百姓见皇上要离开了,纷纷跪在地上,再次唱诺。
龙辇很大,就是一连坐上去十几个人都可以放得下,刚才丝丝见没人理她,呆呆的不知道去哪里,直到后来上官凌天要走了,她就直接跟着也一起上了龙辇。
宽阔华丽的龙辇看上去极为奢华,就连车厢里面镶嵌的都是一些珍珠玛瑙,好不名贵,头顶还有一些夜明珠,看来这龙辇是在晚上也可以看得十分光明的。
“……”上官凌天抿了抿唇,对于丝丝的行为并没有说什么,按照等级来说,即便是皇后也不可以坐上这龙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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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册封为妃()
果然,丝丝的这番越矩行为虽然没有遭到上官凌天的指责,却已经被随性的官员们暗暗记了下来,就连看向龙辇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充满着怒意。
甚至已经有些官员在交头窃耳起来,时不时的可以听见几句类如妖女,奸妃之类的话。
小桂子一双猴子样的眼睛早就已经看到这一切,忙颠颠的跑到段晓雅面前,如献宝一般的开心道:“公主,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登上了龙辇,只怕是……”
段晓雅微微摇头,虽然小桂子没有说,但是她却是分明的,那丝丝来历不明,图谋甚大,登上龙辇对她来说算什么呢?
“公主,你怎么好像不开心啊?”
“有吗?”段晓雅一愣。
小桂子忙点了点头,看着段晓雅那一头青丝,有些凌乱的已经开始打结了,忙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梳子,“奴才给公主殿下梳梳头吧。”
“我自己来就好了。”段晓雅接了过去,目光却从马车的帘子看着熟悉的玉石长街。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京城,又回到了皇宫。
曾经是熟悉无比的地方,如今却透着不安与陌生,也许是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好了吧。
艳阳高照。
万里无云
明明是一片晴好,无端端的却给人一种落寞与肃杀之气。
车驾在长宫门外停下,上官凌天携着丝丝一起下了龙辇,段晓雅这会也只得随着一起下了车,不管怎么说,头上也顶着一个公主的名号。
在外宫的时候,还可以蒙混着躲起来,如今既回了后宫,不出来打个招呼也对不起一直处处想要送她去西天的诸位啊。
只是这晴好天色下,段晓雅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公主,奴才刚打听了一番,淑妃娘娘还有德妃娘娘均已薨了reads;。”
“什么?”饶是段晓雅心智镇定,也不由得身子一晃。
目光扫过前方那个端庄雍容的女人,不过四十华年,皮肤保养的仍然很好,金钗正凤,一身酱红色的凤袍,当今皇上的养母,原太妃,如今已经晋为太后。
权势滔天,说的便是这等风华吗?
凉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段晓雅只觉得浑身渐渐冰凉,最后一步一步的机械性的上前走去,按着宫人的指引,行礼问安。
“蓝羽公主也回来了,不错不错。哀家这几日还在念叨,这宫里越发冷清,是该准备一场选秀了,不过哀家年纪也大了,这精力也不行了,正愁没人来帮哀家呢。”太后一脸慈爱笑容的望着段晓雅,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惜福,既然非要往那黄泉路上走,那便也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段晓雅忙勾起嘴角,玩味的看了一眼丝丝,道:“太后说的极是,为皇上选秀的确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
“是啊。”顺着段晓雅的目光,太后也瞧见了丝丝,只是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小丫鬟,如今看二人的互动,怕是别有来历,便朝上官凌天问道:“皇上,这位是?”
“民女丝丝见过太后。”丝丝见状,忙朝着太后复跪了下来,一脸娇羞,宛若一朵清新百合在暖风中肆意柔媚。
“丝丝?”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