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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他们俩个一出去,卫宗眼中出现了一丝迷茫,穆瑾沉默的盯着他的眼神,却并不说话。
屋子里一片寂静。
大概是屋子里太安静了,卫宗眼中的光亮又暗暗淡了下去,眼神又变得呆滞起来。
穆瑾略松了一口气,还好,季回给卫宗下的符咒并不算太高深。
让冬青将自己配置好的药水喂卫宗服下,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卫宗开始浑身颤抖,然后剧烈呕吐起来。
他吐的很厉害,几乎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好在冬青已经拿了盆子进来。
看着冬青进进出出的端着又酸又臭的东西,门口的宋彦昭和赵胜几乎被熏晕了。
怪不得俩人今天都蒙着面纱来的,原来早就打算好了呀。
宋彦昭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屋内,心里无比的怀疑穆瑾这是故意的。
可即使她真的是故意的,自己也得忍着啊,谁让自己理亏呢。
默默抿了下唇角的宋彦昭心思转到了卫宗身上,这家伙肚子里是有多少东西啊?
冬青这都已经是端出来的第三盆了吧?吐出来的东西一盆比一盆恶心。
几乎被熏晕的俩人偏偏还不能走。
宋彦昭是不舍得走,也不敢走,赵胜是不能走。
俩人只能无比怨念的盼着卫宗快点吐完。
一直到第五盆的时候,卫宗吐出来一堆黄水。
吐完黄水之后,他便又昏了过去。
穆瑾将房间的窗户打开,屋子里的酸腐之气散去,才摘下脸上的白纱,吐出一口气,“交代赵胜,晚上他会醒来,醒来后再给他吃一次药。”
说罢,转身从半开的窗子跳了出去,从后院翻墙出去了。
冬青错愕的看着她家娘子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墙后,眼珠一转,笑眯眯的出去了。
将药瓶丢给赵胜,交代了穆瑾的吩咐,冬青抬眼准备走了,连声招呼也没给宋彦昭打。
开玩笑,这个时候,立场必须得坚定的站在她家娘子这边。
“冬青,你家娘子呢?”从冬青出来后,宋彦昭就一直往屋里看,可惜眼都伸直了,也没看到穆瑾的身影,顿时有些按耐不住了。
冬青眨眨眼,“我家娘子走了啊。”
走了?宋彦昭满脸的错愕,强行扶着墙走到门边,看到屋子半开的窗子,顿时傻了。
忘记还有翻墙这一招了。
瑾儿,你也太狠了吧,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一句了吗?
宋彦昭苦笑着转头,看冬青已经蹦蹦跳跳的往门外走去,忙开口喊住她,“冬青,听说季回今日去了固昌侯府?”
一脚已经踏出门槛的冬青顿了下,又收回了脚,眼珠转了转,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
宋彦昭也没计较她的态度,知道这丫头对穆瑾最是忠心。
“他有没有对你家娘子说什么?”他急切的看着冬青。
冬青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啊,倒是动手了。”
宋彦昭脸色一变,“什么?他竟然在固昌侯府对瑾儿动手了?”
季回已经嚣张至此了吗?
冬青嘴角抿了抿,似乎有些不高兴,“不是那个动手,他动手调戏我家娘子了?”
哼,就不告诉你,娘子是故意让他调戏的!
更加不告诉你,娘子对季回做了什么手脚!
宋彦昭的脸顿时黑了,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眼神无比的凌厉,“季回!他竟然敢。。。。。。。?”
啪的一声,他摁着的椅子扶手断裂开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冬青吓的缩了下脖子,趁机转身走了。
这样子的宋三爷看起来好吓人,算了,她还是赶紧走吧。
冬青脚下抹油,只比穆瑾晚了一会儿回了固昌侯府。
穆瑾正在捣药,穆老夫人现在需要用大量的药,制成药泥进行热敷,所以她一有时间就亲自准备药。
冬青笑眯眯的凑了上去,“娘子,我将那个季回调戏你的事情告诉三爷了?”
穆瑾看了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啊。。。。。。。”冬青挠了下头,“然后三爷好像很生气,椅子扶手都被他折断了。”
穆瑾捣药的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的继续捣药。
冬青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的动作,片刻,又嘿嘿一笑,凑到穆瑾跟前,“但是,娘子,我没有告诉三爷,你趁机对季回下药了哦。”
穆瑾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哎呦,不错哦,连我下药都能看得出来了,那你能说说,我给他下的是什么药吗?”
第五百四十七章 信任()
一少女的声音十分清脆,又带了一丝丝隐隐的戏谑。
冬青歪了歪头,看着她家娘子。
一个从未见面的陌生人,还是被娘子认为是敌人的陌生人,无礼的抬起娘子下巴,娘子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穆老夫人她们不了解娘子,可她冬青了解啊。
她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同寻常,第一反应就是娘子给人下药了。
挠挠头,冬青试探的看着穆瑾,“应该不会是毒药吧?”
穆瑾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那肯定不是了,”冬青接着挠头,“听说那个季回自己就会医术呢,娘子要下毒,他定然知道。”
穆瑾给了她一个聪明的眼神。
“好娘子,你快告诉我吧,你下课什么药啊?”冬青可怜兮兮的拽着穆瑾的衣袖撒娇。
“泻药!”穆瑾笑呵呵的吐出两个字,看着冬青陡然瞪圆的眼睛。
“什么?泻泻药?”冬青惊讶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答案太让人震惊了,先容她缓缓。
冬青挤眉弄眼的纠结片刻,“娘子,为什么是泻药啊?”
穆瑾耸肩,“这种泻药是我刚配出来的,无色无味,我洒了点在他的衣服和手上,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会拉的很惨。”
“频繁的拉肚子会让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心神虚弱会减轻他的符咒对卫宗的控制。”
“原来娘子是为了救卫宗啊!”冬青恍然大悟。
确实,能让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心神虚弱而又不致命的药只有泻药了。
而此刻丞相府中的季回,已经完全虚脱的倒在了床上。
一上午频繁的跑茅厕,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从第二次跑茅厕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给自己配了些药服了下去,却没有止住,依旧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如同打雷一般。
季丞相这一上午过得那叫一个悲催!
好不容易这回消停了,倒在床上也起不来了。
“丞相,西南侯来了。”心腹悄悄进来,低声禀告。
“不见!”季丞相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心腹瞅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丞相,满眼的同情。
一向都很在乎自己形象的丞相大人,不论什么时候都衣衫华丽,俊美不凡的丞相大人,这会子穿着皱巴巴的衣衫,脸色惨白床上,看起来无比虚弱。
可怜的丞相大人!
大概是心腹同情的眼光太过明显,季回脸色一沉,有气无力的吐出一个字,“滚!”
心腹缩了下脖子,快速退了下去。
季回恨恨的捶了下床,咬牙切齿,“穆瑾!”
被季回念叨多次的穆瑾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第二天照旧起来去给穆老夫人施针。
与昨日明显不同的是,今日穆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不像平日里那样和她开心的聊天,而总是趁着她施针的时候,眯着眼静静的打量她,眼神若有所思。
穆瑾将所有的银针都扎完,笑眯眯的抬头,“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吧。”
穆老夫人也笑了,显然很喜欢听见她这句话。
“你真的来自白云峰的穆家村吗?”她想了想,直言不讳的问道。
穆瑾歪了下头,神情自然的看着穆老夫人。
“唔,确切的说,我的家乡是在哪里没错。”
穆老夫人了然的点头,“嗯,我明白了。”
家乡是在哪里,也就是说不是从哪里来的。
穆老夫人沉默下来,穆瑾也没再说话,安静的逐个捻动银针。
屋子里一片安静。
一直到全身敷上药泥,穆老夫人定定的看向她,“我能信任你吗?”
没有问她为什么来景昌,为什么入固昌侯府,只是直接问她,可不可以信任她。
“当然!”穆瑾抿嘴一笑。
她和宋彦昭来景昌的目的是为了查西南侯,与固昌侯穆家并没有任何的冲突。
穆老夫人抿了抿嘴唇,因为脖子一下都敷着药泥,所以她不太能动弹,她转动了一下脖子,眼神直直的望着床榻上方的帐幔,似乎在思考什么。
穆瑾静静的看着,她知道穆老夫人此刻正在做思想斗争。
这次穆老夫人思考的时间不是很长,很快她就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穆瑾,“你能跟我上一趟白云峰吗?”
虽然心里大概猜到了穆老夫人早说什么,但等她真的说出来,穆瑾还是愣了下。
“可以,什么时候?”她轻轻的点头。
“明天怎么样?”
穆瑾想了想,“不需要告诉太皇太后吗?”
她这句话问的有些突然,屋子里突然静默了下。
穆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坐在床前的少女眼神清明,不躲不避。
这真的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穆老夫人心想。
她迟疑了下,“不用告诉她,明天我们两个去。”
穆瑾没什么意见,“等明天给你施完针再去吧。”
白云峰上全是积雪,寒气太重,她必须得提前给穆老夫人服一些驱寒的药,还得调整明天施针的穴位。
等忙完这些,估计就下午了。
穆老夫人没有异议。
穆瑾回去的时候,冬青有些着急凑到跟前。
“娘子,赵胜来了,说三爷有些不好。”
穆瑾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回事?”
“说是一直三爷高烧不退,赵胜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急匆匆的,说娘子忙完了,赶紧回去一趟。”
穆瑾已经迈进屋子脚顿了下,眉头蹙了起来。
她看过宋彦昭身上的伤,再加上她配的药,应该不会发烧啊?
穆瑾轻轻咬了下嘴唇,转身去了小柳树胡同。
天色已晚,她要出门自然得和固昌侯夫人说一声。
固昌侯夫人知道她的护卫受了伤,还给穆瑾装了些上好的药材。
穆瑾匆匆回了小柳树胡同。
赵胜看到穆瑾推门进来,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宋彦昭脸色透着一层薄薄的潮红,呼吸略有些急促。
穆瑾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下,触手火热,果然发烧了。
感觉到额头略带着丝丝凉意,宋彦昭睁开了眼,看到穆瑾,双眼一亮,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穆瑾轻轻的压住他要起来的身子,神情肃然。
“瑾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宋彦昭抓住穆瑾的手,急切的问道。
第五百四十八章 道歉()
一 大抵是因为生气的原因,宋彦昭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漆黑若黑曜石般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穆瑾,里面竟然还透着一丝丝委屈。
穆瑾:“………”
委屈的是她好吧?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