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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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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到哪里去的。”

    他有点担心闹出动静以后,那边警方会不会为遮掩自己的无能和错误而销毁什么有用的证据。

    我说:“可能会,但如果声势够大的话,他们就不敢,而且只有两桩结案的有必要担心,另外那些反正都是悬案,他们会想反正凶手现在跑到乾州去了,就扔给他们管吧,一般情况会是这个心态。只要原始卷宗过来就行,别的方面愿不愿配合都不重要。”

    代芙蓉想了想,说:“没问题,我马上就出发。”

    我从来没见过办事效率这么高的人,说马上就马上,话音刚落地,人已经在院子里了。我跳着起身去送,他已经把院门打开了,转过身来看我一眼,说:“不用送了,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给你。”

    他说完话就闪了出去,铁门合上,消失不见。这个人,从来到走好几个钟头的时间,没有好好露个笑脸给我过。

    我看看时间,想起之前付宇新打过电话来,说今天有心理专家过来对凶手嫌疑人做侧写,叫我过去一趟,跟代芙蓉聊着聊着差点忘记,这会赶紧拎包出门往局里赶。

    一路想代芙蓉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好笑,先是把他认定成了个女人,还自以为是地认为她应该很漂亮才对,在“油画案”现场错把别人当作他时,发现不够漂亮,心里还有点小失落;然后又把他当成楼明江,差点在真的楼明江面前出洋相。

    能在同个人身上犯好几回蠢,也真是够了。

    再回想代芙蓉的样子,那么瘦那么弱,面色苍白,神情总是凄然,一举一动,还有走路的步态和近乎畸形的喉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不论从身体状况看还是从精神状况看,感觉他好像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这感觉真糟。

    再结合他对特殊植物的敏感、执着,以及他说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希望我能帮他的忙这种突然的要求,综合起来一分析,模模糊糊就明白过来了。

    他身上也可能存在着某种奇怪的病症。

    而且,恐怕个中状况已经到了很不容乐观的地步了!

    我的心情一下就沉重起来,原本因为跟代芙蓉谈成合作产生的高兴情绪瞬间消失殆尽。

    停完车走进局里,刘毅民说付宇新正在跟省厅派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研究全部案情,还需要一点时间,叫我先等等。

    我就慢慢踱着步上三楼,先去茶水间泡了杯浓浓的茶,然后进专案室里耐心等待。

    刚才很想跟刘毅民说一声,最起码还会有两桩溺死案要发生,但说了的话,他肯定会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于是势必得说到代芙蓉。他本来对代芙蓉就有很深的偏见,加上之前也没同意让他介入,说了反而麻烦,干脆慢慢来。

    一会跟老懒知会一声吧,让他去安排下面的警员加强各方面巡逻,特别是住宅小区和有废弃木桥或者桥墩的河之类的地方。虽然心里清楚即使这样做了意义也不大,以那只“上帝之手”的能力,应该早就料到警察已经把两个城市联系起来了,也就对警察之后加强防范这些都已经有了相应的安排。

    我清楚这点,但还是要让老懒安排,只是因为觉得明明知道还有人会死于非命,却干等着什么都不做的话,不合适。

    必竟是人命关天的事,虽然,打心眼里,我不同情那些受害人,甚至觉得他们死有余辜。但是同时,我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历史上最差劲的凶手经常是那些自以为他们杀死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人,独裁者屠杀所有人,也是因为同样变态的原因。

    想想付宇新他们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我坐着也无所事事,便叫人把“油画案”死者的身份、基本背景材料和验尸体报告的复本拿来我看看,之前因为事情太多一直没顾上。

    这起复制“油画案”死者的死因是勒至窒息,没有悬念,挖掉的眼珠和割掉的舌头解剖时都在死者的胃里找到,符合代芙蓉的猜测,想想都发指。微量痕迹学方面给出的告报称凶手在往被害人身上涂颜料时,被害人还活着。从现场那个篮球上滴溅的颜料和血迹也证实我之前的说法,它曾被踮在被害人的脚下,利用她挣扎求生的本能,尽可能延长她受苦的时间。

    死者三十六岁,女性,长期虐待子女,曾用火钳将小儿子打成重伤,并且两年里都用铁链拴着儿子的脖颈当狗一样吊在床头的水泥地上,被告发以后坐了一年牢,出狱后找到丈夫和子女大闹一场,扬言要杀他们一家,包括楼上楼下所有邻居。这话说了没几天,人就失踪了,没有人报警,直到录入指纹才锁定尸体身份。

    从“上帝之手”的角度判断,这确实是个该死的人。

    尸体上发现的睫毛膏也有了鉴定结果,是雅诗兰黛今年的新款,挺贵,但只凭这点根本无从查找。雅诗兰黛的销量遍布全球,除专柜以外,还有网购和代购各种渠道,又不需要凭身份证购买,因此锁定不了嫌疑人。从这点可以看出美国大片里面那些只通过一点化妆品或者唇彩就抓住凶手的情节是多么浪漫,多么梦幻,多么乌托邦。

    现实却永远很残酷。

84、白亚丰发火() 
不过,从睫毛膏在尸体上的位置,基本可以判断其主人是个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的女人,应该是她在稳固被害人身体时沾上去的。当然,这只是个常规判断,因为另外还有种可能是凶手故意弄上去的,就我的分析,故意的可能性更大。

    验尸报告上有补充的特别说明,尸体内没有任何麻醉类药物。

    鉴证科那边吃了上次“开膛案”的教训,为避免毒素溶解于血,所以第一时间做毒理测试,但一无所获。

    这说明使用麻醉药物并不是连环凶杀的模式之一,而只是出于某种特殊原因给“开膛案”受害者的一项特殊待遇。

    而所谓的“特殊原因”,无非就是那桩命案的执刀者跟那个受害人相比可能显弱小,心理素质也不够强大,加上那个现场会留下脚印,别人帮忙的话就暴露人数,所以只能采用麻醉受害人的方式以方便执刀者处理。

    闷头看了一会材料,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白亚丰说话的声音,想起昨天晚上小海在他家借宿好像还把他得罪得不浅,就赶紧准备起赔笑的脸走出去迎他们。

    结果没看见小海的人,只有白亚丰在那里罗罗嗦嗦跟老懒汇报工作上的事,汇报完了甩身看见我,眼睛一翻,甩出一脸苦逼相扔给我。然后一言不发,偏着脑袋气嘟嘟地走进专案室里去。

    我看得稀奇,啧啧地叹,真是要死,才二十几个钟头不见,脾气就长成了这样。

    老懒身后一个捂着嘴偷笑的女警偷偷把昨天我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我听,说我走后,小海就一直跟着白亚丰,走哪跟哪,出去办事也死跟。起初白亚丰还挺高兴,随便她跟,还一路说些玩笑性质的损贬话,说她挑衣服的眼光太土,等哪天空了他陪她逛街帮她挑衣服,保证不土,什么什么的。小海也随他说去说去,一点脾气都没有。后来在茶水间,不知道白亚丰又说了什么歪话,彻底把小海惹毛了,一杯温水兜脸泼去,两声冷笑,骂过去,说当着你同事和领导的面,给你留着面子,离了他们,你丫在我眼里别说面子,连个狗屁都不如!然后白亚丰就彻底怂了,黑着一张脸,正眼都不敢再看小海。下班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感觉就像是小海押着个俘虏,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原来白亚丰那股子午夜凶铃似的怨气是这么来的,难怪话都不想跟我说,想想心眼也够小的,又不是我得罪的他,而且又是屁大一点事,迁怒到我身上来是什么意思,活该挨小海一顿泼。

    我交抱双臂斜靠着门框半揶揄地笑着,问白亚丰:“小海哪去了?是不是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正收拾桌子,听见我问得没头没脑,而且又是这种语气,突然发狂,轰地跳了两跳,跟小孩子撒泼似的吼过来:“我能把她怎么样?我敢把她怎么样?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算是知道什么意思了!她跑我家去,俩钟头不到,就把我家阿姨气跑了,还扬言说我敢说半个不字就把我捏死!”

    白亚丰是真的在生气,不是平常那种闹着玩的劲,所以我们几个都难免吓了好大一跳,有点呆。认识他这么久,一直以为他是个没脾气的糯米团子,要搓圆还是搓方都是随便的事,今天居然气得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气得连跟我那么深厚的交情都敢不要了,真的挺吓人。

    白亚丰马上意识到自己过头了,收住火气,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会,但抬起脸来的时候还是忿忿的,不过把音量降低到了正常水平:“妮儿,咱俩交情不浅,求求你赶紧把小海给我弄回去,不然,我跟你的交情,算是到头了你信吗?我就是笨死也不能让她给欺负死!”

    说完重新把头一低,匆匆忙忙走了,闹得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很糊涂,不知道小海昨天是拆他家房了还是揭他家瓦了。

    我急急掏出手机打电话问小海,她却淡淡地叫我不用理他。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正好刘毅民过来,一脸迷糊的样子,问我们白亚丰哪去了。然后挠着头说:“刚才听他打电话,说要招个保姆什么的,亚丰家不是有保姆吗,怎么突然又要招个保姆了?怎么回事?”

    我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刚才白亚丰说小海把他家阿姨气跑不是临时性的,而是永久性驱逐。

    这样想来真不能怨他发那么大火。

    白老爷子瘫痪着,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喝拉撒全部需要人照顾,白亚丰吃着刑警这晚饭,往外跑的时间多,完全有心无力,必须招二十四小时在家里伺候的保姆。可这种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况且白亚丰所能承担的费用也只比雇普通保姆高出不多的一点,所以是个大难题,几年里面前后换了起码八个保姆,用白亚丰的话说,一个不如一个。

    最近这个还算好,虽然做不到像亲人一样精心,但基本的都能照顾过去,剩下些苦的累的,都是亚丰下班以后自己料理,算算倒也做了七八个月,算是在他家呆得比较久的一个,白亚丰一直挺满意,对那保姆相当客气,很担心她走,结果现在愣是被小海给气走了,不疯才怪。

    真不知道小海搞什么名堂!

    知道情况以后,我都生气了,马上又打小海电话,问她在哪。

    她居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我说她在白亚丰家。

    我说:“亚丰都来局里上班了,你还赖在他家做什么?”

    她说:“陪老爷子聊天。”

    我听了一愣,话没过脑子就问了过去:“陪哪个老爷子聊天啊?”

    她淡淡反问过来:“听你这意思,白亚丰不止一个爹?”

    我这才自觉失言,想来她是在跟白老爷子聊天,电视里有放过,经常陪着聊聊天,植物人都能唤醒过来,小海是个电视迷,播什么都信。我知道她虽然冷嘴冷面,但心肠是极好的。

    我问她气保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人家花钱请来家里照顾老爷子的阿姨给气跑。

    她说:“那婆娘不是好人。”

    我声音有点尖:“你怎么知道?!”

    她的语气一点波动都没有,淡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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