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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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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中断。

    他拿着银鱼来找我是四年多前,当时虽然中了两枪,但都不致命,而且我处理得应该够专业并及时,加上他的体格又好得出奇,估计顶多一个月功夫就能恢复原气,所以,他如果真的在四年前出了事,也不该是那次枪击事件,或许是从我这里离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所谓的“出事”,想来想去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什么人给控制,林涯、修叔叔、苏墨森都可能出事了。而且我觉得两种可能性各占百分之五十。

    这些都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怕小海难过。

    她千辛万苦出来寻找失踪的父亲,总该有点希望在心里才行。

    我问小海除了那个叫林涯的男人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人去花桥镇找过修叔叔。

    她想了想然后慢慢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没有吧,也可能有,我有时候不在家,所以不能确定。”

    她说这话时目光移开了,我知道,她又有所隐瞒。

    她一定因为某个极特殊的原因,跟我隐瞒了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存在,我不想不识趣地刨根究底。

    不管怎么说,网上那则寻人启事有可能是苏墨森发的,因为家里的物品里有张一样的照片,也许是扫描进电脑以后哪天才不小心泡水弄糊的。或者,也可能是林涯发的,既然他跟修叔叔是朋友,手里有他一两张照片一点都不奇怪。可是找不到他们的人,我想再多都没用。

    小海把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一堆堆码得很整齐,问我苏墨森是不是懂中医方面的知识。我点头,而且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这堆东西里有些草稿纸,上面写了一些奇特的药草知识,什么什么药草有什么什么特性能治什么病或者对身体有什么害处之类的,是陈伯伯给我上完课以后叫我记住并默写下来的功课,一直都没处理掉。

    我告诉小海,苏墨森和修叔叔都懂很多中医方面的知识,但最精通的还是陈伯伯,他有一本很厉害的药谱,用它当教科书给我上课,教会我许多奇特的药草知识。

    我说“奇特”,是因为里面记录的所有药草都不是我们平常所熟悉的,基本都是常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是编出来的,但我知道它们千真万确存在,只是可能灭绝了或者失传了,或者因生长的地方太偏僻,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比如之前在“开膛案”现场隐隐约约闻见过味道的银贝梗,就在那本药谱里有记录,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我就是想不明白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城郊,按药谱上面所说,是不可能的。

    小海一边听我说一边把所有整理好的东西又都扫视一遍,问我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是苏墨森留下的。

    我说:“整栋房子都是他留下的,里面的装修、家具、家电、装饰品大部分也都是他置办的,真正属于我的就只有二楼书房里那些东西,和我卧室里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苏墨森的私人物品大多在二楼他自己卧室里,我进去看过,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出点不对劲,苏墨森失踪后我仔细搜检过他的卧室,只有衣物鞋子和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连书都没有一本,就像是宾馆的房间,这不符合苏墨森的习惯和气质。

    所以,他一定是在离开家以前就把可能暴露什么信息的东西全都转移到别处去了。

    我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点。

    他转移到哪去了呢?

    小海在阁楼里看来看去,目光停留在角落里,那里有只做工粗糙的木条钉成的箱子,我以前打开看过,知道里面装着一只看上去很值钱的青花瓶,半人高做装饰的那种,看小海好像有兴趣,就帮她一起将箱子拖出来打开,把花瓶也从里面搬出来。

    里里外外看了一会,小海将箱子里面那些作填塞防震用的废报纸扯出来仔细研究,然后铺展开来给我看,说:“这些报纸都有缺失,是被剪掉的,苏墨森做过剪报,他肯定把含有什么特殊信息的新闻报道剪下来放在哪里了,你以前没见过吗?”

    我呆呆地接过那几张报纸看,又去翻箱子里别的捏成一团团的废报纸,果然有好些都是剪过的,可我并不知道苏墨森有做剪报的习惯,也从来没看见过他有剪报本什么的。

    不过这是条好线索,只要报头在,我应该能有办法找出另外一张同年同月同日同家的报纸来,对比一下就能知道被剪掉的部分是什么内容,也就能从中推测一下苏墨森剪它们的目的了。

    想到这里,赶紧招呼小海一起从箱子里把残碎的废报纸全都掏出来,一张张铺展开,整理好,仔细看。

    基本都是正规的报纸,有乾州本地的,也有别市的,但被剪过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完整,随便团成团填塞在箱子里保护那只古董瓶子罢了。

    我真的想不起这么些年里,苏墨森有剪报的爱好,所以他剪这些肯定有特定目的而不是单纯剪剪。

    但他能把剪下来的那些部分放哪里呢?搬家的时候扔掉了吗?还是失踪的时候带走了呢?

    起先我们两个人都很激动,觉得也许能从报纸这条线索找出苏墨森隐藏的什么秘密,但往深里想过以后又觉得可能性不大,所以都渐渐平复下来,动作也都不那么着急了。

    后来干脆都盘腿坐下,一边理着看着一边慢悠悠聊天。

    是她先没话找话的,问我箱子里这只花瓶是不是很值钱。

    我溜了一眼说:“大概吧,几十万应该有的,不然他没必要藏箱子里。”

    她说:“嗯,我看也是。”

    我笑笑,说:“要是苏墨森真死在外面不回来了,以后你嫁人,这瓶子就送你当嫁妆吧,你别嫌丧气。”

    她很认真地说:“不嫌弃,白送一宝贝给我还嫌弃,要遭雷劈的。”

    我看她认真得很,便噗哧笑出了声。

    气氛很好,特别好,比之前相处的任何时候都好,有种大任卸下的轻松和愉悦,还有好的感情。

    于是我就跟她说,之前没有把我家跟她家的关系,包括我曾见过她一面的事情告诉她,是怕她接受不了这里面的各种复杂情况,我想换作是我我肯定接受不了。

    她低头检查那些报纸,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弱,刨坟开棺的事都干过,能有什么接受不了。”

68、可能是一种病() 
小海的话把我吓了大跳,年纪轻轻一姑娘,干的哪门子刨坟开棺的事,疯了不成!

    我说:“小海,你开玩笑吧?”

    她神情淡淡,说:“谁跟你开玩笑。”

    然后我就说不出话了,呆着脸想什么样的情况会让她干出刨坟开棺的事,缺钱用盗墓吗?想想她开锁啊找机关那些才本事,恐怕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盗墓和溜锁能是一回事嘛!

    她见我突然不响了,抬起脸来看我,慢慢摇头叹出口气,说:“你刚才那话是对的,很多情况换你你肯定接受不了,你太弱了。”

    停顿一下,接着才又说:“刨人家坟的事,不为别的,就是不甘心,事后给人家修好了,修得比之前还好,以后年年清明第二天,还去给烧些纸钱。”

    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认真犹豫了一下,扔掉手里的报纸,垂着眼睛问:“记不记得上次,你问我有没有过喜欢的男孩?”

    我记得。

    她说:“就是那个男孩子,读小学的时候坐同桌,对我特别好,整个学校就他一个人对我好,我是真喜欢他,不怕你笑,那时候我就想过,长大了嫁给他做老婆。可四年级暑假里,他突然死了。家里人说他顽皮,很多颗泡泡糖一起放嘴里嚼,不小心吞下去,噎死了。没人说什么啊,就下葬了。我不相信,不甘心,刨坟开棺自己检查,根本没有泡泡糖,是生猪肝,是被生猪肝噎死的,他爸爸是屠夫,家里总有很多猪下水,他后妈虐待他,逼他生吃猪下水的事不止一次两次,那次终于出事了,估计她是如愿以偿吧。”

    我听得心都碎了。

    之前问她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她说有过,死了,我只当是玩笑,没往心里去,谁成想是真的。

    我问她后来怎么样了。

    她说:“没怎么样。你觉得还能怎么样?”

    我想想也是,她跟那男孩子同班,也就是说男孩死的那年她也还是个小孩子,就算知道他死不瞑目又能怎么样。

    我想安慰她,却找不出话来说,只好静默着。她继续翻查破报纸,悉愁索索的声音马上充斥整个空间。然后她又开口,说了别的事情。再又慢慢的把话题扯回到当下。

    她说:“其实,我早知道我家跟你家从前有来往,所以才会答应留下来,一直不问是因为不确定苏墨森跟我爸到底什么关系,也不确定你知道多少,所以想多观察些日子才决定到底要不要问或者到底是走还是留。”

    我大吃一惊,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海不看我,只顾做着手里的事,细细整理那些破报纸,同时用类似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我对数字比较敏感,何况你那辆车的车牌号那么好记。我爸失踪前一年冬天,带我到隔壁的镇子赶完集以后,又去见了一个人,就是苏墨森,那天看见玻璃下面的照片我就认出来了。他们两个站在路边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说的什么内容我不记得了,估计当时也没听懂,就记得两个人的脾气都很爆,好像对某件事情的意见不一致,争到后来不欢而散。”

    她说的这次会面,就是我记忆中的那次,当时我在车里,透过贴了膜的车窗看他们两个大人吵架,旁边胖胖的小女孩有点惊慌,但没哭,只几次拉扯修叔叔的衣摆试图劝他回家。

    小海又说:“苏墨森的样子,我之前是不记得了,但跟你回家来以后,看见照片,就又都想起来了,肯定是他,不会错的。”

    我愕然极,好一会才终于缓过劲,慢慢地点头。

    一直以为自己瞒她,原来她早都知道,大概还因为不确定我留她下来的目的而在暗中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吧,想刚才在楼下客厅聊天,我说起将来的打算,她那般冷淡,说什么你是你我是我,恐怕也都是因为我瞒她太多事所以心里有障碍,不愿跟我深交,不愿牵扯太多情感之类的。

    想到这里我微微笑着叹口气,定定地看着她,眼睛里几乎有哀求的神色,跟她道歉,说:“之前瞒你是我不对,以后保证不这样了,你不要跟我计较,看在修叔叔的份上,我们以后就是亲姐妹,好不好?”

    她把最后一张报纸摊开,铺平,叠好,擦把汗,抬起头看着我,一脸麻木的表情,说:“从年纪上论,我该管你叫太奶奶吧?或者再高一辈?太太奶奶?太太太奶奶?”

    我起先反应不过来,然后一时语噎,气得踹她一脚。

    她就笑,不再说话,而是将没有剪过的那些旧报纸码齐放进箱子里,然后数了数剪过的那些,不多,十二张,递过来给我,说:“你肯定有办法查明白苏墨森到底剪掉了哪些内容吧?”

    我接过来,说:“应该能。”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说:“下去睡觉吧,不早了。”

    关掉阁楼里的电灯才发现,原来天早就亮了,苍凉的光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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