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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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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说着案情突然笑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说:“妮儿,我要是能把这几桩案子破了,保管就升职加薪,当副队长!”

    我泛着眼皮子看他,咧开嘴呵呵呵干笑,不搭茬。

    呵呵,副队长,真亏他想得出来,他要是能当副队长,我估计我就能当公安厅厅长,哦,不止,大概能当国家安全局局长。虽然官位未必跟智商成正比,那也总得差不离才行。况且严副队长根正苗红能力强,又学习又进修特积极向上,凭什么把位置让给别人,

    但我没说什么,只仔细听白亚丰的叙述,同时翻看卷宗材料,用心研究案情。

    让白亚丰烦恼不堪的是最近发生的三桩恶性凶杀案,分别用a、b、c来指代。

    a案的死者是个年轻女人,年纪在25到30岁之间,身份不明,尸体被扔在城北一间出租屋内,发现时已经开始腐烂,法医解剖结果是死了七天左右,死因失血过多。凶手用麻绳将受害人捆绑住,嘴巴贴上封箱胶带,连捅七刀,但都不在致命部位。

    b案的死者叫骆波凡,45岁,是个包工头,尸体在沙湾河下游的河滩上被发现,扔在汽油桶里一把火烧成了焦炭,法医鉴定结果是活活烧死而不是死后烧尸。死者的包在不远处的芦苇丛里找到,有身份证、驾照和银行卡,还有一万元现金,排除抢劫杀人,大年初八的事。

    c案发生在两天前,死者是个十五岁的男孩,初中一年级,钝器击打后脑致死,尸体埋在死者居住那个小区花园外面一堆沙子里,第二天早上被建筑工人发现。没找见凶器,警察赶到的时候,沙堆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现场被毁得差不多了,也没采取到有用的环境证据。

    短短半个月时间里连续三桩恶性凶杀案,上头没逼他们二十四小时睁着眼睛查案算不错的了,还想放假。

    我想,如果严副队长在的话,不管哪桩案子,接到报案时就会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现场的吧。

    可惜他年前就进修去了。

    付大队长虽然也允许我参与刑案,但不像严副队长那么器重我的感官能力。

    白亚丰和刘毅民两个肯定是为了让我好好过年所以没打扰我。

    三桩案子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白亚丰讲述的时候,情绪太激动,加上他表达能力不怎么行,逻辑很混乱,完全没条理,常常说着说着这件案子,又突然扯到那件案子去。

    他说到哪部分就找那部分的材料和照片以及相关报告给我看,所以之前刚刚分好的卷宗没几下功夫又被他划拉得乱七八糟。

    有几次我脑子里突然闪过点灵光觉得好像有线索,可被他一搅和,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要再仔细看看相关的材料信息,也早被淹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简直一个头八个大。

    可看他那么紧张着急的样子,很不忍心打断,只能听他讲完再作打算。

    难为这货智商不高,积极性倒一直很高。看他眼窝深陷嘴唇起皮的样子就知道大概有两三天没怎么睡了,可问题是他实在太笨,不管怎么熬怎么拼,上帝都不肯给他开一扇窗,烧光脑细胞也没办法靠自己的能力破掉一桩案,养在缸里的金鱼都替他的智商着急。

    说得难听点,他真的是那种天赋不够再多努力都白搭,智商不够拿命来凑的笨警察,简单点说就是满脑袋浆糊,智商全都拿来卖萌用,但效果又并不好。他甚至有种万人不及的超能力,总是能把已经糟糕了的事情搞得更糟糕,简直无法解释。

    不过,话说回来,好在他姿态低心又宽,磕磕碰碰一路过来倒也没出过太大的乱子,还算如愿。刘毅民有次特无奈地跟我苦笑,说他大概就是老话说的“傻人有傻福”吧。

    白亚丰终于长江黄河大浪涛涛把三桩案件情况都讲完以后,盯着我的眼睛特认真地问:“我说了半天,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面对这么个货,我真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他自己经常听不懂别人在说些什么,所以自己说些什么也老担心别人听不懂。

    就这么个木鱼脑袋,居然也能混到刑警队伍里来,想想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里面有黑幕,怀疑他是不是凭着他父亲白老爷子以前在警队的影响力混进来的,后来特地仔细打听过,还真差不多是。

    他是因为有故事,才被故事里的人合力帮着拉进队里的,原因真就在他瘫痪的父亲白老爷子身上。

11:泥石流冲出来的白骨() 
我心疼白亚丰累得跟条狗样,挥手叫他躺沙发上去睡一会,让我安安静静当一会福尔摩斯。

    他嘿嘿嘿挠头傻笑几声,走到沙发边倒头就睡,跌进梦里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像个小孩子,特踏实。好像只要我来了,案子就能破了,他真的就能升官发财了。

    想得可真美。

    我趁他睡着,赶紧整理卷宗,一边回顾他刚才的讲述,一边对照现场照片和验尸报告,给三桩案子分别起了简单直观的代号,“沙堆案”、“七刀案”、“火烧案”。

    这样做简单直接容易区别,谁听见都能刹时间明白说的到底是哪桩案子,国际惯用手法。

    我从被害人的性别、年龄、死亡方式、凶器、以及命案现场、犯罪时间等多个角度着手,细细密密地铺排梳理过去,发现三桩命案的表面没有共同点或相似处,也没有直接联系,所以是不是连环凶杀还需要更多深层的调查报告,比如受害人之间是否认识,有无利益冲突之类的。

    正忙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有个警察探进半截身子想说什么,看见白亚丰躺在沙发上睡得跟头猪样,便朝我笑笑,退出去了,还轻手轻脚带上门,很怕打扰我的样子。

    我没理睬,又端坐着研究了一会卷宗,慢慢把重点放在“沙堆案”上,因为目前就这桩里面有破绽,而且是挺明显的破绽,在命案现场的照片上直白地呈现出来了。

    但是另外两桩命案里面没有这样的情况,所以基本上就把这桩给区别了出来,凶手也差不多应该就是那个大清早扛着铁锹出门干活顺便发现尸体的建筑工人。

    十五岁的男孩子去亲戚家吃完晚饭以后,到同学家打游戏,深夜回家的路上遇袭,被钝器击打后脑死亡,尸体埋在离他家不远的沙堆里。法医从致命创口的面积和深度初步判断凶器为较大较长的金属工具,比一般家用的扳手和铁锤都要大,但还不能明确知道究竟是什么。

    这件案子的第一现场在离埋尸沙堆约两百米的一条小巷子,附近都没有找到凶器。

    凶器是关键。

    现在离命案发生还没有过去太久,只要找到凶器就好办了。

    我又看了一眼照片,十五岁的男孩子,多好的年纪,说没就没了,心里觉得惨伤。

    这些年里我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不对外在的人事物有过多的同情或者愤怒,但终究很难做到。

    苏墨森倒是很厉害,活得跟座冰山样,又冷又硬。他说所有的情感都是多余的,只会拖延人类的进步。

    我在调查自己身世的过程中,有次无意间看到一个网页,是从日本一家医院网站上摘取和翻译过来的,说有个什么什么教授已经破译人类大脑的密码,只要外科技术达到足够的水平,就可以随心所欲控制人的全部思想和情感,类似于用程序操控机器人。

    那论文弄得有条有理,说得跟真的似的,倒很符合苏墨森的三观。

    我走神想到苏墨森,心里冒出点寒意。

    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刘毅民,看见我在,吁出口气,疲惫地笑笑,说:“得亏你来了,不然我也得打电话喊你来。”

    我问:“怎么了?”

    他指指桌上的卷宗叹气:“这些还不够?还想要怎样?再怎样的话,我估计天都要塌了。”

    我想问他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调查情况,可外面有人喊得急,他不得不匆匆忙忙走了,做了个很抱歉的手势。

    刘毅民刚走,胡海莲来了,脚步生风,眉毛跳舞,看见我在,热热辣辣喊了我一声。

    胡海莲年纪轻轻已经是局里出了名的泼性子破嗓子,洪钟样的声音一落地,睡在沙发上的白亚丰就打着颤炸醒了,差点没摔地上去。

    胡海莲听见动静才看见他也在,故意用东北口音揶揄一句:“唉哟我去,你可真是个属猪的,咋搁哪都能睡得着,也不怕睡里梦里死过去!”

    白亚丰丢个白眼给她,抹抹脸,出去了,一脸懒得跟她计较好男不跟女斗的表情。实际上却是不管从体力方面还是智商方面或者音量,他全都不是胡海莲的对手。

    这两个人常常拌嘴斗气,大家都当好戏看,有阵子还闹出过绯闻,把白亚丰气得暴跳,胡海莲倒是大气,说哟,瞧你急那猴样,咋?我还配不上你?白亚丰呸她两口,她追着连踹他三脚。

    还有传闻说他曾被胡海莲一个过肩摔摔得躺在床上三天不能下地过,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认识的白亚丰,从来见了胡海莲都是躲着绕着退避三舍坚决不往前凑的,当然合作办案的时候例外。

    胡海莲跟我今天在局里看到的所有其他警察一样,也是一脸倦色,几辈子没睡了似的。

    和别的警察不同的是,她显得风尘仆仆,鞋子上裤腿上沾着大块的泥巴,估计是刚去过乡下或者郊区。

    这阵子天气变化很大,时不时暴雨,还夹杂冰雹,有点四时不正的气象,民间很多说法,都不大吉利。

    所以,如果手里几桩案子不赶紧解决的话,可能会有民怨。

    这都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情况是连环凶杀。

    乾州市虽然不小,但也不是地狱,不是罪恶之城,不是美剧里面的拉斯维加斯。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三桩恶性凶杀案,巧合的机率真的很低。“沙堆案”的情况比较明显,可以排除在外,“七刀案”和“火烧案”就不太好说了。

    万一真的是连环凶杀,情况就会特别麻烦,首先,凶手还会再犯案,不会轻易收手;其次,根据这两桩案子的情况来看,凶手在不久之后就会有新动作,很快还会有人死掉。

    另外,这年头媒介太方便,不抓紧破案的话,马上就会引起轰动,民愤民怨再加上恐慌蔓延什么的,灾难简直可想而知。

    想着想着就有点刹不住车,然后发现我好像很忧国忧民,而这点在苏墨森那里,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苏墨森不准我关心国家大事政治民生,也不要求我学多少知识,他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

    呵呵。他在的时候,我活得很糟,他一失踪,我反而活得特别好,简直如鱼得水,说来挺讽刺的。

    胡海莲坐进沙发里闭着眼睛休息,只十几分钟,手机响了,接起电话嗯嗯嗯地答应,估计是付宇新打来的。

    她听完以后站起身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杯不知道是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泡的茶哐当哐当就往喉咙里灌,漏得到处都是。

    我抽纸巾给她擦,说:“你再怎么喜欢当女汉子也用不着死命把自己往梁山好汉的路子上整吧?”

    她说:“呸,我脱了这身制服,走出这栋大楼,也是千妖百媚万分妖娆一女纸好不好!”

    她每次都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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