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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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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常坤坚决不让我通过正常途径或者交换等手段从研究中心培植室里取药的原因,一旦他们发现乔兰香在我这里,就会千方百计把她弄去做研究,那真的就像吴沙所说,不如活活烂死干净。

    吴沙还提供了两点很重要的信息,从小赵录音的内容分析,研究中心有另外一个出入口,他们通过那个出入口瞒着a组人员将很多人和物运送到b组的实验楼和地下实验室。

    这点对我来说真没什么好吃惊的。

    之前黎绪跟我说她和傅城最后一次见面时的聊天内容,傅城跟她扯了些子虚乌有的往事,她认为他在里面隐藏了什么信息于是费尽心力去破解,得出的其中一个结论就是他给研究中心设计了两个出入口,当时我以为她想得太多,但后来的调查慢慢在证实这点,现在算是百分之百确定。

    吴沙说的另外一条信息是关于小赵临走时给他的那个纽扣型录音器,他说他能肯定,小赵被送进b组时,身上没有那种东西,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b组里某个人给她的,那人可能行动不自由,又了解她的情况,便利用她将b组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透露出来。

    也就是说,b组里面,也有反抗“上面”的力量存在,他们也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在行动。

    录音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只有吴沙和常坤两个人知道。吴沙心思简单,瞒不住这么大的事情,别的人他不完全信任,只有黎绪、傅城还有常坤是他最信任的,黎绪早不在研究中心了,傅城也下落不明,所以他把录音交给常坤,常坤让他保密,并用神经衰弱的说法掩护吴沙经常性的紧张和恐惧,以免b组的人,特别是沈建庆怀疑他什么。

    吴沙说,研究中心早在陈家坞发生连环命案之前就存在了,所以他们加入以后,有很多工作是在原先就有的基础上进行开展的,常坤根据“上面”给他的资料和线索调查事件,找到了林涯和那个前几天发神经的老痞子,还有另外几个情况各异的人,他们被统一划定为“非正常人类”,所以在有些方面很难用对待正常人的方式对待他们,常坤对此还能接受,崩断他脑子里弦的事件就是小赵被杀害。

    前面已经有很多事让常坤起疑,小赵遇害事件成了导火索,促使他下定了对着干的决心,明里他虽然还是听命于“上面”,实际上已经开始卯着劲收集资料调查研究中心的幕后主使了,可惜到目前为止基本没有什么收获,因为所有手续和批文都正常。

    说到这里,吴沙静默下去,好像把什么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也不多考虑,直接问他:“常坤除了调查研究中心的内容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行动?”

    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吃惊说明我问到点子上了,但他没有跟我说什么,只希望我能帮常坤,不管他想干什么,都请我尽可能帮助他。

    他嚅嗫着说:“我能力有限,也不够聪明,帮不上什么忙,能不给他添乱算好的了。你不一样,这些日子我看了许多也听说许多,相信你能帮他,所以我就帮你,能出多少力就算多少。”

    我听着,心里惨然。

    一边听吴沙说话,我一边在脑子里拼命思考,一边开车把他送到市中心,然后一再一再谢他这次搭救乔兰香的恩情。

    他的脸色仍旧像来时那么苍白,但眼神却明亮而美好,对我的感激只报以微笑。

    我想起黎绪笔记里面写他对那个叫姜恬的病人的照顾,在绝望中仍旧付出巨大努力,他正是因为想救回姜恬才掺和到这些事件里面来的,但终究还是没能来得及。我后来得知在他们还没能调配出解救姜恬身上毒的药时,她毒发而死,死前曾有过片刻的清醒,深情地感激吴沙这些年里对她的照顾。

    告别的时候我们说了互相珍重的话,然后他站到路边拦出租车,我目送他坐上车离开以后才往回开,到家什么也不管,把自己摔进沙发狠狠狠狠睡了将近二十个钟头,如果不是手机响,大概还会继续昏睡下去。

    是黎绪打来的。

    她破口就是脏话:“妈的!”

    吧完脏话以后她哈哈哈哈哈哈一顿狂笑,说:“我一直看不惯我妈把什么垃圾都收着的恶习,为这事跟她吵了不下几十遍,结果临了临了发现还真不是个坏习惯,至少她还保留着夏小雨那次请假时留下的手机号码。”

    我原本还犯迷糊的脑子,一下清醒了。

459、画里的秘密() 
黎绪把夏小雨的号码报给我,然后说:“我打过了,关机,说明这个号码应该还在使用中。我给她发了条短信,没说别的,就说了我是谁,让她回电话。我把你的号码也发给她了,万一打我的手机打不通,她至少能找到你,现在特地跟你打个招呼,免得你到时候吃惊。”

    我表示很赞同,然后问她在哪。她说还在江城,到目前为止没收获,还得再蹲几天。

    听这意思,好像是在跟踪调查什么人。

    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说暂时不需要,然后问我这边怎么样。我就把她离开这几天里发生的事,审问周长寿、夏东屹真迹里隐藏的圆圈、把画当鱼饵放出去卖、吴沙帮乔兰香偷了药出来、把乔兰香送到私人医院去等等等等一系列事全都长话短说讲给她听。

    她听了半天,呆呆地骂道:“操,我才走开几天,你们就演了这么多,开挂来的吧?!”

    我噗地笑出声音,难得一下心情很放松。

    然后黎绪又问我代芙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我说他正在查独眼殷三郎跟廖世贵的关系。

    她沉默几秒钟,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多照顾着点,代芙蓉现在的年纪正好是最危险的时候,他的家族遗传病随时会爆发,一旦爆发就全身骨头发疼,得生生疼死,可千万别让他孤零零受那种生不如死的苦,能陪着,尽量陪着吧。”

    我听着,心里大恸,刚刚因为乔兰香得救而稍微好点起来的心情马上又低落下去,想了一会,说:“要不我还是再去求求殷向北吧,也许他会心软,人心都是肉长的。”

    黎绪叹口气说:“算了吧,殷家的规矩比山都重,殷向北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参与任何与盗墓有关的事的,如果他授意别人去做,真的盗出血珍珠来给你,就等于暴露殷家的身份了,他不可能为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拿整个家族冒险,换谁都不会。”

    我原本想过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就把代芙蓉送到研究中心去做治疗,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但今天听过吴沙的话,这条路是绝对不能走的了,把他送到那里去肯定不如让他死。

    所以代芙蓉的命运,好像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比乔兰香都绝望。

    黎绪问我现在手头还有没有别的事。

    我说:“暂时没有十万火急的。”

    她说:“要是腾得出时间来,你就往监狱跑一趟,看看能不能见到陈家坞那个于老棺,既然他多年前跟苏墨森有金钱上的来往,你又是苏墨森的孙女,还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我说:“行,我这就打电话叫丁平帮忙安排好,我马上跑一趟,问出什么再跟你联系。”

    她嗯了一声,突然笑笑,说:“保重啊,妮儿,故事在往前发展,还没到高潮部分呢你可千万别死在半路上。”

    我用力呸她:“呸,闭上你的乌鸦嘴!”

    她哈一声怪笑,把电话挂了。

    然后我赶紧打丁平电话,问他陈家坞那个叫于老棺的现在在哪座监狱,能不能安排我见他一面。

    电话那端愣了一下,问我见于老棺做什么。我说有点事情想问问。丁平叹口气说,迟了,他死了。我大吃一惊,本能以为又是什么阴谋或者杀人灭口之类的情节,可丁平说是肝癌,发现得太晚,没熬多久就死了,半年前的事情,因为于老棺本人跟别的这些事情没多大关系,所以之前也没想到应该要告知我一声。他说着,又问我想问于老棺什么。

    我怅怅然叹气,说:“没什么,就是四年前陈家坞连环案里面一些事,想了解得充分些,既然死了就算了。”

    挂掉丁平的电话以后我抱腿蜷在沙发里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整理一遍,各路信息挤得脑袋发疼,便干脆起身打扫卫生,把家具都擦了一遍,上上下下的地板都拖一遍还打上蜡,累得满头大汗,然后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世界都干净了不少,才又回到书房开始翻阅资料。

    我很有目的地翻阅代芙蓉叔叔留给他那个笔记本的复印件,一页一页一行一行仔细看过去,终于找到了我想找的内容。

    第十九页倒数第二行写着一排名字,其中一个,叫沈建庆。

    沈建庆。

    吴沙在叙述研究中心的人和事时,曾屡次提到b组的负责人沈建庆,我当时就想到这个名字早在我们的调查中出现过了,也清楚在哪里出现过,只是没有作声,也不着急,直到现在才来翻找。

    代芙蓉的叔叔代文静把这个名字写在他临终前寄给代芙蓉的那个本子里,除沈建庆以外,本子里零零落落还记录了几十个名字,我起先挺在意的,但因为各方面调查都找不出任何跟这些人身份有关的信息后,就放弃了,没继续留意,谁能想到突然它就蹦出来了。

    沈建庆!

    所以我想,代文静生前的调查一定进行到了几乎触底的阶段,可惜老天给他的时间太有限,不然,他很有可能掀得起大风浪。

    代文静记录下来的这个名字,是研究中心某个权位不低的人物,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本子里其它的名字,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也都是研究中心里有权有位的人物?

    不能确定,但至少是一个可以进行调查的方向。

    我给代芙蓉打了个电话,说我刚闲下来,可以跟他一起调查。他在电话那端温柔地笑笑然后拒绝了,说他一个人可以。我有点严厉,语气很重,问他是不是又在和那些危险的盗墓份子还有文物走私犯打交道。

    他说:“你别说得这么吓人嘛,他们人其实都挺好的,只要不触犯他们的利益,都是很讲义气的人,我跟他们本来就没有利益冲突,还舍得花钱,他们不会为难我。”

    我语气更厉:“代芙蓉,这世界上有句话叫‘不作就不会死’你听没听过?!”

    他突然一声笑,说:“问题是我不作也会死啊。”

    一句话把我堵得死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接好了。

    然后他跟我说他查到一点独眼殷三郎的事,和他太太有关。

    殷三郎太太的身份是清白的,美国留学生,哈佛大学主攻数学,是个天才级别的人物,十四岁就参与几项重要课题,顺风顺水,二十二岁回国时在一次文物拍卖会上认识殷三郎,据说那次拍卖的是战国酒樽,有精美花纹,那女子非常感兴趣,但拍不起,殷三郎拍下送给她,两个人开始交往,两年后结婚,道上的人都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只管她叫殷家三少奶奶,身份隐蔽,为人低调,道上的人都没见过她的样子。

    据说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大儿子和小女儿由殷三郎夫妇抚养,二儿子暗中过继给殷向北抚养。大约六七年前,三少奶奶突然失踪,殷家黑白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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