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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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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跟她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有只手在下一盘巨大的棋,我只是其中一颗棋子,这种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糟心。”

    这时候我们几乎同时想到“上帝之手”四个字,彼此惊诧对望一眼,异口同声但都底气不十分足地问了一句:“会不会是夏东屹?”

    会不会是夏东屹?

    我认真想了十几分钟以后,咬牙切齿说我应该能有办法查查这个情况,看到底是不是夏东屹搞的鬼!

    她问我什么办法。

    我咬着嘴唇,把过去那些看似纷扰实际好像很有条理的往事,慢慢地、细心地梳理了一遍。

    我把时间往回倒推,先是家里时常有个日本客人来访,跟苏墨森鬼鬼祟祟交谈,偶尔有争吵。然后苏墨森开始采购和准备各种野外生存用的工具,又不停打电话联系人。接着他离开家,再接着,律师把他名下的财产转移到我名下,我以此判断苏墨森可能死了,或者至少是出事了。不多久,受了枪伤的刀疤男林涯突然拿着一条银鱼找到家里来寻求救助,我救了他,他给我一条信息,说我的母亲还在人世。我就是从得到那条信息以后开始正式对自己的身份、身世、身体等各个方面展开调查,试图寻根究底找到生母。

    可我就是一平常人,因为从小被苏墨森软禁着养大,所以从人脉和交际这些方面说我甚至还不如平常人,要调查这么多事情,当然急需认识一些能够帮助我的朋友。

    比如警察。

    就在冒出这个念头不久后有天,我到青棋律师事务所去找王德森律师,没找到,走出来,在大街上,碰见城管和商贩打群架,我冲进去掺和了一把,有人报警,出警的是白亚丰,劝架的时候差点被打,我看不下去又搭了把手,还让他叫了鉴证科的同事过来,又帮他们拍了些照片找到证人证明群架事件是商贩挑的头。后来他们也查明,是有人跟那几个城管有私怨,出钱雇那帮商贩打人,还想炮制个城管暴力执法的新闻,结果被我给掺和了。

    我把这些告诉黎绪,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只要查明当时出钱雇商贩的人是谁,或者长什么样,就能知道是不是夏东屹了!

    也就能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不是他在背后推送的结果。

    对,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这点不难查,只要回局里找档案就行,当事人笔录里肯定有相关的描述。

    我现在就认定,林涯的出现,以及那天因城管与商贩打架的事件,都不是偶然和巧合。

    而很可能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我心里一阵发沉,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暗无天日,仿佛头顶扣着如来佛祖的五指,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我越想就越觉得我的整个生活都可疑,但下定决心拿到陈家坞事件卷宗以后回乾州就叫白亚丰和刘毅民想法子查查当时青棋律师事务所外面城管和商贩打架的细节,看看到底真的只是个巧合,还是某个巨大阴谋中的一环。

    我有点受够这种不明不白的拨弄了。

    然后我问黎绪是怎么卷进事件里的。

    她想了好一会还是茫然摇头:“难说。我是从陈家坞的连环命案开始往里掺和的,真的没谁逼我或者诱我,我根本就是自己发疯一头扎进去的。而且夏小雨也是陈家坞命案结束以后才出现的。所以,搞不懂。”

    我问:“那陈家坞命案以前呢?我听他们说,你在那之前就帮着警察做过好几次案件顾问,你那时候还是记者吧?怎么会跟刑警扯到一块儿去的?”

    她说:“我有个同学,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后来她考了警校,我考了普通的大学,毕业后回到江城还是很好的朋友,她做刑警,有时一起逛街吃饭会跟我说起一点案情,我帮着分析和出主意,连着两次都是根据我的想法破了案,她的上司,就是常坤,提出见见我,一来二去,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石玲当警察是她爸爸的意思,她爸爸就是个老警察,希望子承父业是人之常情,没什么问题的。所以我这方面好像很顺理成章,从头到尾都没有夏东屹可以插足安排的余地。”

    说完静默了一会,她突然睁大眼睛:“高中的时候,石叔叔很希望我能和玲玲一起报考警校。他说我比玲玲聪明,体能也比她强,而且观察力和对人事的洞察比一般人敏锐,天生当警察的料。”

    她说的这个“玲玲”,就是跟她同学很多年后来又做闺蜜的那个姑娘了,石叔叔是那闺蜜的爸。

    咦,“石叔叔”这个称呼,好像有点耳熟。

    再斟酌黎绪话里的意思,我心里一紧,扭过脸去看她:“你该不会怀疑你闺蜜的爸爸”

    她马上摇头:“不。不可能。石叔叔当时只是有那么个想法,就事论事,而且本来就是我自己很想当警察。填志愿时我妈不同意,要死要活,还跑到石家去大闹一场,石叔叔就帮她来劝我,让我听我妈的话,还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以我的能力不管读哪个专业做哪行都会有出息之类的话。回想起来石叔叔没有任何诱导我跟母亲做对非当警察不可的意思。没有。”

    按这样说,那个石叔叔应该没问题。而且夏小雨是她参与陈家坞专案组卷入事件很中心以后才出现在她生活里的,对她之前的任何行为或决定都起不了半点作用,所以黎绪很可能真的只是因为误打误撞才闹到现在这般地步,她不是谁的棋子。

    黎绪却不这样认为,仍旧持之前的观点,认为有谁在摆布她的生活,但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默默然瞪着车窗外的景色不吱声了。

    我想想,讲点轻松的缓缓气氛吧,于是笑笑,说:“既然后来你找着你爸爸了,也算幸运。我找了这么久,除了基本确信我妈真的还活在人世以外,半点别的线索都没找到。”

    她阴着脸,不响。

    我因为开着车,没注意到她脸色不好看,很不识趣地又问了一句:“你爸现在在哪?你和他保持联系吗?”

    她还是不响,直到开出两三公里,她才突然回答说:“死了。”

    我听见我的心很重地跳了一下,疼极了。然后猛地想起之前是有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她的生父好像就是死在四年前陈家坞的事件里。

    我真是个猪脑子啊!

    我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空气凝滞在这里,呼吸都困难。

    手机突然响,我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下,迟疑几秒才接起来,是老懒,问我在哪。

    我说:“在去江城的路上。”

    他说:“我查到些线索,需要和你以前自己调查的那些关于‘鬼症’及别的各种相关报道的材料对照一下。”

    我说:“材料都在家里二楼书房的桌上和墙上,你自己去看。”

    他说:“你不在家我也看不着啊。”

    我笑了一下,说:“小海有钥匙的,你找小海拿钥匙。我江城跑一趟最迟明天下午也就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准备挂电话,我喊住,问他是不是查到什么重要情况了。他说夏东屹那些画,他可能有点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需要找更多的资料交叉对比来确认明白。

    我心里舒出一口气,心想总算有一方面是顺利的。

    挂完老懒的电话我给小海打个过去,交待她把家里钥匙给老懒。她问我要不要她跟老懒一块儿回去。我说看你那边的安排,你要是腾得出功夫就跟他一块回去,要腾不出,让他自己去没关系,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不能让老懒看的东西。她答应下,挂了。

269、终于拿到陈家坞卷宗() 
事赶着事,真的很着急,所以油门越踩越大,飚到最快,连连超速。黎绪看了眼路边的限速牌,皱着眉毛说你悠着点,两个高智商的脑袋死在车祸里就不划算了。我笑笑,说哦,原来你也怕死。她说怕,怎么不怕,细论起来我比谁都怕死。我说哟,之前看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死不怕生不怕的样,怎么这会突然谦虚起来了。她说人嘛,活得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认真,这世界不是我们能认真得起的。

    闲扯了一会,突然静默下来,你看我我看你笑,也不知道笑些什么。

    她那句话听上去好像很有哲学意味的样子,活得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认真,这世界不是我们认真得起的。

    可有些事情,不认真不行啊。

    这时黎绪的手机有响动,是绑匪留给她那部智能机。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电量微弱的提示,便问我借充电宝充上,她说她的充电宝之前逃命的时候拿来当武器使了,说着苦笑,骂一句脏话:“操,还得买个新的,真他妈费钱。”

    我噗地笑出声,说:“你有个花店开着,大小也是个老板,不缺钱花吧?”

    她说:“是,不缺钱,但怕连累米兰,不敢让她打钱,每次没钱都找常坤,挺不好意思的。”

    我看她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常坤现在被关起来进行强制治疗的事情,不忍心告诉,只说:“再缺钱别找常坤了,我给你拿吧。”

    她歪过脸来看我,笑得很邪门,说:“哟,你倒真够大方的,家里有金山银山啊?”

    我又踩一脚油门,说:“都是苏墨森的钱,趁他没回来赶紧花,万一他回来了,我们想花都没门。”

    她放声大笑,说:“操,就你这花法,怕苏墨森还没回来呢,钱就光了。”

    我也大笑,说:“那没事,到时事情也该结束了,我要是真到了没钱吃饭的地步,就上你花店要点钱花。”

    她说:“嗯,你这么说我就释然了,一会进了城找个提款机给我取一万块现金。”

    我抿着嘴笑,说:“哟,你嘴挺大啊,张嘴就一万。”

    她斜眼看我:“对你来说不就九牛一毛么。”

    互相看着笑了一阵以后,我把话题扯回到绑匪留下的那只手机上,问她这玩意里会不会有窃听设备。她说她早找懂行的人研究过,没有,纯粹联系用的。我问她有没有叫研究中心的人查过这个号码的来源。她说想是这样想过,但没真去查,对方既然敢留个手机给她,要么就是不怕她逆向追踪,要么就是压根追踪不到,所以干脆还是算了。我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这年头连卖菜的大妈们都从电视剧里知道有逆向追踪这回事,绑匪没理由不知道。

    说着话就下高速了,我打电话问丁平在哪,他说在江城市公安局开会,叫我到了拐角的路口打电话给他,他把资料送出来。

    我就按黎绪的指挥往公安局开,想起丁平上次叫我问黎绪的话,问问她陈家坞最后那天晚上,在地下墓葬里,她跟付宇新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情。

    我问了,并且把丁平当初的话一字不漏如实告诉她,说这事不弄清楚,丁平信不过他们两个。

    黎绪望着前面的路,歪嘴苦笑,说:“一会你拿了卷宗,找个地方,我们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我配合卷宗和相关资料照片什么的,把四年前发生的事,全都跟你说,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我点头:“行。早盼着这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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