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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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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海表面上看上去平静,实际心里憋着股劲,我知道她迟早还是会回去问个明白的。

    也该她问个明白,没谁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就被欺负,东西见没见过,昧没昧下,怎么的也该有个明确交待。

    我叫老懒接着找周长寿和夏东屹,但给白亚丰布置了别的任务,叫他想办法把他爸爸以前那个叫陶玺的搭档找出来,找不到人也得找到点线索。他查陆瑶琳和画的事情正查在兴头上,突然被指派别的任务,有点嘟嘴,被小海狠斜一眼立马老实。我悄悄跟小海说夏东屹的画大有乾坤,亚丰脑子太简单,一根筋查很容易惹上麻烦,叫她看着他点。

    这里前后差不多两个半月的时间,我和代芙蓉都住在城西黎绪提供的那套房子里,因为就在城市边缘,比我自己的房子近很多,来去能省不少时间,所以就一直没回自己家。小海则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白亚丰家里,因为老爷子的情况不太好,时不时会有低烧,而且还长了褥疮,她和保姆两个人轮流照顾,偶尔的时候会到我们这边来串串门,帮我们洗洗衣服搞搞卫生什么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得对得起你给的工资”。

    但老懒一直不知道我住在别人家,我们都没告诉他,也不是故意不告诉,而是压根没觉得有必要告诉,所以有天晚上,我在城西的住处正跟黎绪头碰头研究夏东屹那些画时,老懒开车到我乡下的家里去找我了,他把车停在离大门五米远的一棵树下,没下车去按门铃,而是打电话给我,特严肃地问我有没有在家。我回答说我在朋友家。他说那你自己家呢,没人在吗?我说没人啊,小海在亚丰家呢。

    老懒的语气太严肃,情绪里有紧崩的感觉,我直觉不好,心里咯噔一下,刷地站起身,口音都跑偏了:“咋的,家里有人?!”

    那边很镇定地嗯了一声。

    我脑子里划过道闪电,血液都沸腾了。等了这么久,那个几次三番闯进我家的女飞贼终于又出现了,而且正好被老懒发现!

    我马上给黎绪使了个眼色,她聪明得很,立刻明白情况,风一样旋起身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又转身去拿钥匙和包。

    我叫老懒给我盯紧,如果家里面的人准备逃,就动手,如果那人一直呆在房子里不出来,就在外面盯着等我们到,千万别打草惊蛇。

    他应了一声。

    我又放低声音嘱他把枪上膛,但只能作自卫用,不能轻易开枪,万不得己的情况,宁肯给对方条生路也不能伤了她。

    说着话,我和黎绪也出门了,蹦着跳着下楼,把车飚到一百码,连闯两个红灯,一边飞着车一边叫黎绪用我的手机给白亚丰发短信,叫他想办法跟交通部那边联系把我闯红灯和超速的记录都消掉。他收到以后回了句骂人的话过来:“你当交通部是我家开的啊什么事都摆得平?”

    我一路上想得挺美,以为只要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女飞贼还在家里,就一定能把她抓住。凭我们三个的身手,哪怕她长了翅膀也逃不脱,这次,铁板钉钉是要跟那女飞贼面对面聊聊,问问她的来路和目的了。

    可人世间的事,有时真不能想得太美满,否则一失望就容易失态,容易气急败坏。

    老懒居然没能把人给我看住!

    我当时真是气极了,连踹他三脚,要不是黎绪拦着挡着骂着,我真有可能会把他踹死。后来反省这天自己的行为,觉得真不是人,恨不得拿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可老懒倒还安慰我,说是不明不白的事情接二连三来,心里憋屈,有个由头发泄出来是好事。我问他当时为什么不躲,他很暖地笑笑,笑得有点坏,说女人的德行都一样,我越躲你肯定越气,我不躲你倒可能会不忍心,何况当时还有个拦架的。

    说起来这天晚上的事情真不是老懒的错。

    他车子开到离我家大概二十来米远的地方,隐隐看到二楼书房的阳台那里有一点摇曳的光,心里觉得奇怪,就把车停在路边观望了一会,几秒钟以后那光开始移动然后不见了,过了两分钟左右突然在三楼的窗边出现,光是摇曳的,他到这时候才明白应该是有人拿着蜡烛在屋子里走动,就没多想,以为是跳闸或者停电,我或者小海在里面检查,就又把车子往前开了几米,停到大门斜对面的树底下以后,突然回过点味来,觉出不对头。

    因为老懒知道我和小海是那种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做意外防备的人,碰上停电,手边肯定马上能捞到电筒类的照明设备,点根蜡烛乱晃悠的情况完全不符合我们的风格,所以他才没直接下车按铃,而是先打电话给我。

    之后,他就按我嘱咐的坐在车里等,但时间太久了,而且因为车子停得离围墙太近,视线受阻,看不见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光,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跳北边的窗逃跑了,可又不敢把车倒回去几米,怕发车的声音反倒把里面的人惊跑。就这么焦急等了二十来分钟,实在等不住了,便偷摸着下车,翻墙进院,蹑手蹑脚摸到一楼客厅北边的窗户底下。

    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把握,否则绝不会这么干。

    可惜他低估了对方的能耐。

    后来他说他怀疑其实在他看见二楼书房那点蜡烛光时,擎蜡烛的人恐怕就已经发现他了,只是不确定那辆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才没马上逃走,而是继续呆在房子里。

    老懒摸到北边墙根底下时发现窗帘没拉紧,里面有忽明忽暗忽蓝忽红的光透出来,是电视机,声音开得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也就是说里面那人非但没跑,还没心没肺坐客厅里看电视呢。老懒一时大意加上好奇心太重,就抬起身子把脸贴近玻璃往里面看。

    然后就看到了

    老懒说他这一辈子,恐怖的事经历过不少,恐怖的人也见过不少,但当时往里看的那眼,还是没能禁住吓,感觉大冬天里兜头一桶冷水把整个人都冻成了冰柱,从里到外的凉,骨髓里都冒冷气。

    他说他看见鬼了。

    一只女鬼。

    他说那只鬼就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里,大概早就知道北边窗跟底下有人,所以老懒往里看的时候,她就是斜着身子面向着窗户的,一身黑衣,长发披面,头发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定定地瞪着他看,电视银幕的光变换着颜色一片一片打在她身上,活活就是个午夜凶铃。

    我想象当时的画面,背上一层冷汗。

245、目的不明的女飞贼() 
我想象当时的画面,老懒和那女飞贼,两个人,一个在窗里一个在窗外,你瞪我我瞪你互相瞪了十几秒钟,况且又是那样的光线、那样恐怖的气氛,老懒没被吓瘫真算他胆大。

    互瞪十几秒之后,女鬼的身体一动,电视突然关掉,房子里压根没开灯,瞬间一片漆黑,老懒猝不及防,怔了会才拔腿往前门追,但已经来不及了,大门敞开着,还在微微地移动,女鬼早就跑没影了。

    老懒说那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除了前门被打开的声音之外,他没有听见别的任何声音。

    也就是说,没听见脚步声。

    我在脑子里把老懒描述的情节过了一边,越发觉得寒意凛凛,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心想肯定是女飞贼捕捉到窗户外面的动静以后,故意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样吓唬人。

    但黎绪好像不这样认为。

    她的神情特别凝重,问了老懒很多问题:女鬼身上的衣服什么款式,是衣服还是袍子;身材是胖还是瘦;大概有多高;头发有多长;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特别是眼睛这部分,她着重问了好几遍:你跟她对视过的对吧?那就是说看清楚她的眼睛了对吧?她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有明显不正常的地方吗?你就不能再仔细想想吗!

    一个问题追着一个问题。

    我刚平静些下来,黎绪倒是有点抓狂了,一声比一声响,步步紧逼着问,凶神恶煞的样子。

    老懒只会摇头:“没看清楚,真的没看清楚,衣服是黑色的,长袖,但没看清到底是衣服还是袍子。头发很长,但也不是特别长,应该和妮儿的差不多吧,或者比妮儿短一点?我真没看清楚嘛。眼睛眼睛没什么特别的吧,她的头发把眼睛遮住了,只能看见一点点,而且当时电视机的光闪来闪去。喂,喂喂喂喂喂,你饶了我好不好。”

    黎绪不饶,差不多把整张脸都贴到老懒脸上去,而且看上去比之前更凶,我不得不把她拉扯开点,免得老懒憋气把自己憋死。

    我问黎绪是不是知道闯进我家里的人是谁。

    她没回答,不轻不重推了我一把,我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就是不久之前女飞贼坐过的位置上。

    我闻到一缕奇异的、隐约的香味,有一点苦,还有一点甜,就是之前几次在空气里闻到过的那种药草味,那个女飞贼留下的痕迹。

    从进门以后,我的嗅觉就一直被黎绪身上那股多种香水味混合的冲鼻味道影响着,压根没注意闻屋子里的空气,这会突然捕捉到一缕,立刻激起之前所有关于气味的细节和联想,马上挥手叫黎绪走开点。

    黎绪看我吸着鼻子仔细嗅,很识趣地几步就退到了门外,瞪着两只眼睛等我嗅出个结果。

    我嗅了一阵,不会错,就是之前每次女飞贼来过以后我都能闻见的味道,有点甜,有点苦,是药香,很隐秘。我喊黎绪进来,把这味道形容给她听,她的脸色瞬间比之前更白。

    我心下有了数,问她:“你肯定知道是谁,对不对?”

    她狠力咬了咬嘴唇,像是想把自己从梦里咬醒过来似的,一字一顿说:“如果是我以为的那个人,那老懒真的是见了鬼了!”

    我恍了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说她觉得可能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如果真是她的话,只可能以鬼的形式。

    不,不对。

    我提醒黎绪,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死而复生好像已经不是什么天方夜谭,可能那人死前,有人把她的灵魂复制了一份,死后又把她复活了过来。也可能她现在身体里面的根本就是别人的灵魂。在这个连灵魂都可以移植的年代里已经没有什么样的可能是不可能的了。

    我说得飞快,差点把自己的脑子绕晕。

    黎绪听够了,不耐烦地举起一只手说:“行了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她说:“你等等,我得打个电话。”

    黎绪说着话的时候已经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老掉牙的诺基亚了,开机,长按数字健1,然后走到院子里去讲电话,没多大会回来了,跟我说肯定老懒刚才那番描述在她脑子里形成了个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以为是那个人。说完以后一屁股坐到老懒旁边,抓着他的手,很认真地盯着他说:“你想想,你再仔细想想,你看见的那只女鬼,眼睛正常吗?”

    老懒真的很不习惯这么近距离地跟一个女人对视,下意识地又开始憋气,并且微微把脸往后仰,摇着头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黎绪想了想,拧住眉头,更用力地捏他的手,一字一顿问:“她的眼睛,有眼白部分吗?”

    我看见老懒的神情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震惊,但黎绪却忽略了,她现在只关心女飞贼到底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老懒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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