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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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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图谱一模一样。”

    我脑子有点混。

    老懒刚才是在告诉我,乾州“上帝之手”连环案最大的凶手嫌疑人杨文烁的dna,和梁宝市成冬林犯下的那九桩案件最后一个受害人邢维娜的dna,一模一样。

    乍听上去好像是邢维娜复活了来报仇的意思,但理清楚以后我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可能性就是同卵双胞胎,如果杨文烁和邢维娜是同卵双胞胎,那她们的dna确实有可能一样,但马上自己否决这个考虑,因为那两个人的年纪和相貌都差挺大,不可能是双胞胎。

    于是,第二个可能性就脱口而出了:“骨髓移植!”

    老懒就是等我这句话,等到以后马上说:“对。我们妮儿真的冰雪聪明,没错,结合你昨天对杨文烁健康不佳的判断,骨髓移植的可能性最大。我们联系不上杨文烁的父母,胡海莲刚刚飞到她老家那边去调查了。”

    我接着电话,突然发现代芙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他两次扭过脸来看我,却没说什么,我心里便隐隐有了点数,这货去梁宝市那趟调查到却跟我瞒下的内容里,就有骨髓移植这一条。

    挂掉老懒的电话以后,我就用尽可能轻松平静的语气问代芙蓉之前是不是查到邢维娜和杨文烁之间的关系了。

    他再次扭过脸来看我,却还是没说话。

    我漫不经心地笑笑,说:“你不说没事,我想我可能已经知道大概了。白血病吧?杨文烁应该有白血病,早些年的时候做过骨髓移植手术,捐赠骨髓的人是邢维娜。也就是说,被成冬林杀死的邢维娜是杨文烁的救命恩人,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杨文烁会参与这些案件了。”

    前面车辆开始移动,代芙蓉赶紧跟上,同时对我点点头:“是的,杨文烁大二那年查出白血病,当时的骨髓捐赠库里没有和她匹配的,她父母很有点能耐,通过别的渠道找到了匹配的骨髓,就是邢维娜。邢维娜听说情况以后,二话不说就捐了骨髓,那年等于是她救回了杨文烁的命。”

    我猜得没错。

    代芙蓉说:“捐赠骨髓之后,杨文烁家一直跟邢维娜保持有联系,不十分密切,但从没间断,我在邢维娜的遗物里看到有杨文烁寄给她的几张明信片。还看到一张日期是邢维娜遇害前三天的快递底单。我没有时间做深入的调查,但基本上确定是邢维娜在查明成冬林是个变态杀人狂以后,将她查到的资料和线索什么的打成包裹发快递寄给了杨文烁,可能是希望杨文烁能够帮忙,或者担心自己出事的话那些精力白费,所以会寄出去,然后杨文烁才在此基本上策划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应该就是这样吧,有些他不必要知道的情况,我也就不多说了。

    我问代芙蓉:“据你的了解,自邢维娜捐赠骨髓之后,是杨文烁本人一直跟邢维娜保持联系,还是杨文烁的父母?”

    他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深意,满脸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后回答:“据邢维娜的母亲说,每年春节和中秋两个节日,杨家就会寄礼物给他们全家,报答救命之恩,杨文烁的父母也都会打电话过来问候。我没有刻意问他们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但了解过程中邢维娜的母亲好像没有提到过杨文烁本人,她说的都是杨文烁的父母怎么样怎么样。”

    代芙蓉越说越疑惑,不停地看我,要我解释。

    我想了想,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关系,就说了:“我认为,杨文烁是个极度危险的反shehui人格,她没有人性。”

    他吓了一跳,差点撞上前面那辆减速的车,声音格外尖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176、杨文烁恨死我了() 
我知道,在代芙蓉心里,杨文烁就是那只“上帝之手”,她悲天悯人,替梁宝市九个死者和两个被错判的无辜者报仇伸冤才策划了乾州市的连环案,而且只选那些人渣败类执行死刑,有原则、有规矩、有道义,并且聪明到极点,所以对她有一种掺杂着同情、崇敬的复杂感情,一直采取包庇的态度,哪怕知道她可能因为绝症而时日无多,也不愿她落网。我刚才说的话,生生打碎了他一厢情愿的梦想,毁掉了一个女神般的形象,难免激动得有点夸张。

    我拍拍他的手臂,叫他稍安勿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以我的判断,她应该是反shehui人格,冷漠、残酷、喜怒无常、情绪极度不稳定,稍微一点事情就能大发雷霆,和那个成冬林其实是一类人。而她身体的疾病,会相应投射到心理,所以,她精神上的缺陷很可能比成冬林要严重许多倍。我想,杨文烁的过往经历一定破绽百出,随便调查就能找到一堆劣迹,你在查她的过程中,肯定因为先入为主的立场问题,疏漏了。”

    说着话,车子开到公安局门口了,他减慢速度,拐弯开进停车场,踩完刹车以后跟我摇头:“不可能。你知道的,那些死者,都是我知道从一个记者的嘴里说出这种话不合适,但没办法否认,杨文烁杀害的,都是些人渣。如果她像你说的那样是反shehui人格,根本不会费尽心思挑选受害人,我也懂一点犯罪心理学,你别唬弄我。”

    我没再接着说,下车疾步走进后门,穿过幽深的走廊到大厅,迎面遇见刘毅民,他正抱着叠材料准备出去,看见我们,想要开口,目光扫见代芙蓉,就顿住了,表情突然凛冽起来,显然不明白他怎么会跟我混在一块,并且,因为之前代芙蓉隔三岔五堵着他要真相,留下的印象非常差,所以这会马上变了脸色,阴阴的。

    我急忙跟刘毅民解释说代芙蓉之前帮我们不少忙,结果自己惹上麻烦了,现在有危险,所以跟着我避避难。

    刘毅民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只皱着眉随便点下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告诉我说昨天“浴缸案”现场的一系列报告都出来了,在楼上老懒的办公室里,说完匆匆往后门走,脸色阴沉凶狠,脚步有些滞重,估计碰见我们之前他正跟谁置气来着,大概还吵过架。

    代芙蓉是不能接触命案信息的,所以我跟大厅里的接警员交待一声,让他们照顾着,回头嘱咐代芙蓉随便找个位置呆着就行,不要出门,不要私自跟任何人离开。

    他沉默着点头。

    我和小海往楼梯边走,回头看他一眼,他正站在人来人往的格子办公间里,看上去很镇定,实际却空茫得很。我又想起昨天晚上那阵风一样的哭声,特别心疼,就不再计较也不再想他半夜莫名其妙进我们房间站在床前的事了。

    老懒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在,跟任何时候一样,交抱着两臂歪在椅子里面犯困,办公桌上摊了一大堆资料。

    我不吵他,自顾自走到桌前开始翻报告,“浴缸案”受害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皮肤被烫坏,连同喉咙、食道、鼻腔和胃等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肺部有积水,死因确认为溺亡。

    另外,尸体后腰那块青痕确定是电击伤。

    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和之前“桥桩案”现场那只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指纹一致,也和从青棋律师事务所提取到的其中一组指纹对比结果吻合,但还是要最终抓到杨文烁再核对真实指纹才能做数,dna情况也一样,因为没有杨文烁本人的dna样本作对比,还不能下最后结论。

    严格地说,还差着一步。

    痕迹科给出了命案还原的报告,跟我之前在现场还原的差不多。

    老懒睁开眼睛看着我说:“王东升正在和黑龙江及洪岭市那边几家大的医院联系,看看能不能找到杨文烁的就医记录,调取dna样本。胡海莲人已经在那边了,但杨文烁的父母很不合作,未必能顺利取到对比样本。杨文烁与家人不睦,多年不回家,采取强行措施,也未必能拿到样本。”

    我挺无所谓地听着,从鼻子里哼一声,说:“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下次碰见她的时候给她一拳头,就能拿到血样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有点咬牙切齿,是恨自己上次把她放跑,和代芙蓉犯的是一样的错误,先入为主对她抱了同情心,居然还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意思混杂在里面,想起来就窝火。

    外面走廊里有脚步声和说话声,讨论的是抓捕杨文烁的部署工作,说火车站和飞机场都已经通知并且派了警察过去,另外汽车站和高速公路出入口也都加派了人手,现在重点要防的是她乔妆改扮再用假身份证自驾逃窜,如果她不上高速的话追捕就有难度什么的。

    又说到对各处井的搜寻,不管有水的井还是没水的井或者封死的井,全都要仔细搜查,找最后一个受害人的尸体。

    一边说着,一边走远去了。

    枯井这件事情我确实也有点糊涂,自从发现乾州这边的连环案是打乱顺序复制了梁宝市那边的九桩案子以后,他们就加强警力巡逻,尽可能防范了,“浴缸案”的事发现场太普通没法防,“枯井案”就不一样了,乾州虽大,但能够用来弃尸的井应该不多,加上警力这么密,杨文烁能把最后一具尸体扔在哪里的枯井中呢?

    从前面八桩案子分析过来,我已经很能够确定凶手是非常谨慎的人,绝对不会冒任何一丁点被抓住的风险,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因为警察的防范部署而不得己改变了“枯井案”的弃尸地点。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把最后一具尸体丢在别的地方了,所以这么多警察找都找不到。

    同时我也想到那天杨文烁在医院外面跟踪我,绝对是恨极了要将我弄死,因为如果不是我参与进来认出“油画案”的现场,警察就不会那么快将这边的案子和梁宝市的案子联系起来,也就不会有防范,也就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对凶手做出侧写并循线查清楚杨文烁的身份,凶手也就不必急迫地一再修改作案进程以及方式和地点之类,他们原本可以做得更从容。

    也许杨文烁本来可以从中得到更多的乐趣,却被我破坏了,至少,她认为是这样的,所以那天会跟上我。

    我想,她真的是恨死我了。

    同时我也大概知道最后一具尸体在哪里了。

    正想着,白亚丰突然拖沓着脚走进来,一脸疲色,生不如死的表情,也不管桌上那些茶杯谁是谁的,拿起一杯就往喉咙里倒。问他怎么这副鬼样。他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朝我骂:“三十多个钟头不给合眼,换你你试试?!”

    我不气,还朝他神秘一笑,然后凑到他耳朵边说悄悄话:“赶紧的,去找相关部门的人配合,查路面积水的情况和城市下水道,看看这几天下雨,有没有哪里的积水不正常,用心查,大概就能找到最后一具尸体了。”

    他那两只原本一点光都没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抬起右手食指使劲地朝我点啊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跳了一下,大喊一声“唉哟我去”,然后蹦啊跳啊就没影了。

    我想,“上帝之手”他们就算真的改变弃尸地点,也不会改得太离谱,井是在地下的,大不了换个别的地下设施,比如下水道之类的地方弃尸,也算符合原版案件的情境。

    我问老懒对这个推测有没有不同意见,他拉扯着眼皮子看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睡他的。

    我突然兴致很好,很想跟他聊聊天,便拉把椅子坐到他旁边,很亲昵地用自己的肩膀去碰碰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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