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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拥军呢?”汤力开口问,李芷慧说过她的现任丈夫可能会早回来,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这么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间也是有限的,随时可能中止,之后是否还能继续都很难说,所以忍不住开口催促了一句。另外一方面,冯拥军已经成为了李芷慧的前夫,到底两个人的离异与庄文彬有无关系,这也很重要。
“他当时是跟我一起回来的,”李芷慧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脸颊,这才开口说,“回来之后我就觉得,这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了,他在市里能闹得那么大,回来之后还不知道得怎么折腾呢,所以那会儿我也是挺害怕的。结果回来之后,他跟我说,这事儿就翻过去,谁也别提,他不跟我计较,但是我得痛改前非,以后跟他好好过日子。我还问他怎么想的,他说这种事情传出去,别人都知道他戴了绿帽子,肯定会笑话他,他怕丢脸,而且也觉得我们两个夫妻之间还有感情,不想就这么算了,说他肯再给我一次机会,问我要不要好好把握,我当时对他是心存愧疚的,觉得自己确实是背叛了他,对不起他,他肯给我机会,我当然是愿意的了,你们来也看到了,这个县城就这么大一丁点儿,我也不希望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有错,我罪该万死,但是我父母是无辜的,我也怕他们抬不起头来做人呐。所以后来我们俩就又继续过日子了。”
贺宁和汤力谁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既然冯拥军已经成了李芷慧的前夫,那么这中间一定还有一些别的插曲,不会就这样结束。
李芷慧继续说道:“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呗,之后还觉得挺愧疚,所以加倍的对冯拥军好,加倍的对我公婆好,就是想要弥补自己犯过的错误,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事情根本就行不通,我这边是心存愧疚,冯拥军那边反倒是越来越放不下这件事,这件事就变成了他身上的一根刺了一样,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什么事,都有可能一下就戳到他痛处,到后来他变得特别歇斯底里,喜怒无常的,前一分钟还说得好好的,我们假期一起出去旅旅游,散散心,下一秒钟不知道因为我一句什么话,一下子就火了,一把就把我推到,然后骑在我身上打我,他那么大的体格,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几次下来,我就意识到这么下去不行了。我就跟他谈,说不行的话还是离婚吧,他就又打我,说我还放不下庄文彬,我说我早就不跟庄文彬往来了,不是我放不下庄文彬,是他冯拥军放不下,他不肯让那件事过去,没有必要这么折磨彼此,再这么下去,早晚他得毁了我的一辈子,也毁了他自己的一辈子。冯拥军后来哭了,说他自己也觉得他都要疯了,魔怔了,不管怎么样,都会不由自主的就想到我和庄文彬的事儿,这么下去不行。之后我们俩又谈了好多回,最后终于是协议离婚了,对外就说感情破裂,我有过错,净身出户,反正也没多少存款,就当是我补偿冯拥军的吧。”
“你现在跟冯拥军还有往来么?”贺宁听李芷慧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唏嘘。
李芷慧摇摇头:“没有什么联系,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个县城一共也没有多大,拐来拐去的总能找到交集,所以时不时的也能听说一些关于他的事。”
说完之后,她停顿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怀疑他杀了庄文彬?”
“我们现在也只是排查阶段。”贺宁回答道。
汤力在一旁又追问了一句:“你觉得可能么?”
“不好说,”李芷慧咬了咬嘴唇,“不是我离了婚还不忘找机会给前夫身上泼脏水,咱们就事论事,要是说别人,我肯定说不能,但是庄文彬,我不敢打这个包票,我跟庄文彬的事情确实把他打击的挺厉害,别说‘庄文彬’这三个字了,我们两个离婚之前,跟这三个字任何一个字同音甚至是谐音的字词,他都会一下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们俩离婚之后,我听说他到现在都没有再婚,好像是说不相信感情了,就想自己一个人。我觉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从那件事里头走出来,但凡走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会不会是他把庄文彬给怎么了,我不敢说,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一直都放不下,这是他的心病了。”
“那在你跟庄文彬还有交往的过程中,他有没有对你提过或者被你发现有什么人跟他关系比较紧张的么?”贺宁问。
“当时我没觉得,他也不可能对我说那些,在我面前装还装不过来呢!”李芷慧的脸上多了几分轻蔑,“后来等我终于把自己脑子给找回来了,我才发现庄文彬是多么的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面估计有九句都是假的,全都是水分,不了解他的人听他说话那个德行,都以为他在单位里是什么骨干呢,等了解了之后才知道,论吹牛,全单位数一数二,论实际水平,倒着数一数二还差不多。不过必须得承认,他那个人对外人特别会伪装,而且不知道有什么歪门邪道的门路,确实有来钱的途径,所以他想要拉拢谁的时候,手头也是挺阔绰的,当初他请我吃饭都是去那种一看就非常有格调,环境特别雅的地方,所以我一直以为他品味很好,很有修养呢,不跟他实实在在的打交道都发觉不了他的真实面目。”
贺宁想了想翟晓梅对庄文彬的评价,似乎庄文彬现在在他的工作单位,尤其是他所在的科室里面,已经没有了李芷慧所形容的那种伪装,估计很有可能是原本还努力的伪装自己,后来因为与李芷慧的事情被冯拥军捅了出去,闹得单位上下人尽皆知,前途也受了影响,所以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李芷慧顿时就有些紧张起来,正襟危坐,收起了方才的话题。
门开了,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样貌还蛮斯文的,一进门看到有陌生人在,还愣了一下,李芷慧连忙起身做了介绍,按照之前约好的说法,贺宁和汤力也很配合的又象征性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就离开了李芷慧的家。(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火眼金睛()
李芷慧的现任丈夫为人还是很热情的,在贺宁和汤力临走之前还特意询问是不是他来了之后打扰了他们办事,贺宁和汤力否认了这一点,他这才放了心,还想要送他们下楼,李芷慧当然不希望丈夫和贺宁他们有什么接触,虽然说贺宁和汤力早就已经与她有过协议,但是谁知道会不会不小心露出一句半句来呢,所以她就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阻拦,贺宁和汤力也没打算让谁送,就客气的打了招呼道了谢,匆匆忙忙的离开李智慧家,准备开始下一项工作。
李芷慧的前夫冯拥军也还是在本地生活着,听李芷慧说,冯拥军现在和他的父母亲住在一起,之前与李芷慧结婚时候的那套房子就一直闲置着,没有转卖,也没有出租,只是空在那里,冯拥军打从与李芷慧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去住过。
基于这些情况,他们想要找冯拥军,自然就得去冯拥军的父母家里,不过这一次贺宁和汤力没有打算直接去找冯拥军本人,而是打算旁敲刺激的打听一下。
县城的城区面积不算大,贺宁和汤力一合计,决定把车子留下来,步行前往冯拥军父母的住处,一来不需要再找地方停车,二来也方便和在冯拥军父母家附近遇到的人搭讪,否则突然开来一辆车车上跳下来两个人,一打照面就开始问东问西,估计换成是谁都会起了防备之心的。
在走去冯拥军父母家的路上,贺宁和汤力闲聊着,或者应该说是她单方面忍不住去和汤力聊天:“事实证明咱们俩猜错了,李芷慧长得和我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那你说许静到底为什么对我莫名其妙的有敌意呢?”
汤力转过脸来看了看贺宁,贺宁以为他是在观察自己与李芷慧到底有没有共同点,连忙问:“喏,你看,是不是鼻子眼睛哪里哪里都不像的?”
“你有自信么?”汤力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
“我?”贺宁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我觉得我还算是有自信吧。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你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汤力不理睬她的疑惑,开口又问。
贺宁想了想,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在意啊,难道你不在意?”
“我不在意。”汤力回答的也十分坦然,然后停顿了一下,“既然自信,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贺宁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哑住了,有点回答不上来,想了想才说:“这不是很正常么,人都是社会动物,怎么可能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呢,如果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评价,那岂不是处处受人排挤,那还怎么生活怎么工作呢?”
汤力摇摇头:“尊重别人和以别人的态度为标准,这是两个概念。”
“那你具体说说呗,这么言简意赅的,我领悟不上去!”贺宁脸上说的是一本正经,实际上心里面有点开玩笑的意思,难得汤力有点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她当然想要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了,看看闷葫芦开口到底是什么样的。
汤力有些无奈,他一向不习惯说那么多话的,但是偏偏今天的话题是他先挑起来,这个时候想打退堂鼓也晚了,于是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对贺宁说:“求同存异,尊重别人的意见和喜好,适当让步,这是人需要有的社会性。根据别人的看法和态度去肯定或者否定自己,这就是不自信。世界上这么多人,你没有办法取悦他们所有,所以不要把别人的态度看得那么重,这样不好。你要了解自身的价值,通过自己的眼睛,别通过别人的嘴,如果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别人又怎么会比你更了解?那他们的评价和意见又怎么会客观?”
贺宁承认,汤力这番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汤力的语言组织能力,印象中她接触过的一些比较少言寡语的人,通常即便是被逼无奈,不得不长篇大论的时候,往往也会显得笨嘴拙腮,可是汤力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不仅有理有据,并且还能够在把自己意思表达清楚的前提下尽量不说废话,观点的表达相当紧凑,这绝对不像是一个天生就内向少言的人会有的状态。
“你这不是口才挺好的么?说起道理来一板一眼的,挺像那么回事儿,那平时干嘛数着字数讲话啊?你之前说你不爱讲话,我觉得不对,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打小儿就不爱讲话,而是后来自己要求自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