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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鱼,鱼首人身,而天使,则是人身鸟脸。
还有其他的角色,比如吸血鬼娃娃,是一个酒红色的布偶娃娃,脸上苍白,右眼通红,和嘴角都一样沁出了一道血痕,左眼则是完好的碧绿色通透的瞳仁。
上身完整,下半部分身体则是水蛭模样的扁平尾巴。
叫灵犀这个鬼差都觉得没拧�
覃莘莘左看看右看看,一边挑选,一边感慨回忆,“上一次到这里来嗦粉的时候,就是因为带的钱不够,才没能把这些小可爱们都带回去。”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给自己留下后悔的机会了。
因为很多“小可爱”都让她满意,在征询了一起来的灵犀和易无常的意见之后,覃莘莘意犹未尽的买了好一堆。
直到她终于回过神来自己是在工作而不是在购物,天已经要黑了。
覃莘莘抬起头,她记得来的时候还是上午,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
灵犀会意道:“没事儿。”
当一个女人沉迷逛街的时候,她是完全没有时间观念的。
之前眼看覃莘莘沉迷买买买,一时半会儿是叫不醒了,加上灵犀和易无常两人又不是很急。
等待的过程中,灵犀索性跟易无常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沙发,
这几个沙发也是不走寻常路,看起来就像黑森林的蛋糕,特意被设计成蛋糕的样子,还有一半切开的草莓作为装饰。
由于实用需要,蛋糕还是被咬过一口的,刚好被咬的哪一个缺口,就可以容纳一个人坐下。
整个沙发,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叫坐下的人分外想啃。
灵犀:“”
坐下来之后,她打开拘魂棺,想要看看于蒙蒙怎么样了。
黑色的格子间里面,花瓣制作的床上面隐约有躺过的痕迹。
灵犀没有看见于蒙蒙躺在花瓣床上,有点意外。
自从于蒙蒙变小了之后,意识和认知都跟小孩子差不多,十分需要无微不至的照料,睡前要讲故事,睡到一半要起床吃东西尿尿什么的。
由于根本不怎么需要睡觉,所以也不存在会因为被吵醒不高兴的元素,灵犀非但不觉得烦恼,反而配合得兴高采烈,甚至有一种在养成的感觉。
灵犀觉得拘魂棺里面呆着的于蒙蒙,仿佛是藏着的一只刚满月的小猫仔。
乍一没看见她,感觉就像是主人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却没有在幼猫常常光临的沙发上看到身影,怕不是生气了,还是犯了什么错误躲起来了?
灵犀想着,很快看见了角落里的于蒙蒙,她依旧抱着膝盖蹲在那里,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两碗螺蛳粉。
于蒙蒙神情怔怔的蹲在拘魂棺的格子的角落,豌豆大小的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在灵犀看来就是一幅想吃又舍不得吃的样子。
灵犀:“”
瞧把这个小可怜馋成啥样了。
“想吃你就吃吧,咱们还在店里”灵犀无比慈祥,完全可以给你吃个够。
于蒙蒙乍一听见声音,立刻抬起头,站起身子,在拘魂棺里面跑起来,边跑边叫着“清清?是你吗?清清?”
于蒙蒙似乎看不见盒子外面正凑上来的眼睛,格子间对她来说,宛如一个空旷的大房子,她从墙的这边,跑到墙的那边,边跑边叫。
刚开始看她跑来跑去的,看起来就很可爱,但是一直跑得话,就又有点不对劲。
灵犀抬起头好奇的问易无常:“她怎么傻了?”
易无常自她手中接过,看了一眼,“她变回来了。”
灵犀:“什么变回来了?”
易无常将于蒙蒙放出拘魂棺,于蒙蒙显现出来当前的样子,到灵犀下巴的位置,依旧是淡红色的头发,白色t恤,淡蓝色的外套。
只是此刻一副全然陌生的神情,仿佛完全认不出两个人。
灵犀这才发现,刚才在拘魂棺里面,因为于蒙蒙的个子太迷你,以至于她完全没有看出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回去了。
照理说,回到原来样子几乎可以显示于蒙蒙的魂体正常没有大碍了。
但是灵犀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大约是于蒙蒙已经变回了之前的少女的样子,不再是之前那个糯糯的粘人的小团子了。
于蒙蒙警惕的看着眼前脸上明显挂着失落的神情的女子,“你不是清清,你是谁?”
灵犀语气幽幽:“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不认识你的姐姐了吗?”
于蒙蒙依旧问她:“你是谁?”
灵犀叹一口气,伸出食指和拇指,“你这么大点时候,我还抱过你。”
换算成一个七大姑八大婆,就是说,你小时候还在吃奶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于蒙蒙显然是不相信的,灵犀食指和拇指之间的距离最多两厘米,她心道两厘米长的时候抱过我,怕不是抱着个胚胎了。
眼前的少女一脸的防备,再加上看智障的眼神,显然让灵犀有丢丢不爽。
孩子大了,熊了!
灵犀装作不经意问她,“嗯,所以你说的清清是谁?”
甚至有一丢丢醋意。
听起来就像一个想通过管教孩子来刷存在感的家长。
于蒙蒙啥也不说。
灵犀放缓了语气,怎么能凶孩子呢。
她把手搭在于蒙蒙肩上,打算还是走温情路线,“那你还要吃螺蛳粉吗?”
于蒙蒙抬头看她,似乎在确认她的眼神,发现没有恶意,然后点点头。
灵犀笑了,“行,我帮你再叫一碗。”
于蒙蒙又是点点头,完了之后像是在征求灵犀的意见,拉着她的手臂摇晃,问她,“我吃完了可以离开吗?”
灵犀似乎听错了:“你说什么?”
于蒙蒙咬了一下嘴唇,像是鼓足勇气,又说了一遍,“我吃完了螺蛳粉,可以回家吗?”
灵犀好笑道:“你想回哪去?”
地府吗?
还是奈何桥?
于蒙蒙睁大了眼睛,“我回家里,去找爸爸呀,”说着又低头自言自语,“我跟清清的事情,爸爸好像不高兴,我要回去陪爸爸说说话的。”
灵犀:“”
总觉得她口中所说的爸爸就是易无常,那么对应的妈妈就应该是自己了,快住脑!
这是怎样一种卧槽的想法。
第106章 猫狗对决()
灵犀冷静下来,回头用眼神征询易无常: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易无常把于蒙蒙重新装进拘魂棺。
“如你所见,她现在是一个正常的魂魄了。”
灵犀有点不满:“正常?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死的,你管这个样子叫正常?”
易无常好奇:“死后万事空,很多魂魄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并不知道自己已死的事实,甚至会忘记很多生前的事情。”
灵犀实名反对:“我就不是这样,我还记得生前的很多事情。”
易无常眼神缱绻而温柔:“你当然是不一样的。”
灵犀:“”
听起来倒像是一句好话。
灵犀突然想到:“对了,所以蒙蒙以后不会浑身充满螺蛳粉的味道了是吧?”
易无常点点头。
这多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虽说于蒙蒙不记得她了,但是她现在好歹是一个正常的魂魄了。
灵犀有点惆怅:“那咱们可以送她回去投胎了?”
易无常看了她片刻,摇摇头,“目前还不着急。”
***
上午九点半,太阳洒在高高的树冠上,为深绿的叶子镀上一层金黄。
树枝上窸窸窣窣攀爬着的一条黑色的蛇,向着小楼二层的位置上吐着蛇信,似乎在与谁进行对话。
睡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黑白奶牛猫伸了一下懒腰,向着窗外喵喵一声,纵身一跃,就从打开的窗户上跳了出去,轻巧的稳稳落在延伸出去的屋檐上,低下头扫了一圈地形,打算往院子里落脚。
覃莘莘一分钟之前还看见夏洛克在窗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因此放心的把眼光转向电脑屏幕。
哪知道右手刚刚放上鼠标,左手还没放上键盘,覃莘莘眼角余光就看见从打开的窗户上一跃而下的夏洛克,“小心!”
覃莘莘一声惊呼,办公室所有人都被吓到,逗弄着仓鼠的员工差点把仓鼠掉进茶杯里,抱着猫咪睡觉的员工一惊,从转椅上摔下来,猫咪轻巧的跳上办公桌,也转头看向覃莘莘,好奇的打量着她。
覃莘莘话音未落跑到窗户边上,焦急呼唤,“夏夏?你还好吗?”
就像每一个自作多情的铲屎官一样,即便有全名,铲屎官也会费尽心思给自己的主子起一个黏糊糊的小名,哪怕跟主子的外形风格完全不搭。
覃莘莘从知道名字后,一直管自己的照顾的猫咪叫夏夏。
被吓得摔到地下的人安慰她,“没事儿的,人家好歹也是一只猫,这点高度”
覃莘莘皱眉打断他:“你也知道,人家只是一只猫。”
自从知道许愿屋的主力队员是这些动物之后,覃莘莘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更加注意这些动物的安全了。
人消失了还能报警,动物消失了怎么找?
加上许愿屋的动物个个都深藏秘密,很难保证不被其他人觊觎。
覃莘莘飞快跑下楼。
“搞什么嘛,一惊一乍的。”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将滑走的椅子拉回来,正打算抱回办公桌上的猫继续睡觉,一伸手就被虎斑猫咪呼了一爪子。
脸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爱的印记。
那人捂着脸,不知道自己向来温顺的主子为什么突然暴躁起来,嘟囔道,“有话不能好好喵吗?干嘛打人!”
打人的当事喵虎斑猫,收回爪子舔干净,还威胁性的咬了两下尾巴。
这种不负责任的铲屎官,该打。
虎斑猫咪叫花生,是在夏洛克之前进来的许愿屋,俗话说一屋不容二喵,但是在许愿屋,这个规则却被打破了。
不仅仅因为夏洛克实在威武霸气,还因为夏洛克和花生是一公一母,根本打不起来。
加上花生还是夏洛克的迷妹。
此刻见自己的男神跑出去了,花生也立刻跟着覃莘莘的脚步跑下楼。
小院子外面隔着栅栏的位置,传来一声狗叫。
“糟了!”
覃莘莘拉开门,到处搜寻着夏洛克的身影,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夏洛克落到栅栏外面,又刚好受伤了,被路过的狗给咬了。
覃莘莘在夏洛克经常晒太阳的地方找了一圈,庭院里面的秋千架上没有,葡萄藤下面的长椅上面也没有,放着一盆绣球花的桌子上面没有,院子角落里铺着毯子的摇椅上面也没有。
覃莘莘一边找,还一边变换着声调,
“喵?”
“喵喵?”
“喵呜?”
“喵嗷?”
声音越来越凄厉。
宇文离打开的二楼办公室的窗户,一脸被吵醒的起床气,冲着院子里面吼,“哪里来的野猫,快来个人赶走!”
覃莘莘抬头,“喵喵喵?”
宇文离见识自己的员工在学猫叫,不气反笑:“你这人还真是,我说就算在我这里,待遇人不如猫,你也不必这样子装猫叫给我听吧?”
覃莘莘表情严肃:“夏夏跳下去了,外面有只狗。”
宇文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