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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
叶念铮看着叶念琛的眼睛,那眼睛根本没有半点的焦距,他
“哥,你看不见么?”
念铮问着,其实他已经看到了叶念琛的反应,他偏转了脑袋,侧着脑袋在倾听着他说话。
“时不时就会出现这种状况,别担心,等一会就会恢复正常了。”叶念琛倒是不怕的,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他也很镇定。
叶念琛想重新坐下来,但是他这脚后跟踢到了自己的办公椅子,椅子稍微往后移了一点点,叶念琛瞧不见,这坐下去的时候只坐到了一小半,椅子又往后移动了一下,他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
叶念铮急忙想去扶,可叶念琛拨开了他想要来相扶的手,他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点也没打算站起来的意思。
“哥,你这算是什么样子?!”
叶念铮看着坐在地上的叶念琛,或许他看不见,他肯定没有瞧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多么的难堪,一点形象也没有,就像是一个瞎了眼的盲人一样,颓败不堪。
“没事,你看,现在看不见也好的。”叶念琛在那边说着,他是真的这么觉得的,“我没有长眼睛,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瞧清楚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明明我和如意是一起长大的,可这些年我就像是完全都没有认识如意一般,我伤害她,我为了那个女人送她去坐牢,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念铮,你也是恨我恨到我想死的地步不是么?这就是报应,这一双眼睛反正都是白长的,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叶念琛在出院的时候,宋伟杰也劝过他的,甚至还在那边说了他不接受治疗放任病情恶化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失明不过是最初会出现的状况了。
他知道,这些都是报应,绝对都是报应!在他做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的报应来了,这古话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凡事皆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叶念铮不知道该这么对他说,这些话当初也是对他说过的,但是他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鬼迷心窍一样,完全没有救了,可听听他现在说的话,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被谴责和愧疚所填塞了,就像是以前一样像是钻进了牛角尖。
可现在说这种又有什么用呢,因为他对如意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他现在后悔了,也不过就是在事后对人说上一句“对不起”罢了,这有什么意义么?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念铮,你想要这间公司么?”
叶念琛抬起了头,他努力地想要对着叶念铮的脸,因为他看不见,所以也瞧不见叶念铮具体的位置,他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问着。
“你问这个干嘛?!”叶念铮忍不住问着,他直觉地反应就是不想要,也不想要大哥那一幅托孤一样的姿态,虽然他还是不能够忘记他的一些所作所为,他从心底里面还是不能够谅解叶念琛,可面对着这个病患,叶念铮觉得自己还是暂时能够抛下那个,照顾他的。
“我知道你是不爱处理这些公事的事情的,也一直都不是这个苗子,要你这个艺术家一天到晚地呆在公司处理文件,这种日子对你来说,怕是很难熬的。”叶念琛笑了笑,他是一直都想到的,只是现在事到临头,他还是想最后问上一声,“爸一生的心血,我也是不想毁掉的,但是现在看来,我也没有多大的本事去发扬光大,当年的壮志雄心,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痴人说梦一般。我现在时常在想,如意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时常想着,当年如意守着叶氏,那么久,是不是因为心理面存着对他的爱意,所以再苦再累的时候,也倒不觉得了。
现在叶氏变成了这样,他无能是一个问题,同样的,是不是还有,那些个爱意,也已经完全烟消云散的关系?!
他想,一定是这样的吧!
第183章()
那些年,她很苦。
叶念铮也在地板上坐了下来,如意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要人家对她有一分的好,她必定会掏心掏肺地对着人好,人人都说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琚。
因为叶家对她的好,她再苦再累都一直这么地支撑下去,明明心理面委屈至极的,但是在面对着他们的时候,她还是在那边笑着,从不提这些。
如果说郝顺心是解语花的话,那么如意是勤勤恳恳的老牛,没有花看上去艳丽,却能陪着一起吃苦一起耕耘。
他那个时候也是指望过的,指望他能够瞧见她的好,守得云开见月明这种事情并不是适合发生在他的身上,所以他离开了,在国外的那陌生的国度消散自己的情感。
“我很想补偿她。”叶念琛低低地说了一句,他垂着脑袋,神情落寞无比。
“我是真的,很想补偿她啊”叶念琛低低地重复着。
叶念铮没有想到,大哥是到现在这个时候,才大彻大悟了起来,可现在,实在是太迟了,真真实在是太迟了。
叶家两兄弟像是个孩子一样蹲坐在地板上,同样的垂头丧气。
两三年不回来,很多事情都在这两三年之中的改变了,很多原本以为是不会变的事情,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也改变了。
白晋骞看着看完了电视之后就沉默不做声的如意,其实也不能说她完全默不作声,至少她有哄了远岚入睡,然后就是长久长久的沉默。
这些年之中,他很少瞧见如意露出这种样子来,起初的时候是有的,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到加拿大的时候,他常见的就是她沉默的样子,因为人生地不熟,而他虽然已经尽量在有空的时候陪着她,但是总还是避免不了有些时候要去医院进行手术。
而那个时候,每次回到家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瞧见她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表情也不是很委屈的,但是看着如意那一双眼睛的时候,他总觉得好像是自己就不应该离开她似的,一分一秒都不该离开她的。
今晚的沉默,看上去格外有些不同,白晋骞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认真想了想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是因为那通缉的么?”
他问着,如意的反常应该就是因为那个通缉的吧,那是郝顺心的,世事无常,在他们刚回b市的时候,那个女人似乎还是过着挺风光,这才多久的时间,一切就转变到了这种让人完全预料不到的地步,通缉,这下子一来,这个女人的一生也已经毁掉了。
“替她觉得可惜?”白晋骞问着,她不是一个心肠狠的人,每每狠的也就在嘴巴上,真的要他做出点什么事情来的话,她是真真下不去哪个狠手的。
“倒也不是。”
如意摇了摇头,她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窝在白晋骞的怀抱里面,给自己寻求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她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响,砰砰砰的,平缓有利而又清晰,很有安全感。
她不是可怜郝顺心,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想来也是咎由自取的,她不过是有些感慨世事无常罢了。
“明明之前还算是一个风头无两的人,现在却成了一个被通缉的。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怜了一些。”如意缓缓地说着,“我只是觉得世事太无常了,不过是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一切似乎都像是变了一个模样。看到那通缉,突然之间有些害怕,物是人非的感觉太凄凉了。”
那种心境,全然只能用害怕来形容了,是心悸,改变的着实是太快太快了,让她突然地有些害怕,这不到一个月前的人现在能够变成一个通缉的人,这种突如其然的改变让她有些害怕,怕极了。
“晋骞,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如意忽然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一般,她想要确定自己的生活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
白晋骞看着如意,在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远岚的事情告诉她,但是在看到如意眼睛里面的慌乱。他忽然懂了,如意她是怕,怕改变,怕很多的事情变得无法掌控,物是人非事事休,过尽千帆皆不是,这都是她怕的。
远岚的事情,如果他早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对她说了,或许如意能够做好了这个准备,至少这些年心底里头已经有了一个备案在那边,现在突然之间对她说,她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么,在她一直以为远岚是他的孩子的这些年之后?!
孩子,他是真的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来疼的,半点没有徇私地说,要是哪天如意再生下一个孩子,他也会疼,可也不会把远岚抛在一边,远岚是第一个孩子,自然是疼的更多的。
现在,这个秘密是真的变成了不能说的秘密,像是鱼刺一样梗在他的喉间,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见白晋骞不说话,脸面上还有些难色,如意眼神越发显得有些慌乱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头带了一些颤意。
“晋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她轻声地问,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郁了起来,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想要得到他的一个保证才肯放松下自己的心情,她看着他,牢牢地盯着他的眼,一点也不肯罢休。
“没。”
白晋骞摇了摇头,决定还是把心底里面那一点点的冲动给按捺下了,他想,还是晚一些时候吧,反正他们明天就要回加拿大了,在加拿大,没有人会知道远岚的秘密,他们一家三口会像是之前那样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
看着如意那觉得安心的脸,白晋骞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件事情,他抱着如意,温软的身体带着微微的清香,他觉得很满足,想就这样一直平静到老。
只是,他也不知道,原本以为自己的日子就快回到那平静的时候,殊不知原来还有更大的风浪在前面等待着他。
那一场大风浪,起因就在叶念琛。
叶念琛已经习惯了会突然之间陷入到失明的状态之中,每一次的时间不会特别的长,但是每次都是很突如其来的,眼前一片的黑暗,然后他就在黑暗之中等待着时间的过去。
因为这失明的现象,叶念铮也搬回了叶宅,在这么多年后,他搬回了叶宅来,这个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的地方。
到了晚上的时候,叶念琛突然地呕吐了起来,身体滚烫的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整个人烧的糊糊的,叶念铮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赶紧地送到了医院。
“我都说了让他别出院,他非不相信!”宋伟杰在办公室里面摔了自己的茶水杯,他恨恨地说着,“他还当自己是像以前一样还是身残志坚的人士!”
“有什么好担心,这种都是正常现象!那混蛋”宋伟杰骂骂咧咧的,“他当他得的是什么?阑尾炎么?慢性不复发就不会死?还是肠胃不适,这医院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宋伟杰被那个男人真的是气都气死了,呕吐,身体变差都是必经的流程,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包香烟,想要抽出一根香烟来,但是他的手微微抖着,半晌之后才从哪里抽出一根烟,他想要用打火机点燃,但是很久都还没有成功,一点点的火星都没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