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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吩咐了一番,小米就盖上盖头进了花轿。冯家失了爵位被赶出了京城,如今住在附近的兴城,走一日能到。
虽说是嫁给了冯家的破落户,但是父母这次感念她孝顺懂事,嫁妆准备的比书中描写的多多了。临走之前她还给父母兄姐都做了衣裳鞋袜,看着十分精致,父亲看了叹息,又悄悄塞给她一百两银票。
一路看热闹的人瞧着李翰林家女儿嫁人的排场不是很大,也就一般,但是听说了是嫁给了被削了爵位的冯家,又觉得不少了。毕竟冯家是获罪的,李家还信守承诺结了亲,而且嫁过去的还是嫡出女儿,这也难得了。一时之间,京城里夸李家是信义人家的还真不少,李翰林也很是得意了一回。
再说冯敬宗看着李家准备的嫁妆对于他如今的身份,是真不少了。再看看送嫁的大舅子李兴岳,一路上吩咐要善待妹妹,也就知道了这个女儿是李家看重的,不可怠慢。他想我虽如今没了显赫的身份,但是女人图个夫妻恩爱,我多疼她些,再发誓不纳妾,也就是了。夫妻关系好了,不信李家不帮扶他。可他后来才发现妻子根本不在乎什么恩爱,还主动给他纳了好几个妾,这让他很无奈,不知该如何讨好妻子。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他,享受着人们艳羡的目光,真的感觉到新郎官的欢喜了。之前,他其实是知其不可而为之,并没想到李家真的嫁嫡女给他。本来已经打了退堂鼓,但莫名挨了打,激起了他的血性,豁出去闹了一场,虽然得偿所愿,但是也知道彻底得罪了李家。
但是现在看着嫁妆的样子,和女家的重视程度,好像这关系也没太糟?
冯家再兴城也摆了酒席,但是父母过世,亲戚远离,能请的也只有邻居、朋友而已,没摆几桌酒席。冯敬宗有些赧然,好在李兴岳原来也知道他的境况,也不奇怪。
冯敬宗赔了李兴岳喝了些酒,就迫不及待地进了新房。哪知道,新娘已经摘了盖头,几个丫头正围着大呼小叫。
冯敬宗一看新娘自己摘了盖头,就有些不高兴,但是丫头过来行礼,告诉他,新娘子坐了一天的轿子,难受得厉害,刚刚还吐了,而且现在腹痛如刀绞,需要请个大夫。
很少有人新婚第一天就请大夫的,但是新娘子急病,又不能讲究那些,只得让下人去请了大夫。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送嫁的哥哥李兴岳,他一看,叹口气,跟妹夫说,“妹夫对不住了,我这妹妹身体不大好,今日是没法洞房了。先瞧病吧。”
第12章 【012】庶女逆袭:奇怪的新娘()
之后的几天里,冯敬宗都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没结过婚,但是总觉得婚事不该是这样的。新娘子一直病着,他去探望,新娘子就以帕遮面,说病容难看,不想让他看到。他本来还有些欣喜,觉得这大家小姐还很尊重他,也很在意他。
然而第二天,两个美貌的婢女就站在他的跟前,一个叫翠柳,一个叫紫衣,她们说夫人身体不适,就派了她二人来伺候老爷。
冯敬宗觉得自己也很奇怪,按道理说娘子如此贤德,他该高兴才是,为何他却有一种冷水浇头的感觉。甚至,看到美人含情脉脉的眼神都像吃了死苍蝇一般。
就这样过了几日,娘子终于好些了,让下人请他去房里,他有些兴奋、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个娘子还没怎样,就把他拿死了。
进得房里,娘子把下人都打发了,叫他坐下说话。当他看见娘子的面容的时候,脸冷了下去。这李家女额头上一个大疤,竟是个毁容之人,她也不说用头发遮掩一下,就这样大喇喇地露出来。
小米看见姓冯的脸色不好看,就知道自己成功地把他恶心到了,在家时都用刘海遮挡着额头,还是个清秀佳人。如今做了妇人要盘头,再加上她自己故意,就把刘海梳上去,把伤疤露出来。
小米开口问冯敬宗,“相公,我们是夫妻了,以后是最亲密、亲信赖的人,是不是?”
冯敬宗听她这样问话,就知道有话要说,“那是自然,从今后为夫是比你娘家人更重要的人了。”
“好,既然如此,我夫妻二人就开诚布公,有什么说什么,不相欺,不相瞒,你看可好?”小米问道。
“娘子这样想,再好不过。”冯敬宗听娘子的话说得中肯,也认真起来。
“相公,我对天发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小米认真地看着冯敬宗说。
冯敬宗吓了一跳,不知娘子要干什么,“何必如此?为夫相信就是。”
“我是李家嫡女,上得族谱、入得宗祠,这你知道吧?”
冯敬宗点头,他想李家也不至于骗他。
“只是我这嫡女身份是父母后来认下的,我的生母是个姨娘。”小米看见冯敬宗脸色微变,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本来父亲已经在为我议亲,说的是一品宰相家的孙子。”
听见这话,冯敬宗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小米。
“但是因为我的姐姐不肯嫁给你,在家里寻死觅活,闹得翻天覆地,一会儿撞墙、一会儿上吊、一会儿用剪子戳自己”
听到这里,冯敬宗再也忍不住了,“你们家有几个嫡女?不是一个吗?”
“本来是一个,就是我嫡出的姐姐,但后来父母喜爱我,就开了祠堂,把我也认作嫡出,家中就有两个嫡女了。当初与你订婚的本来是我的姐姐李芳华,但是你家没落,多年不来往,父母以为你家不提这婚事了,就把姐姐许给了一个三品官员家。”
冯敬宗听到这里,气得站起来,“我就猜到你李家一女二嫁,所以我上门提娶亲,你父母百般搪塞!”
小米叹口气,“我父亲是守信的君子,既然你来了,本来准备如约把姐姐嫁给你。可问题是,我姐姐不愿意离开京城,远离父母。她寻死觅活好一番大闹,总不能为了你,逼死女儿吧。为了姐姐好好的,父亲也能不愧对你家,我跟父亲说替姐姐嫁了。反正你家当初定的是嫡女,我也是,也不算违约。而且,姐姐终日寻死,谁提起你,她就死给谁看。还说死都不嫁给破落户,一辈子被人瞧不起。这样的妻子你愿意要吗?”
冯敬宗冷笑一声。
“我愿意为父母尽孝。姐姐天天闹,父母都愁死了。我受父母恩惠多年,也该报答。我嫁给你,是自愿的,我相信相公总会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便是不能大富大贵,我们夫妻安静度日,日子清净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我不希望你跟我父母记仇,他们也尽力了。”小米徐徐道来,不紧不慢。
冯敬宗听了娘子一番话,隐隐有些感动之意。原来娘子本来是要嫁到一品人家去的,如今阴差阳错,姊妹易嫁,跟了自己这个白身。
第13章 【013】庶女逆袭:夫妻交心()
等等,不对,嫡出的说的是三品家,这庶出认作嫡出的倒说到一品家,不对啊?冯敬宗有些怀疑,就问,“为何你说的婚事比你姐姐还体面,她才说三品人家,你就说了一品人家。”
“你我夫妻,我也不瞒你。宰相的孙子自幼体弱,他家倒是愿意娶我家的女子,可我姐姐看不上,说凭他几品人家,不嫁给病秧子。而我自小性情平和,对父母孝顺,父亲觉得我更能照顾好宰相生病的孙子,而不会有怨言。”
“原是如此,你姐姐真的就那么不愿意嫁给我吗?”冯敬宗有些自尊受伤。
“我骗你做什么,我姐姐自小得父母娇宠,什么都要最好的。父母给我的好物件,只要她瞧上了,都要拿走。我为了合家安宁,只好让着她。本来我不是母亲亲生,却被认作嫡出,母亲也常夸我懂事,还数落姐姐,她心里不忿也是能理解的。日后,我们回娘家去,万一遇上他,相公就当没看见。她脾气大了些。”小米开始不着痕迹地让冯敬宗厌恶李芳华。
“我们还回你娘家吗?”冯敬宗似乎没想到。
“当然了,如果不是我病着,我们早该回门了。我知道相公自尊心强,但是亲戚礼数还是要走到的。我的父母也是你的亲戚,女婿是半子呢。况且我们现在只是白身,若有急难之事,少不得还要找我爹爹和兄长,相公可不能迂腐啊。”
冯敬宗心里有这想法,但是小米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一时无话,冯敬宗没话找话就问起娘子头上的伤疤。
小米笑笑,摸了下伤疤,“这个啊,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姐姐不喜欢我,总觉得因为有我,分了她的好东西,所以常常在父母看不见的地方打我。她倒是也打不疼我,我也不在意。但是有一次,她把我推了一把,我也没站稳,就碰破了头,再好不了了。”
冯敬宗又想起个问题,但是有点犹豫着不好问,“那个,嗯你破了相,宰相家还要娶你吗?”
小米并不在意地笑着说,“我是去做妻,又不是去做妾。人常说,贤妻美妾。他家公子若嫌我容貌不好,可以多纳美妾,我又不嫉妒。”
冯敬宗见娘子磊落大方,倒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娘子的闺名?”
“李芳龄。”
这之后,夫妻俩就过起了相敬如宾的日子。冯敬宗到底还是不喜妻子的面目,于是接纳了妻子送的两个美人。两人分房而居,终身没有同房过。
冯公子发现自己的妻子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没有大家小姐的张扬和奢侈,但是她淡定从容。她不喜欢奢侈浪费,虽然身边好几个陪嫁的婢女,但是她很多事情亲力亲为。
比如几天的时间,李芳龄就给他做了一件长衫,适合家里穿的布衫,十分合体。这几天,又在赶制给父母兄姐的外衣和帕子,她好像真的很喜欢女红,连带着身边的丫头,包括两个通房都要和她一起做。有时候,翠柳和紫衣都跟他抱怨说,每日陪夫人做针线真累,他都觉得奇怪,“人家一个堂堂的翰林千金都不嫌累,你们这下人的倒比千金小姐更精贵?”听了这话,通房丫头再不敢抱怨。
而且,夫人很重视女红,身边的下人谁的针线做得好,就赏谁。跟了她最久的红姑也劝她别操劳,但是没用。据说红姑以前叫小红,小姐出嫁前,配了家中一个老实本分的下人。两个人一起做了小姐的陪房,并且翰林老爷亲自交待他二人为小姐管理嫁妆。
第14章 【014】庶女逆袭:回娘家()
等夫人病好了,冯公子陪着夫人回了趟娘家。
临行前,小米一直叮嘱,惹谁都没事,就是别惹李芳华。冯公子对李芳华早就厌恶,自然答应离得远远的。
知道小女儿夫妻要回门,李翰林特意告假回家等着。寒暄了一番,小米捧着自己的绣品给父母看,李翰林夫妇愈发感叹,说不要太辛苦了,针线让下人做就行了。
李兴岳提议带妹夫到园子里转转,就在这园子里,书中的奸夫**见面了。李芳华知道妹妹回来了,才不乐意去凑热闹,就躲到园子里,哪知道躲了妹妹,没躲了妹夫。冯敬宗一看见李芳华摇着扇子走在园子里,顿时惊住了,这才是大家小姐的气派,美貌、华贵、骄傲。然而这惊艳只有一瞬,冯敬宗再穿上崭新的衣服,也到底家道中落多时,身上还是有些落魄气,李芳华眼睛毒,一眼看出是个穷酸,就嗤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