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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硕大的炮管慢慢的抬起了头。
经过紧张的准备工作,七八分钟后,张少杰跑到苏晋跟前大声道:“报告长官,重炮营准备完毕,请长官指示!”
苏晋将目光转向了陈安宝,“陈长官,请贵军提供坐标,炮击马上可以开始。”
陈安宝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对身边的一名作战参谋道:“王参谋,为炮兵指示目标这可是你的老本行,接下来就全看你的了。”
这名王参谋的心情也很不平静,作为一名作战参谋,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他新龙机场各个火炮的位置其实早就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脑海里,只是苦于二十九军数万人却只能靠几门迫击炮撑场面,他这个作战参谋也是巧妇难于无米之炊,现在看到竟然有这么多大口径重炮在等候他报告方位,若说他不激动那是假的。
只见他接过了一名重炮营军官递过来的步话机,带上了耳麦后他又掏出了望远镜观对着机场方向观察了一会,重新确定方位,最后深吸了口气大声道:“目标敌军炮兵阵地,方位0214 3564,一发试射……放!”
很快,已经回到炮营的张少杰举起了一面红旗大声道:“敌军方位0214 3564。一发高爆弹试射……放……”
“轰……”
最左边的一辆自行火炮发出了一声巨响,整辆自行火炮猛的震动了一下,硕大的炮口冒出了一股浓烟。
“快……快开炮……炸死那些支那人!”
与此同时,机场南面的一个工事里,机场守备队长高桥优人从望远镜里看着己方的十多门火炮不断轰击对方的机枪掩体,兴奋不已的他不断的催促着炮兵加快射击速度。高桥优人是一名典型的信奉火力至上的指挥官,进入华夏以来,凭借着日军比**优势得多的火力和装备,他几乎就没打过什么败仗,为此他甚至还把一句话封为名言。这句话就是“绝对的实力抵得上任何的阴谋诡计。”
所以一旦打起仗来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用暴力摧毁对手,今天自然也不例外,看着己方的火炮不断的轰击对方的阵地,他有着说不出的开心。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欢愉中的时候,一阵隐隐的呼啸声从半空中传来,很快就变成了刺耳的呼啸声。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西面响起,即便是隔了几百米他已然能感受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了一阵颤抖,看着升腾而起的那股巨大的黑色浓烟,高桥优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嘴里喃喃的说了一句:“这……这怎么可能……支那人竟然有重炮?”
“快……所有人都散开……快点疏散……炮兵立刻转移阵地!”高桥优人只是愣了一下,便开始焦急的大声喊起来。他看得分明,刚才那一发炮弹离着炮兵阵地很近,巨大的响声把他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他还看到了周围士兵被这一发突如其来的炮弹炸得有些惊恐的面孔。虽然有几名军官在不停的喊叫提醒士兵隐蔽,可他们的嘴里刚发出声音便已经随着腾起的灰尘被卷到了半空中。
“轰!”又是一声巨响。一门还在发射的九二式步兵炮被强烈的冲击波炸成了十多块零件飞到了半空中,一块重达数十斤的底座被炸上了天空后朝着地上落下,正好砸到了一名正在躲避的士兵肚子上。高桥优人很清楚的看到了这名士兵的肚子都被砸出了一一个大口子,青灰色的肠子随即流了一地。
“轰……轰……轰轰……”又是连续的几声巨响,使得高桥优人的心瞬间便沉到了谷底。连续的爆炸声表明。对面的**的重炮数量肯定不少,在高桥优人看来至少有八门以上,而且这些火炮的口径都是至少都不小于150毫米的重型火炮。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支那人竟然会有那么多的重炮,帝国的情报部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一刻高桥优人开始慌了起来,他不假思索的向不远处的电台跑去。
而反观二十九军的官兵看着前方的日军阵地陷入一片火海,他们则是高兴得犹如过年一般,不少士兵甚至兴奋得跳出了阵地对着机场方向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大吼大叫。
其实不止是那些士兵,陈安宝和手下的几名参谋看着远处那一片狼藉的日军阵地,他们的心情又何曾不激动。兴奋之下的陈安宝使劲抓住了苏晋的手眼眶红红的说道:“苏老弟,你今天的大恩大德我陈安宝代表二十九军数万将士谢谢你……谢谢独立旅的兄弟们!”
看着陈安宝一个快到知天命之年的中年汉子只不过是因为一次炮火支援就激动成这个样子,苏晋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故作轻松的笑道:“陈长官,大家都是炎黄子孙,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你要是再这么说就太过生分了。”
陈安宝也是一名干脆的汉子,闻言后他不住的点头道:“好……好……这份心意老哥我记在心里了!”
“轰轰轰……”
苏晋兑现的这个重炮营可是号称“长腿汤姆”的重型火炮,在另一个历史时空里,这种重炮一直都是美国陆军的师属支援火炮,威力自然是不消说的,经过二十七们重炮十多分钟的肆虐,整个日军阵地已经陷入了一片狼藉,高桥优人苦心打造的工事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第二百零七章 打下机场()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但是来自远处的炮击依旧在继续,仿佛手受到了刚才日军用装甲车机枪扫射**士兵的刺激,苏晋一直没有下达停止射击的命令,炮击半个小时后不断重炮营还在继续对着机场的日军进行炮击,就连刚刚赶到的那两个105榴弹炮营也加入了这场大合唱,三个炮营一共八十一门一百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对着机场的日军进行了持续不断的轰炸。
这场轰炸的时间很久,炮营所有的火炮已经换了好几拨的装填手,所有的火炮周围到处都布满了废弃的炮弹壳。这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炮击别说是伸出爆炸中心的日军了,就连身为当事人的陈安宝也看得目瞪口呆。看着远处恍若地狱般的机场方向,他的心情从激动变成了平静、麻木,到了后来变成了心疼,看着遍地的黄橙橙的弹壳,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这么多的炮弹得要多少钱啊,他已经劝了苏晋好几次,可苏晋总是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道:“别担心,咱们别的没有炮弹有的是。”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黑夜中,火光四溢弹片横飞,在原本空旷的平原上,上千名炮手正忙碌的操作着那一门门用人类科技结晶制造出来的毁灭性武器,现在这些用钢铁铸就的杀人利器正不停的倾吐着能将人的灵魂和**都撕碎的炮弹。一枚枚被通红的钢铁包裹着的烈性tnt炸药被这群神射手们准确地射入黑暗中,带着巨大的呼啸,每次的投掷都被射手们倾注了全身的力量,周围的大地都被这股力量所感染,泥土一次次地升腾起来。在炮弹落下的地方,但凡阻碍到它的所有物体一次次的被巨大的力量抛起。那些弱小的猎物在这种毁灭性的力量下发出了绝望地嚎叫和悲吟,但是这些射手们并没有对他们报以任何的怜悯,只要被它们盯上的东西最后都会被撕得粉碎。
听着天空中已经响彻了一个多小时的炮弹滑行的呼啸声。高桥优人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仅仅只是一个多小时前,他还站在这座自认为非常坚固的工事里望着那些身穿蓝色军服的华夏士兵对他的阵地发起徒劳的攻击,而他则是用着轻松中带着轻蔑的语气下达着射击的命令,甚至还下令部队发动小范围的攻击,看着那些火力弱得可怜的华夏军队在帝**队强大的火力下崩溃,他甚至高兴得狂笑不已,可当对方的火炮发威后一切都改变了,到了这个时候方圆数公里内的防御工事全都被轰成了渣。
半个小时前他曾经向上级呼叫过空中支援,可师团长的回答是因为天色已经黑了,陆军航空兵无法起飞。让他坚持到天亮等到援军,可现在高桥优人已经不认为自己能够坚持到天亮了,看对反这个架势不把机场全部炸成了粉末他们是不会停止炮击的。
就在高桥优人越来越绝望的时候,原本充斥满了天地的炮击突然停了下来,整个夜空又恢复了安静,上一刻还在肆虐咆哮的死神狞笑戛然而止,那些幸存的躲在各个角落里的机场守备大队的士兵们全都长长的舒了口气,这该死的火炮终于停止了,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兵也可以发誓这是他们这辈子经历过的最难熬的一个小时。只是和松了口气的他们不同。他们的指挥官高桥优人中佐的心却开始沉了下来,因为他可以肯定,对面的那些华夏人耗费了那么多宝贵的炮弹只是为了好玩,他们绝不会让自己平安的读过这个夜晚的。
事实上确实如高桥优人所料。炮击停止后不到十分钟,天上就传来了一阵哨子般的呼啸声,随后一枚枚照明弹在天空中亮起。
位于阵地最前沿立即传来了一阵阵枪声,仿佛前方正在进行激烈的交战。但是经验丰富的高桥优人脸色却愈发的苍白起来,他听得很清楚,那些枪声里绝大部分都是华夏军队特有的那种老套筒和民二十四式重机枪的轻声。反观日军特有的三八式步枪却很少,至于机枪声更是几乎没有。
事实上也确实如同高桥优人所料的,炮击一停,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陈安宝就派出了一个团冲了上去。借助着照明弹的亮光,这些装备简陋的士兵发现原本应该如潮水般射来的弹雨消失了,偶尔有一些稀稀落落的反击也如同快要断气的病人似的显得有气无力。这种程度的火力自然是挡不住士兵们的脚步。
按理说日军的抵抗变弱了自然是好事,只是让这些**士兵们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在刚才的轰炸中己方的火炮炸得实在太狠了,几乎是将日军的阵地给翻了一遍,如今的日军阵地到处都是没到脚踝的浮土,士兵们只能一脚深一脚浅缓慢的前进,别提有多别扭了。
谢厚发是二十九军一六五师三**团的一名上士,今年已经快三十岁的他入伍快十年了。跟他一起当兵的同伴这么些年下来只要是没死的一般都当上连长甚至营长了,可谢厚发由于没啥文化,加上身上被痞气太重,所以干到现在依旧只是个班长。不过谢厚发却不在乎,在他看来有多大的力气就挑多重的担子,自己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即便是勉强当了官迟早也得被撸下来,再说了当连长营长哪有自己这个班长舒服啊。
和一般那些有多少花多少的人不同,谢厚发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他不嫖不赌也不喝酒打牌,唯一的嗜好就是喜欢没事抽几口旱烟,每次打仗长官发的赏钱他都存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有个嗜好,就是上了战场之后还特别喜欢搜刮敌军的尸体,只要是值钱的玩意一般都逃不过他那双贼眼,是以那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攒了一笔颇为丰厚的身家,今天夜里他正带着他手下的七八名弟兄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到处是浮土的阵地上。
从发起攻击到现在,谢厚发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已经突破到了日军的第二道放线了,可日军的抵抗依旧是寥寥无几,即便偶尔响起稀稀落落的枪声也很快被周围的**士兵们给灭掉了。
一名个头矮小的士兵有些郁闷的问谢厚发:“班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