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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四位侍女来到池子间,将昨日的水换掉,池水黑色恶臭,侍女脸色都有些微变,心中虽疑惑,却也不敢多想,急忙进出,换掉恶水,再认真清洗池壁,不一会儿,池水为之一清。
闺房极大,最内间是小池,相邻着储衣室,再靠外,还有女子书房,多为摆设,还有内卧,也就是苏潇潇醒来躺着的室中。靠近门口的就是宽阔的过道。
整个闺房中,都用硕大奢华的玉石屏风相隔,屏风上各种才子佳人游乐图景,甚至池子隔间的屏风上还刻有一两幅闺房之乐,让人看了直眼红。
原身的衣物颜色款式多暗淡素净,常穿的却是棕青色的纱裙,略显老气的衣衫,依旧遮不住脸上长开的风华。
苏潇潇吩咐侍女们,将衣服款式全部换掉,皇弟在物质上给予够多的,自是不缺银子。
苏潇潇挑了件唯一的浅蓝色衣衫穿上去,身姿翩翩,慵懒随性,眼中无物,细看却深邃冷漠,光华无双,清雅娴贵,好一位妙龄佳人。
“正值良时,早膳就在听雨阁吧。”苏潇潇吩咐道。
“诺。”平月道,她负责掌管苏潇潇平日饮食,听到吩咐,忙低头退出去安排。
苏潇潇却多看了她一眼,而后凭着原身记忆,带着身后几个侍女,来到院落中央建造的双层小楼,名听雨阁。
每逢听雨时,阁楼上水滴沿着绿竹落下,滴答动听,可听雨落,可得景趣。
第74章 被替身的大公主(4)()
府中翠竹,分夹两路。
羊场石子,百转千回。
苏潇潇在二层阁楼靠窗而坐,倚着雕栏,放眼遍览府中诸多景象,这一习惯倒是同原身一样。
平雪、平月、平心、平裳四个侍女,将早膳米粥、汤匙等一一摆好,而后分立两旁,直视前方,目不斜视。
‘哒哒哒’极有规律的上楼脚步声,一名侍卫在楼梯口,同苏潇潇吃饭处隔着金丝屏风,拿出一份请柬,低头道,“宫内召见,言今日午时,王上王后邀您共赏家宴。”
平雪走出,将请帖拿过来交给苏潇潇。
苏潇潇看了两下子,想到剧情中和亲一事,顿时心有方寸。不急不慢地吃着粥,缓解着空腹之感。
忽然,一阵悲戚的男声从楼下想响起,“长公主。”说罢,一袭长裙飘地的男子从楼梯处传来声音,魏喜渐探出来,妆扮浓艳,衣袖宽大,一个动作,胭脂水粉夹杂着迷情花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二层。
“咳咳咳”苏潇潇忍不住低头用手帕捂住嘴,她终于明白为何原身体内众多乱七八糟毒素累积了,“不要再往前走,去换身衣服。”
“长公主。”魏喜脸上有着不解,夸张地难以置信,声音故作甜腻,“你变了,你之前口口声声答应我愿意怎样就怎样,如今我穿个衣服你都要管,而且我这么美,你不喜欢我穿这样么!”
魏喜看起来确实有戏里才子气韵,奈何一说话就顿时像个小公鸡一样,吵个不停。
苏潇潇打量着一眼大呼小叫的魏喜,心想着这么放肆大吵的男子,为何有如此自信,还是说这长公主府就是没有威严的存在。
“平心,通知府内侍卫,日后不准魏喜靠近本宫二十米。”苏潇潇吩咐道。
“你不要以为你是长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可知我是王上………”魏喜气愤至极,脱口而出。
“竟敢大呼小叫,再有一次,你便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公主府不留尔。”苏潇潇冷冷看着魏喜,接过侍女递上来的一杯清茶,端起来就要喝进去,才抿了一口,突然尝到其中迷幻无力的药物,若是昨日那虚弱的身子,恐怕会又昏沉,急忙暗中运功调了一周天。
苏潇潇装作饮完几口的模样,眼角却微抬,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人的举动,原身体内虚耗严重,必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这也难怪这种身体素质,如何应对和亲绑匪。苏潇潇好不容易调养好了身子,可不愿在这关头又跌进自己人的圈子里。
“那你不愿,我就去换咯,这么凶作何。”魏喜情绪低迷,转身离开,侧身擦过侍女平月时,平月抬头,而后肩膀微拢。
“站住。”苏潇潇喊住要离开的魏喜,“公主府的侍卫长在哪?”
“回公主的话,侍卫长……”平心心念一动,回答道。
“长公主府侍卫长许铳来迟,长公主恕罪。”还没等平心说完,一阵冷风瑟瑟,一个高大绿衣的身影,在屏风外,屈膝行礼。
“起。”虽有些震惊这许铳的出场方式,但还是吩咐,“魏喜同平月意图谋害本公主,将这魏喜压入宫中,本宫倒要请求王弟为吾做主,是何人敢下此毒手,许铳随本宫一同进宫。这平月交给府中管家看管好,等本宫回来再说。”
众人听令震惊不已,许铳面无表情地上前压着魏喜。
魏喜和平月抬头难以相信般看着苏潇潇,魏喜一听要进宫,心中才怕极了,想要睁开许铳的手,睁不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许铳,又回头对着苏潇潇悲戚戚地说,“长公主,我真的没有害你呀,是有人冤枉我。”
说完还又瞪向平月,想要踹平月一脚,平月听到苏潇潇让人看管着她,便吓得跪在地上,痛哭大言:“长公主,我真的没有要害公主的意图,长公主明鉴呀。”
“魏喜,你可知你身上的胭脂水粉含着些毒性药物,平月,平时掌管本宫饮食一事,又岂会知,且这杯子外侧还有着残留的细小碎末痕迹。”苏潇潇拿起方才饮用的茶盅,轻拂侧壁,手指肚勾起琐碎的细末,笃定的话语,似乎言中了平月内心的隐秘,惊得平月再也说不出口,也惊得其他侍女都战战兢兢跪下,生怕牵扯自己。
魏喜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潇潇给许铳一个眼神示意,许铳堵上了魏喜要出声的盆口。
苏潇潇带着平心,身后许铳和另一个侍卫,以及被捆绑的魏喜在其后跟随。苏潇潇一路行至宫门,下轿后被内宦引领前行至王后的昭阳殿,殿中青琐丹墀,龙桷雕镂,选栽逍澹囊灾炻獭�
王后郑涵德身着皂下石榴色曲裙,姿容端庄,大气凛然的模样,一见苏潇潇进来,徐徐迈步,握住苏潇潇的手,面色温婉却语气略带愧疚地说:“长姐长久未来宫中探望我等,宫未身子有些不适,未前去引路,莫要见怪。”
苏潇潇只是淡淡一笑,光华万千,扫了王后一眼,眼中的意味让王后心中有些打鼓。
王后倒是习惯了长公主平淡少言、不易近人的性子,只是今日看来,这长公主气势强了些,越发衬得容颜娇艳,倾城出尘,远远不像外界传言举止淫乱一般,想到这里王后眼神一暗,她自是知道这流言是如何传出的,不敢多想。她也只能叹惋,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
郑涵德牵着苏潇潇的手,穿过几重大帷帐,而后坐在几案旁的软塌之上,郑涵德身旁贴身伺候的宫女夏茵对苏潇潇施礼后沾茶。
苏潇潇看着郑涵德微微一笑,眼中不经意露出的从容,让郑涵德为之一愣,“今日可碰到些趣事儿,我可等着王弟前来,同他好好说一通。”
郑涵德还未说话,殿中大帷帐外,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哈哈,长姐有何趣事要记着同孤王说?”一身墨色便服,金线暗绣,容颜俊美,面色含笑,可是一双眸子寒意沉气,笑不入眼,气势逼人。
“见王上。”郑涵德起身施礼,周围宫女内宦也尽皆弯腰行礼。苏潇潇只是起了身,“王弟,这事儿倒也是一桩有趣的人搞出来的,净弄些乌烟瘴气的,正好这人呀当初王弟还吩咐过让我好心待他,我也一块儿带来了。”说完,便吩咐将在外等候的侍卫把魏喜带进来,丝毫不理会苏御有些深沉的面色。
第75章 被替身的长公主(5)()
苏御面色闪过一瞬的冷沉,而后浮现笑意,转过身,坐在几案最上方,长袖一摆,让周围伺候的人接到消息都退下,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环佩。
等到那侍卫将一面善的男子带进来时,魏喜身上浓烈的胭脂和残留的迷情味道,脸上的妆容有些油腻,原本奶油小生只剩‘奶油’了。
让一旁坐着的苏御和郑涵德面色一变,郑涵德下意识微赧地看了苏御一眼,而苏御却似乎想到了其他,有些心猿意马。
“此人是魏喜,在本宫府中,同侍女平月联手,意图不轨,暗中下迷药之物,相当于慢性毒物,王弟是否知,阿姐身子越发虚弱无力,皆是其所害。”苏潇潇面无表情,字字托出,看着魏喜,眸光让犹自挣扎的魏喜浑身一冷,她而后突然话音一转,笃定地说道,“王弟将此人赐予阿姐,可此人却辜负王弟的嘱托,我府中平月也另有心思,定是有人想要谋害于我,还请王弟替阿姐做主。”
苏御的遐思被打断,听苏潇潇说完,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其有些压迫怒意的脸颊,也有些生气,自己确实指派过去多人监视苏潇潇的。可这魏喜却不是,不过这事儿万一查下去把自己兜出来,那就大发了,忙顿了顿道:“阿姐,这人实在大胆!意图谋害王室,这样的胆子,不容于世,应该将这人压入地牢,仔细审问才是。”
“既然王弟这么说,那阿姐就放心了,对了,府中那个侍女,似乎还暗中同宫中有着些许联系,只是阿姐毕竟不可久住宫中,这事儿不知该如何。”苏潇潇突然想到平月,面露难色。
苏御听了苏潇潇的话还没有大的反应,可是旁边端庄静坐的郑涵德听完了后,衣摆一动,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旁边的宫女急忙收拾好,郑涵德见自己反应过大,并不强行洗白,相反有些愧疚地看着苏御,说道:“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莫不是从我宫里出去的那个?简直大胆!”
苏潇潇心中有了思量,便笑了笑说,“不过好在发现得早,平月这丫头也跟了我多年,现出了事儿,发卖出去罢了。”
“来人,把这贼子压下去。”苏御怒而起,手拍桌,惊四座,怒视着魏喜。
周围侍卫忽然出现将魏喜拖出去,许铳朝苏潇潇瞥过去一眼后也行礼退下。
魏喜一双大眼露出绝望祈求之色,还夹着后悔,支支吾吾还想说,只是在场众人都不会去关心真正的事实到底是何。
苏潇潇眼睛微眯,没有再阻止,只是不顺手从这王弟身上扒下些东西来,也对不起原身被这王弟‘卖姐数钱’的恶气。
“难为阿姐了,没想到这些小人,罔顾孤王旨意,陷害阿姐,不知阿姐身子现在如何了?可否着御医去府上待几天?”苏御看着自己的人将魏喜拖走,心情好多了,至少阿姐平静下来,不会再闹起来让自己难堪。
“不必了,我这身子调养不调养的,我只恨有人欺我瞒我,虞国王室的脸面可不是来让人打的。”苏潇潇一副随遇而安的性子,语气平和,又有些王室公主的骄矜,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严肃。
只是郑涵德和苏御听到苏潇潇这话说的,两人都对视一眼而后低头,眼中闪过低嘲,心中都对‘极贵极尊’声名显赫的长公主名头别有意味。
“阿姐,许久也没来看孤王,今日便留在宫中,一同用膳可好?”苏御立马摆上一张眉目和善的笑脸,变脸快速让苏潇潇心中赞叹。
“好呀,阿姐也想王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