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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母膝下无女,又感叹苏清身世可怜,便将苏清接在了身边抚养。
梁母一直视苏清如己出,从小便让她和梁文礼、梁文儒兄弟二人一同识字学礼,到了年龄还专门请师父教苏清琴棋书画,到苏清15岁时也算得汴京有名的大家闺秀,上门提亲者络绎不绝。
蒋苏清和梁文儒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渐渐便互生情愫,所以梁文儒便去求了母亲,将苏清嫁给了她。
自苏清难产去世,丞相府便一直未没有大方夫人,一来是丞相梁文儒思妻情深,二来是梁母蒋氏对苏清以外的女子皆看不入眼,所以梁文儒索性便将一家主母的位置闲置了下来,多少年来皆是二夫人和三夫人共同掌事,也闹出了不少事端。
此时,一旁诗然知道梁母是有意偏袒雪语,贝齿轻启,娇笑说道:“妹妹哪里衬得蕙质兰心二字,倒是姐姐仙姿婀娜,秀外慧中,是我和筱婉妹妹的榜样才是。”
诗然知道昨日之事,筱婉对雪语定然心生怨恨,此刻面上虽然带笑,可是心里却愤然发狠,心道她不过是个没娘的灾星,如何能和自己想比?
一旁筱婉听诗然这般说,眼中也满是不屑,她心中本就对雪语噗之以鼻,昨日之事更让她恨之入骨,哪里还有恭敬的意思?隐在袖中的双手早都紧紧攥在了一起。
雪语一直垂首,听罢诗然这般说,方才抬首梨花微绽,“妹妹言重了,我们姐妹应该互相照佛才是。”
“难得雪语这么懂事。”王氏说着捂面看了一旁轩辕氏一眼,轩辕氏知道王氏何意,正与说话,却见一个青衣女婢拎着一个金丝鸟笼挑帘从屋外走了进来。
青鸾进屋见众人皆在,便将鸟笼交给了一旁伺候的画眉,跪身行礼道:“奴婢给老夫人、夫人、小姐妹请安。”
轩辕氏抬手让女子起来,方才给一旁梁母解释道:“青鸾是前些日子才请来的训鸟师父,我想着老夫人今日总在院里闲来无事,便想着让她带着鸟儿过来给您表演表演,打发打发时间。”
“如此也好,倒是你有心了。”梁母浅笑,眼中神色如常,看了一眼画眉手中的鸟笼便问道:“这是什么鸟?”
青鸾听问,便走上前来,行礼答道:“这鸟儿是难得一见的葵花凤头鹦鹉。”
“哦。”听青鸾这般说,梁母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
一旁雪语听是葵花凤头鹦鹉,心中不觉暗叹,这只鹦鹉是轩辕氏珍藏,一般人都不许看,后来阴差阳错被筱婉的白猫吃了,气的轩辕氏当场命人将筱婉的白猫打死。
想到这雪语眼光不禁滑落在筱婉怀中的猫儿身上,只见那白猫已经一扫方才的睡意,两只碧眼紧紧盯着画眉手中的鸟笼,嘴中暗自发出“乌鲁乌鲁”的呜鸣。
雪语心中暗自觉得隐隐不安,但又见它在筱婉怀中抱着不得动弹,心中便也不再多想。
轩辕氏见梁母对这葵花凤头鹦鹉感兴趣,赶忙对青鸾说道:“这几日白凤可又学什么新本事了吗?”
青鸾起身点了点头回道:“近日白凤学了几句巧话,所以奴婢特地带她讨个搞个乐子。”
“好好,若真是妙话,那便最好,讨了老夫人欢喜,我重重有赏。”轩辕氏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梁母,指着一旁画眉手中的鸟笼说道:“这鸟儿说起话来和人一样,真真的是件奇事呢!”
第14章 表演()
雪语在侧目光随着轩辕氏所指看去,但见这白凤名如起色,一身白羽无半点虹彩,唯有冠羽呈浅黄色,倒无半点异常。
此时刚过晌午,晨曦投下金辉,窗外树阴葱郁,树影斑驳映入屋内,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一片晶莹光晕,屋中瑞脑销金,香烟缭绕,让人如置身幻境一般。
青鸾领命走上前来,将画眉手中的鸟笼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鸟笼门打开,拉着铁链把白凤放了出来。
白凤一出鸟笼,便欲振翅而飞,它似乎也知道自己脚上的束缚,所以并不飞远,只盘旋了一周,见青鸾抬胳膊,扑扑翅膀落在了青鸾的胳膊上。
待得白凤落定,青鸾便带它给众人行了个礼,白凤也学着青鸾的样子俯首叫道:“老夫人吉祥。”声音若婴儿一般,清脆稚嫩。
梁母被白凤逗得大喜,连声说道:“好、好。”
一旁轩辕氏见老夫人喜上眉梢,连忙给青鸾使眼色,让她继续。
雪语此刻却被筱婉手中的白猫所吸引,见它双眼如一动不动盯着白凤,身作匍匐状,心中便暗叫不好,欲要开口,却听青鸾说道:“只行礼还没讨吉祥呢。”
只听青鸾话音刚落,白凤头顶羽冠便如盛开的葵花一般朝四周绽开,扑扑翅膀答道:“一帆风顺,双喜临门,三羊开泰,四季发财,五谷丰登,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进宝,天长地久;祝你十全十美!万事如意。”
听白凤说的精彩,众人皆纷纷鼓掌。
见梁母脸上笑意更深,轩辕氏说道:“你这鸟儿不是学过诗词吗?快让它说几首听听。”
青鸾听言,将白凤召回,喂了一块食物,白凤见有食物吃甚是欢喜,“咕嘟”一下便将青鸾喂来的东西吃个干净。
雪语此刻见屋里众人皆兴致勃勃,欲言又止,只听青鸾又说道:“我来开头,你来对。”
说着,就见白凤似领会其用意一般,跳了两下,绿豆一般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莹莹的光辉。
“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更上一层楼”白凤说罢,高兴的在青鸾胳膊上蹦跶了两下。
“喵呜”忽然就见白猫起身弓腰朝着白凤叫了一声。
白凤此时感觉到危险,扑扑的便进了笼子,任由青鸾如何叫也不出来。
筱婉见状赶忙将怀中白猫按了下去,安抚的摸了摸白猫的脑袋。
轩辕氏在一旁见众人如此扫兴,不禁故作打趣说道:“这白凤倒是越发灵巧了。”说罢,瞥了一眼筱婉,故作严厉地说道:“出门就让你把那劳什子的东西放下,你不听,这会可扫了大家的兴致。”
筱婉听言,委屈的默不作声。
轩辕氏在旁见状心里却又有了打算。诗然在旁,帮腔说道:“三姨娘你也不要责怪筱婉妹妹了,她哪里想到您会带白凤过来。”
梁母此时兴致已然被扫尽,见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便说道:“这鸟儿表演甚是精彩。”说罢,便让刘妈妈回身取了一锭银子打赏给了青鸾。
青鸾领了上次自然高兴,见轩辕氏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将鸟笼收拾好,带着白凤行礼退了下去。
待白凤走后,筱婉怀中的白猫还在不停的呜鸣,轩辕氏见状,便起身带着筱婉先行离开。
王氏和诗然便也识相的告退了。
待众人走后,梁母又和雪语说了几句关于兰花的话,眼看便至中午,梁母便留雪语在院中吃了午饭,雪语见梁母要午休了,便准备请安离去,却不想刚转身就被梁母叫住。
“我看你那院里也没个得力人伺候,就让福嫂子跟你过去吧。”梁母话音刚落,便见刘妈妈从屋外领进一个穿着花布长裙,长相老实的中年女人。
福嫂子进屋规规矩矩的给雪语行了个礼,雪语本想推辞,却见梁母盛情难却,再推辞倒显得自己矫情,便行礼谢道:“多谢祖母挂心了。”
梁母也不多说,只让福嫂子给这雪语退下了。
雪语从梁母院中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过午时,看着满园姹紫嫣红,雪语的心里却始终明朗不起来。
白猫幽幽的眼神如鬼魅一般在雪语的眼前浮动,雪语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后。想前世的雪语就是处处小心,处处谨慎,最后却也未落的好下场,既然今日重走一遭,那便一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想到这,雪语眼眸流转,落在了院中正是嬉戏玩闹的喜鹊身上,忽然一道白影闪过,鸟惊四散,就连路边那株翘首开的正好的“倚栏娇”也被白影扑倒,瞬间花落凋零,折枝倒在了地上。
雪语顿时心头便又有了注意。一旁剪春看出雪语眼中点点冷光,正巧此时筱婉从远处寻猫而来,剪春便拉了拉雪语的裙摆,小声道:“小姐,三小姐来了。”
雪语听言浅笑点头,莲步轻移朝筱婉走了过去。
“我倒以为是个丫头呢,这么不守规矩,远远见了人也不行礼,原来是姐姐啊!”筱婉眼尾一挑,故意将姐姐二字的音调加重了几分。
雪语听言也不生气,反倒轻笑说道:“常听人说老花眼,没想到妹妹年纪轻轻眼神已经不好了,怪不得连个猫儿都看不住呢。”
筱婉没有想到雪语会这么说,顿时心头一股火就冒了出来,正欲说话,却听身边璎珞提醒道:“小姐再往过可是老夫人的兰花圃了。”
筱婉听言狠狠瞪了一眼璎珞,轻唾道:“要你多嘴!”但见白猫已经纵身远去,也不多停留,轻哼一声,赶忙追了过去。
璎珞跟在筱婉身后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见筱婉朝前面跑去,也不敢耽搁,只怕在挨骂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待二人走后,剪春才眼露疑色的看了一眼雪语。
雪语侧眸浅笑,看着筱婉追猫而去的身影,声若鸿浮,“与其隐忍待毙,不如乘胜追击。”似是对剪春说,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第15章 巧心()
剪春也不敢多问,只觉这位小姐,似与旁人不同,心中只敢小心伺候着。
回到落翠居时,莺儿正在屋外摇着扇子看池中鲤鱼,见雪语从屋外走来赶忙起身走上前去行礼。
雪语也并未为难,只点了点头,便回了屋子,自那夜之事,雪语就明白了,这莺儿必定是梁诗然那边派来监视自己的,只等到合适的时机,便也要将这个小丫头弄走。
想到这,雪语眉头微颦,回身看了一眼还站在那一脸乖巧的莺儿,忽然脑中想到了什么,便朝莺儿招了招手。
莺儿见雪语叫自己,快步走了过去,殷勤问道:“小姐,您叫我可是有事吩咐?”
“昨夜里我不分青红皂白得罪了三妹妹,心里总是觉得不安,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僵持也是尴尬,所以我想准备一份礼物,让你帮我送过去如何?”雪语说着,眼中掠过一抹柔色。
听雪语这般说,莺儿心里却有了疑惑,看了一眼雪语身边的剪春才缓缓点了点头,“小姐吩咐的,小的定然不能推辞,只是小的人微言轻,只怕去了倒惹得三小姐不开心了呢。”
莺儿说罢,侧头又朝屋里看了看,正巧落桥收拾完东西从屋中走了出来,听到二人说话,心里也不觉有些奇怪,却见一旁剪春未及插嘴,自己也便站在台阶上,只等雪语发落。
雪语刚才便料到莺儿会有此一问,只是这事在她心里,莺儿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了,想来便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剪春和落桥是我身边的丫鬟,和我一起进府的,去了只怕要遭白眼,倒是你,你是二姨娘那边分来的,过去了倒显得关系近了些,也好说话不是。”
雪语说罢,见莺儿心头似是还有遗祸,也不多言,只拍了拍莺儿肩膀,说道:“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待我把礼物准备好,我便给你让你送过去。”
莺儿听此,也只得点了点头,想昨日夜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