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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却神情坚定地开口,“若父皇连宫墙内院忠心效力的家仆都不能保护,那如何保护大月王朝的万千子民?”
这话若是换成一个普通的臣下说出,定会触犯龙颜。
然而从七岁的苏笙笙口中说出,便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效果。
他看见德帝先是怔愣,再又有些羞恼,但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哈哈一笑——
“朕的笙儿果然不一样,有心怀天下的气度。”
接着,德帝命人彻查此事,要正一正皇宫里的歪风邪气。
随后,德帝又亲自问他,救了公主想要什么封赏。
那一刻,他深深看了苏笙笙一眼,然后走到她的面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回皇上,今日看似是奴才救了公主,但其实是公主救了奴才一命,奴才愿意跟在公主身边,为公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语毕,他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就连脑门出了血也不曾在意。
德帝微微沉吟,似在考虑。
但苏笙笙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目露些许不忍,道了句,“起来吧,随我回公主殿。”
这就是他与苏笙笙的初识,十二岁那年,他死里逃生。
随后,皇帝下令东厂彻查此事,他那五个被送走的师兄,及两个后来惨死的师弟,种种事端也因此被揭露出来。
第471章 【请君入瓮】第一场局()
德帝大怒,没想到自己的皇宫內苑竟有如此龌龊肮脏的事情。
这种事情放在贵族身上是享乐别趣,但在奴才身上就是肮脏龌龊。
于是,他的师傅,在东厂的诏狱内,听说被活剥了人皮,以儆效尤。
自此以后,后宫的风气似乎肃清了许多,然而也只是从猖狂的台面到了台下,有所收敛而已。
毕竟犯事的是阉人,受害的是阉人,查案的也是阉人。
只是后来听说又牵扯出了几个朝中大臣,因此下狱。
这几个大臣,其中不乏平日对宦官参政指责颇多的官员,没想到背地里也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嗜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至于有人说是冤枉?
经东厂查证的罪状,一定是证据确凿,何来冤枉之说。
而后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德帝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义之事,肃清了歪风邪气。
同样因查此案,而获得皇帝赏识的大太监胡善,也因此提拔上了东厂提督之位。
噢,这胡善正巧是德帝贴身太监何广义的同乡,也因此成为了德帝的另一个亲信,颇受重用。
官官相护,裙带之私,借由一次小小的事端,便进行了一次势力洗牌。
一切看似圆满解决,每个人都收获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同样还有苏笙笙,她的公主殿里,从此多了一个名叫魏怀瑾的内侍。
他先前的名字叫魏十一,可苏笙笙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有美玉,你似瑾瑜,以后,你就叫怀瑾吧。”
于是十二岁这一年,他有了第二个名字,魏怀瑾。
其实“怀”这个字,他不应使用。
因为冲撞了她的公主封号,怀安。
可她偏偏要将这个字赐他为名。
让她与他,从此多了一份羁绊,牵挂一生的羁绊。
我有美玉,你似瑾瑜……
往后的许多年,魏怀瑾总会不经意地想起苏笙笙的这句话。
三公主含玉而生,确是大月王朝当之无愧的美玉。
而他……何德何能被她比作瑾瑜。
甚至,她不知当年自己时常赏鱼的池边,那日为何会莫名多上许多碎冰,这才使她一脚踩滑,跌进了池里。
而那些碎冰也在随后的惊慌混乱中,很快融化,无人发现。
这是他有生以来,布的第一个局。
为了不被师傅送给另一个喜好虐杀的百户,他想方设法为自己谋了一条生路。
兵行险着,他的目标放在了大月王朝皇帝的心尖宠上,舍身救主,得来了一片赞誉。
更还由此揭发了一桩宫闱龌龊,让他彻底摆脱掉了被人毒打取乐的命运。
而且,他还有了新的名字。
怀瑾。
他心怀瑾瑜,她含玉而生。
在她眼里,他是有瑾瑜之姿的人,从不曾将他当做一个下贱的奴仆来对待。
许是因为那份救命之恩,她从不曾在他面前自称本宫,她对他,永远都是平等平视。
所以才让卑劣低贱的他,有了更加不可言说、不可饶恕的念头——
他想接近她。
接近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公主,他想更了解她,并且让她眼中只有自己。
若他是一滩污泥,那他便让这朵娇花绽放在自己的血骨里。
让他成为她的沃土,从此离不开他。
而后来,他也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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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盲:瑾瑜意指美玉
第472章 【请君入瓮】落下寒症()
“其实那鱼我还是很喜欢的,只是那次之后,母妃便不准我再去太液池边玩耍,说那里水深,危险。”
谈及过往,苏笙笙微微一叹,有些遗憾。
听见苏笙笙略带遗憾的叹息,魏怀瑾顿了顿,垂下了眼。
那次落水,也让身子骨本就不甚结实的苏笙笙,落下了寒症。
往往秋意刚起,秋燥还未退时,她就手脚冰冷,脉象迟缓。
御医看诊后,叮嘱定要好好调养,否则日后落下了病根,连生养都有可能成问题。
于是,从那年开始,旦一入秋,公主殿就要开始准备烧地龙。
延延暖意,保住公主殿内热气不散,畏寒的苏笙笙也从那以后,不喜踏出冰泉宫。
回忆至此,魏怀瑾的眼眸愈沉,他闭了闭眼,双手滑至她的腰肢,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压。
“西太液池有三岛,蓬莱、瀛洲、方丈,岛上风景优美,繁花簇锦,回宫以后小人带公主上岛一游。”
胸前的兔儿终于逃脱了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苏笙笙轻轻一喘,略是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靠在他的怀里,想着与他同游太液池,然而短暂的喜悦后,又瘪了嘴。
苏笙笙有些丧气道:“你现在身在中宫,哪能那么容易离开……”
魏怀瑾低低一笑,“小人自是有办法,回宫以后乖乖等我,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脖颈柔嫩的肌肤。
她一阵轻颤,接着,他一只手抚弄着她小巧的肚脐,另一只手则在水中顺着亵裤向下探去。
苏笙笙再度一颤,扭了扭腰,将腿略略夹紧。
“公主,给小人碰一碰,这两个月,小人渴得紧。”他在她耳旁低声说着,声音沙哑,透着无限旖旎。
苏笙笙却有些受不住这般孟浪的话语,两条腿夹得更紧,不许他向下探寻。
“昨夜不是才……我都一宿没休息呢……”
她眸光羞涩,语气却有些娇嗔。
魏怀瑾勾起嘴角,最是爱她在他怀里恣意性情的模样。
“小人给公主准备的手炉里有安神香,今日公主在马车上睡了整日,难道现在还会困觉?”
他低低笑着,唇流连在苏笙笙的耳畔、脖颈。
苏笙笙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睡的天昏地暗,不知时辰,连马车都不觉得颠了。”
魏怀瑾再度轻笑,张口咬住苏笙笙的耳朵。
他一边细细地舔舐她泛红的的耳廓,一边低语,“这汤泉,公主可还喜欢?”
苏笙笙红着脸,点了点头,“这汤泉是你命人修的吧?”
魏怀瑾亲了亲她的脸,“公主真是冰雪聪明。”
其实不难猜想,苏笙笙几乎是一见这后院汤池,便知是谁的手笔。
今次祭祖之行,是由皇后在主持,祭祖的详细事务也由皇后从景仁宫派人和主管祭祀礼仪的鸿胪寺共同商议决定。
魏怀瑾如今是皇后身边的管事太监,而昨日清晨,他亲自来冰泉宫门口迎她,她便知,这次祭祖,皇后是交由他在操办。
更不论再看见这小院汤池,会把事情做得这般仔细完美的人,也只会有他。
“小人做了这么多,不知公主可有奖赏?”他在她耳旁低语,音色中透着一丝沙哑。
第473章 【请君入瓮】玉敛流光()
他知她畏寒,这趟祭祖又在深秋,便花了不少心思为她打点周全。
往年,他会为她置办手炉,毛毡,就连鞋里都要纳上一层薄绒。
可现在魏怀瑾不在她的身边,这些体贴入微的照顾,也就没人能像他一般处处为她思虑周全。
身边没有了他的日子一晃已经过了一年,苏笙笙无声轻叹,眷恋地蹭了蹭魏怀瑾的胸口,抬起脸,“你想要什么?”
她问得直白且纯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看着他,不含一丝杂质。
在这深宫内苑里,也只有她在看他时,会是这般纯粹的眼神。
她甚至连奖赏两个字都不会说,因为她从不会将上位者的神情和词语用在他的身上。
看着苏笙笙这爱娇又清澈的模样,魏怀瑾心底有点发热。
他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住,“离开了公主以后,小人一直很怀念在冰泉宫的日子,特别是在敛光阁的那几夜……”
话到此处,他察觉到苏笙笙的身体颤了颤,他勾起嘴角,继续道:“所以小人想,如果能再有一方汤泉,公主会不会还像那一夜……”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苏笙笙便伸出两条细白的胳膊,缠住了他的脖子,接着重重地吻住他的唇,似乎想要堵住他未出口的话。
她的唇舌莽撞且冲动,还有些不顾一切的味道。
魏怀瑾微微眯眼,享受着怀里娇儿的主动,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盛京皇宫里,苏笙笙的公主殿亦称冰泉宫,因有泉眼而得名。
早年冰泉宫建了玉敛、流光二池,可于夏日嬉戏。
可后来苏笙笙因落水而患了寒症,从此以后再未去戏过水,哪怕是炎炎夏日,她也只能望池兴叹。
玉敛、流光二池也由此荒废。
可是三年后,在魏怀瑾十五岁那年,他主动向她请了旨,修复二池。
四个月后,当盛京落下第一场雪时,他带着她,来到敛光阁。
此时敛光阁外已植上了郁郁葱葱的翠竹,看起来十分幽静,也极不起眼。
然而随着青石路绕过障目的竹林,里面便是另一番风景。
曾经开阔的庭院被数道高墙环绕,墙与墙之间又种满了翠竹和乔木,乍一看去,仿若在一片广袤的森林之中。
而在这片私密的森林里,曾经的玉敛流光池,也焕然一新。
二池相依相偎,一池静默,一池热气蒸腾。
浑然一处阴阳汤泉,冷热相生。
她还记得,那一日小雪簌簌,乍见暖池,便忍不住脱了鞋袜,兴奋地踏入池中。
踩湿了半身罗裙浑不在意,一会儿去捞玉敛池的冷泉,一会儿又弯身去摸流光池的池底。
那池低镶嵌了上千颗夜明珠和琉璃玉,这都是父皇母妃赐给她的东西。
不过这些宝物实在太多,堆在她的冰泉宫私库,占地又落灰。
于是,在他修复敛光阁时,她毫不犹豫地给了他公主殿私库的钥匙,让他自行斟酌,不必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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