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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怒火。 他既然选择了这行,就应该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出现,做好承受的准备。可他没有,他还没有准备好要做一个父亲,就让我把乐乐生了下来,现在又打着保护他的名号去争自己的权势,他早干嘛去了。是他没有平衡好一切,才会让乐乐之前被人拿来威胁,我们才会住进这个防枪防弹的金丝笼,乐乐才会在生病的时候都没有自己的父亲陪。 我在火气之下,把这一切都归为了他的错。 沈易咬了咬唇角,结舌,沉默。 眼睛眨了眨,心虚的什么话都不说了。 乐乐这时适时地哭了起来,我们俩一块儿跑到婴儿房里,我抢在沈易之前把她抱了起来,绕过沈易身边,出来给他冲奶粉喝。沈易插不上手,在一边站着,看着我抱着他走来走去。 我给乐乐切土豆片贴手的时候,怎么也片不薄,烦躁的把刀扔在砧板上。 乐乐被我放在沙发上了,沈易就在旁边守着,像是怕他掉下来一样,但我不让他抱,他就真的没敢抱。 他见我在厨房切土豆,就阴着一张脸进来献殷勤,问我:“丝还是块儿?” 他以为我要做菜。 我说:“薄片,给乐乐敷手。” 沈易手下一顿,拿菜刀的姿势都特别标准,刀刃贴着土豆切下去,动作快速又流畅,好像一点也不是难事,每一片倾斜着贴在一起,捏起来都是透明的。 我稍稍吃了一惊,他问:“够不够?” 他切完了一颗小土豆。 我依旧不给他好脸色看,直接把土豆片拿过来,去给乐乐敷。乐乐不老实的又是蹬腿又是挥手,我只好把他抱起来,一只手托着他,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腕。好在乐乐精神好了许多,也不再哭了,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豆包。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我跑到卧室,把乐乐放在床上,一边捏着他的手腕,一边接了,是徐医生。 “小乔,你快过来看看,我今天来接蓉蓉去办住院手续,结果刚把人送上车,我拿行李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徐医生焦急的说着,喘着粗气说:“这巷子周围我都找过了,没有人,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过来一趟吧。”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跳,先应了,挂断了电话。 我不敢再抱着乐乐出门了,他病才刚好,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是再也承担不起了。 沈易倚在卧室门口,抱着胳膊看着我,简洁有力的发问:“谁?” “徐医生。”我说:“蓉蓉不见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正好外面的门开了,张婶买菜回来,我抱着孩子出门,沈易在门口堵着,我说:“让一让。” 他干脆伸出手往门框上一撑,挡了个严实,不悦的说:“秦蓉的事你管的够多了,就算她现在死了,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应该做的是待着家里好好地陪着乐乐,他才刚刚病愈,需要人陪。” “你有脸说这句话?”我推了推他的臂弯,乐乐的手没人扶着,上面的土豆片掉了。 沈易说:“对,我没脸,所以你才厌恨我,但你如果现在放下他走了,那么你跟我也没有什么不同,都在他最需要人的时候离开了他,你会比我更没脸。” “这不一样,你的生意没了,还可以有下一次,蓉蓉要是丢了,就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而且这两次乐乐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你少把它们混为一谈。”我说完吸了口气,沈易却还是没有动。 “你让开!”我声音提高了,张婶在外面听到忙过来解围,沈易在外人面前还不会那么无赖,把手拿开让我出去,阴森森的在后面看着我。 我把乐乐小心翼翼的交到张婶手上,对她说:“您先帮我照顾他,别让他碰着手,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张婶应了声,我没有管沈易是什么脸色,换了鞋拿了包走了。 沈易说的也没错,乐乐现在还是需要人,可我自私了一把,跑出来除了要去找蓉蓉之外,也有一种想要逃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易心平气和的去讨论这件事,索性先寻一丝安宁,自己好好想想清楚,该怎么去面对他,让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之后再谈,会少掉很多的矛盾和冲突。 我到巷子时,徐医生还在找,我们两个保持着电话联系,在巷子里分头找过一遍之后,凑在一起,互相摇了摇头,一无所获。 蓉蓉丢了,我哪里敢给彭铮打电话,只好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我们两个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徐医生问我:“你带蓉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比如一些能给她留下一些不一样的记忆的地方?” 我没带蓉蓉去过哪儿啊,只带她去买过几次吃的,走的又不远。 印象里她也没有怎么离开过家门,除了……那次在医院! 我把事情告诉了徐医生,他立马带着我赶过去,我们问了前台的护士,还有几个在等候的患者,却都说没有见过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进来。 我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打给彭铮,手机里嘟嘟响了许久,那头都没有人接听。 我说:“看来我们只能等了。” 徐医生不解,“等什么?” 我说:“我上次看到,给蓉蓉穿过一条手链,珠子上有数字,是我的手机号码,希望有人能看到她,并且发现他手腕上的号码,能联系我们吧。” “可这样太被动了,而且手链这种,大部分人也许不会多想,我们也没办法确定蓉蓉是不是跟人在一起,如果她是自己一个人在跑的话,估计会很难办。” 徐医生说完,有一个清洁工阿姨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再找一个小姑娘,我猛的提起精神,问她那个女孩儿在哪儿,她说:“那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她说要找她爸爸,你们可以去她家里看看。” 我语塞,胸口闷闷的。 秦爷已经去世了,蓉蓉她会去哪里找呢? 我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号码我也不认识,随手接了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轻言轻语地问:“你好,我身边有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中长发,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脑子好像不太清楚,说要找自己的爸爸。她现在迷了路,我在她的手链上发现这串号码,不知道你是不是她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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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我不会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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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喜的应着,激动的开口说:“是,她叫秦蓉,我是她姐姐,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接她。” 男人笑了一下,说:“我在公安厅这边,你打车过来,在门口就可以看到我了,你妹妹就在我身边,需要让她跟你说句话吗?” 让蓉蓉说话可能并不容易,我本能的不想去怀疑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坏人,而且他听起来很年轻,我对比我年龄小的人,防备心至少要砍下去一半。而且哪个坏人作案会在省厅门口,这不是不想活了么。 我说:“不用了,麻烦你先帮我照顾我妹妹,我现在就过去。” 男人嗯了一声,“好,你放心,她在我身边很安全,你不用着急。” 我跟徐医生在路边拦了辆车,到省厅门口的时候,我下车在周围扫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台阶上的一个背影身上。 他体型纤长,身上穿的是一身整整齐齐的警服,把人衬得更加高挑,帽子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我跟徐医生走上前,还未靠近,离得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先收了手机,转过身来。 不知是为什么,在看到他那一瞬间的侧脸的时候,我脚步顿了下,有些恍惚,觉得好像在那一刻看到了沈易。 蓉蓉就蹲在他脚下的台阶旁,靠着他的一大箱行李,手里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圆圈。 他对我们挥了挥手,把警帽放在行李箱上,上前在我们两个身上不着痕迹的淡淡一扫,笑着伸出手,“两位就是这位女孩儿的家属吧,你们好,我叫周岩。” 徐医生礼貌的跟他握了握手,到我却没有,还在盯着他那张脸。 要说哪里跟沈易像,也就是嘴巴有一点吧,上扬时的弧度和感觉,都像我过去认识的那个沈易,而不是四哥。其他的,体型有点像,可这两样放到大街上,我能抓出一堆相似的。抛开这两样,他们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怎么会觉得他像沈易呢。 周岩见我发呆,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徐医生干咳了一声,我才反应过来,对刚才的不礼貌行为脸上发烫了一阵,歉意的对他说:“不好意思周先生,我刚才有点走神。” 周岩含笑摇摇头,“没关系。” 蓉蓉看到我了,起来抱住我仰头问:“爸爸……爸爸呢?” 她会到警局,是因为秦爷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只是我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她居然还能找到这里,这说明她的记忆力是没有问题的,我对治好她的病,更生出几分信心。 周岩伸出手,说:“她送给我了一块石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抽了抽嘴角,看着周岩掌心那颗像心又不像心的石头,心里感觉怪怪的。周岩才跟她认识多久,怎么这就已经送石头表白了? “对了,你妹妹的父亲也在警局工作吗?”周岩眼睛弯弯的笑着,“那样的话,是前辈呢。” 蓉蓉在我怀里蹭着,我对周岩摇了摇头,“年轻的时候是警察,不过现在……他已经去世了。” 周岩脸上的笑容即可止住,收敛起来,看起来很抱歉,嘴角抿了抿,正要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彭铮的短信,问我什么事。现在蓉蓉找到了,我怕他知道了之后会担心,再把蓉蓉要回去,就给他回说打错了。 我们几个的气氛从提到秦爷去世之后,就有一点沉闷,我对周岩表示了感谢,看他身后的箱子,再看看他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就问:“你是刚毕业来实习的吧?” “嗯……没有,实习期已经过了,我是正式分配到这边的。”他说。 “起点不低啊,加油!”我投给他一个笑容,看他也笑着,点头,“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迟早有一天,会完成我自己的梦想,谢谢你的祝福。” 他说到梦想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忽的有些凝重。 他算是警校新人了,刚参加工作就进了省厅,肯定会有压力吧。 我没当回事,跟他道别之后跟徐医生把蓉蓉送到了医院,徐医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蓉蓉人到就可以了。徐医生以前是心理科室的,现在在精神病医院。我总觉得氛围比较怪,在里面转了一圈,看那些病人从身边走,好像跟我不太一样,但行为又没有特别怪异的地方,跟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徐医生说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他们眼里看我们,跟我们看他们差不多。 蓉蓉的病房安排好了,我去给她交了费用,回来帮蓉蓉整理房间,瞥见一面小镜子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惨样。眼睛又红又肿,脸白兮兮的跟鬼一样,看不出个生气来,我还顶着这样一副样子去找蓉蓉,见了徐医生和周岩,真是丢死人了。 那天我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沈易正在把蓉蓉转移给张婶,被我逮了个正着。 我当然没有带孩子回娘家,也不可能真的不让沈易抱乐乐,他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还那么黏他,我也只是说说气话罢了,沈易的当真让我的火气小了一些。 他见我没有提他抱乐乐的事,胆子就大了,当着我的面开始抱着喂奶,哄他,给他贴土豆片。 沈易对乐乐好,我就什么都不会说,而且舒心了许多。 乐乐的肿包小一点,晚上我本想让乐乐去主卧跟我睡的,但又怕打扰到他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