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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可他那时明明很开心。 我们一起骑单车去乡下采过果子,一起翻人家的围栏,被狼狗追的跳过小清溪。一起被罚站过,一起进学生会,一起出版报,还一起主持过校庆捧过奖杯。他爸妈不在家,我还在他家过过夜,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紧紧拉着手睡过一夜。 我们去坐过山车,我抱着不敢睁眼的他大喊大叫,躲在棉花糖后面接吻。还当着老师的面手牵手逛校园,在音乐室里合奏唱情歌,临考试前紧张的凑在公园里做题不说话,约好了要一起考医大,大学毕业就领证结婚,要一辈子在一起。 我无法想象,他在跟我做这些事,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与我分开。 那么我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他的这句话,直接改变了我们曾经相爱的意义。 “所以,你一开始,就只是想玩玩,是这样吗?”我像在海中航行,被大浪打翻的船,支零破碎,随着波涛翻涌,慢慢地沉入海底的黑暗,只待他一句话,便开始腐烂。 沈易默然,转头看了我一眼,很平静的重新点一支烟,淡淡的回道:“是。” 一个字把我击垮,我眼里顿时模糊,没有愤怒,只是觉得悲哀,为我自己感觉悲哀。我用我全部的青春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他付出感情,付出等待,最终换来一个一无所有的结局,换来一个只是玩玩的结局。 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当时一定觉得我是个傻子,会在心里嘲笑我吧。” “没有。”他回答的丝毫没有半点波动,依然是那副表情,那副语气,他说:“我那时候,是真的爱过你。” 话毕又觉得好像缺点什么,开口补了一句:“只是没有你那么爱罢了。” 我捂着肚子弯了弯腰,我待这个孩子不好,他没有让他死,也没有让他好好的活,我犹犹豫豫,不够决断,我到现在连自己都搞不清,他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易灭了烟,等了一等,扶了我一把,说:“先去做个检查。” “不用。”我一手按着树身,艰难地说:“带我去手术。” 他不动,我说谢谢。 沈易是把我抱起来了,不过不是去手术室,他在这里有认识的人,替他找了一个妇产科的医生,把我交给了她。 我任她们摆弄,这个孩子还小,要做的检查不多,情况也并不太好。 也许他还存有侥幸,是想确定,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我也不知是哭得太多了,还是最近事情太多,觉得很累,最后闭上眼睛睡了一觉,睁开眼是在病房里,周围很干净,房间也很大,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动,沈易他还没有要害我,我完全可以就这样躺着,不用想着要怎么逃跑。 我摸了摸裤子的口袋,手机还在,却没电了。 我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十几分钟之后,他推门拿着几张单子进来,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在我睡着的时间里,又抽了很多烟,整个人都有一股苦苦的味道。 “打黄体酮吧。”他揉着额头,冷不丁的开口。 我下意识的嗯了声,没有反应过来,又过了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来,从床上坐了起来。起的猛了,脑子里又嗡嗡作响,仿佛一大推小虫子在耳边飞。 沈易扶了我一把,把枕头竖起来放在床头,让我靠着,顺带着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弄不清楚。 到底刚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 我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沈易攥了攥手,垂下眼面无表情的叙述:“孕酮很低,胚胎发育不好。你贫血,有一点低血糖。”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开始冲他吼。 他想要这个孩子吗?那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骗我到底岂不是更好? 沈易手机响了,他倦倦的站起身,开了窗户,趴到窗台去吹冷风,一直在听着电话里的人说,自己偶尔应几声,“嗯……好……晚上没空……明天也没有……嗯……不去了,我自己跟他说……好……再见……” 他语气比跟我说话时温柔了不知道多少,我猜电话那头一定是苏娜,说不定又在约他去吃什么鸡蛋仔。我过去还觉得沈易是不喜欢她的,可如今开始怀疑自己,因为我根本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这个我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 他一直在演戏,像彭铮说的,他的演技骗过了我,骗了我这么多年,我却还以为他是个好人,他做坏事是有他的苦衷。 到头来,我才是那个蠢货。 “别哭了。”他没有看我,只是冷冷淡淡的命令。 我抓过枕头来抹了一把眼泪,“我要见陈灿,你让她来。” 沈易没有理我,自顾自的说:“我还没有做好要当一个父亲的准备。” “我没有要把他生下来!”我真快疯了,被他的反复无常,折腾到要疯掉! “可送到的礼物,我会接受。”他转过脸来看我,我像个疯婆子,像个泼妇,愣愣的看着他,听到他说:“把他生下来吧。” 他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我看着他的嘴巴,一开一合,缓缓的说:“把孩子生下来,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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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他根本是想囚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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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让我打掉孩子,他说要娶我。 我应该很开心,应该把陈灿叫来,一起开派对庆祝个三天三夜,像我们当初说好的那样,谁结婚之前,一定要在最后的单身夜大闹一场。 可那一刻我看着沈易,连笑都笑不出来。 我从床上起来,瞧着他嗓子沙哑的说:“你怎么娶我?苏娜呢?陈锐呢?你还以为你现在十六七岁,说话不用负责任吗?” 他是要跟苏娜结婚的人,怎么能跟我在一起,我不愿拖累他,也不枉我爱过他一场。 “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管。”他说。 我问:“沈易你现在还喜欢我么?” 他认真思忖,摇了摇头。 我想起艾米来了,强忍哽咽,弯起嘴角看着他说:“听说爱情里最先动心的那个,就是这场爱情的输家。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我就那么看着他,渴望从他脸上读出一抹感情来,却失败了。我咬着牙,恨恨地说:“可我不认!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嫁给你,你想要孩子,我偏偏不给你生,我起码有能力掌握他的生死!” 我本想把这句话说的潇洒些,开口却满是哭腔。 沈易又摸出支烟叼在嘴里,火机打了几次都没点着,索性一块儿扔进了垃圾桶里。半响,对我说:“你不用这么快拒绝,我们结婚,我会重新给你买套房子,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我觉得可笑,拿对付小姑娘的糖衣来对付我,真不管用。 沈易又说:“装修你不用管,家具我会给你配齐,衣服和首饰让嘉齐陪你去买,你想出门的话,我也可以送你辆车,型号你自己选。” 我笑得更厉害,用夸张的语气对他说:“你肯为我的孩子花这么多钱,我是不是应该很感激很感动?” 他听出我的嘲讽,微微蹙起眉,面色不悦,接着往上加码,烦躁的说:“我给你签张支票,数目你自己填,行不行?” “我不要这些。” 他也没了耐性,对我吼:“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他这样,我的心情反而变得平淡,我像过去私塾的老师一样,很耐心的教导他,说:“我要的是爱,我不会嫁一个不爱我的人。就算我退一步,我刚才问你,如果你对我还有喜欢,还有感情,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倒贴你入赘都可以!” 可惜他没有。 沈易被我说愣了,目光颤了颤,撇过头去带着薄怒说:“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乔绫你有什么资本跟我斗?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孩子,我想要你就必须给我生下来,你不想,我有千百种方法让想。你的父母,你的弟弟,你的朋友,我哪个不清楚?你不要敬酒不吃。” 我心里一震,“你也下得去手!” 他泰然自若,冷冷道:“是你逼我的,房子车子你不要,要跟我闹,那么命也干脆别要了,省得你以后带着我的孩子,跟彭铮逍遥快活去了,让你的亲人念着你。” “你混蛋!”我咒骂,手边能砸的东西都对着他砸了过去,我朦朦胧胧,看到他半点没动,直到我发泄够了,没了力气,他板着一张脸靠近了把我抱起来放回了床上,把被子细细掖好,用哪张虚伪的皮囊对我说:“好好安胎,我去看看你弟弟和蒋扬,如果孩子没了,你弟弟也别想活,轻重你自己掂量着。” 我不想跟他吵,他用手撩开粘在我脸上的头发,也许是觉得自己太残忍,给我的邢牢加上了一个期限,沉沉的说:“你放心,生完我们就离婚,孩子可以跟你的姓,但抚养权归我。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你,还会保你们平安。” “滚!”我有气无力的侧过头,任眼泪洇湿枕头。 我的孩子,生下来凭什么给他? 沈易让我留在医院保胎,限制了我的自由,留了两个小弟二十四小时轮流在门外守着,我想要什么,只要招呼一声就有人送到手上。 沈易从这里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是每天都有医生给我送些奇奇怪怪的补品,煮一大碗,逼我喝下去,我闻到那股味道就想吐,过得还不如死。 我想见我弟弟,他们不愿意,只让陈灿来陪我,我拜托她照顾好乔煜,她拍着我的背不住的点头保证。她问我要不要报警,我摇摇头,若是报警,有关沈易的案子一定又是彭铮接手,让沈易知道了,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灿说她在派特看到一只小狗,先替我养着,我应一声,是那只被虐待柴犬,刚做完手术失去自己的孩子。 陈灿在床边陪我坐了一天,问了我很多事,我都告诉了她,末了,她神情专注的看着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正正经经的对我说:“绫儿,如果你嫁给他了,一定要把性子改一改,有些事别太倔。沈易自己本身就清冷,心里的事儿不愿意往外说,你也跟他一样的话,你们只会互相折磨,谁都不会好过。你是女人,天生就有被心疼的优势,受了委屈,一定要让他知道,别闷在心里,沈易……我相信他也不是个绝情的人。” 我不知该说什么,陈灿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嘿嘿笑了笑,掀开被子搂着我躺到床上来,枕着胳膊问我:“你还记得咱俩上学时候,冬天放寒假大家都走了,我们俩走到最后,宿舍都没暖气了,咱俩就挤一张床上,我睡觉不老实,差点把你给踹下去。” 我笑开了,说:“那张床太小了,比这张得窄出二十公分吧。” “对呀,你把被子全裹走了,差点冻死我。” 我们俩一人一句,聊到最后睡着了,陈灿的胳膊搭在我脖子上,我的腿搭在她腿上,俩人都没个睡相。我梦到了毕业前夕,我们四个凑在一起唱送别的场景,有些人毕业会哭,可我们毕业时笑得很放肆,因为当时谁也没有想到,日后我们会像歌里唱的那样“知交半零落”。 我睁开眼睛,看看陈灿,还好我们还能再见。 我在医院躺了一周,总算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我弟弟,他一进病房门就问我沈易是不是欺负我了,我连连摇头,抓着他看了好久,确定他没有伤才放心。 我问他蒋扬的事,他说蒋扬已经答应不追究了,他还见了蒋扬的家人。 我知道乔煜一定受了委屈,我们家里人惯他,他从来没有服软求过人,这次这么严重的事,怎么可能只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乔煜说的轻轻松松,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