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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打断我。 我点头,沈易又皱眉,“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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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欠你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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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回过神来问他:“有什么不对吗?” “那晚酒店电路老化,整栋楼都停电整修,他们的监控没有备用电源,根本没法用。” “可是彭警官没有理由说谎。”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理由?”沈易不解释,反问道。 我语塞。我不知道,只是在潜意识里觉得彭铮他是一个警察,单单这两个字,说出来就很让人相信。而且无论怎么想,他也不可能编个谎话把嫌疑人放走。 我还在发呆,沈易推了我一把,扶着灯杆干呕起来。 他没怎么吃什么东西,吐了半天也就几口酸水。我摸了包纸巾递上去,看他捂着肚子蹲在那,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接了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本来想扶他起来,还没等行动,他就先一步坐在了后面花坛的沿子上,用一种特别难过的表情望着一街之隔的百乐,苦笑了一下,开口却是对我说:“乔绫,对不起。” 我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那年离开的时候,我没想到会走那么远,后来有机会回去,你还在外地读大学,我的假期不够再辗转,就那样错过了,真没想到现在还能再见面。”沈易说着,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年,回去找过我吗?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沈易完全忘了那句要当陌生人的话,也不理我,接着自己的话茬往下说:“有很多事我没办法告诉你,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是我欠你一声抱歉,这有点虚伪,但我是认真的。乔绫,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随时找我,能做的我一定满足,就当是那两个字的补偿。” 我站在一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一点想哭。抽了抽鼻子,强颜欢笑道:“你总算还有点良心,要求,我当然有要求,不然的话就便宜你了!” 沈易回头,我揉着眼睛背过身去,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略带哽咽的说:“你还记得咱们附中门口有个小吃店,你总说里边儿东西不干净,我还没吃过呢。你要是能在那请我吃顿饭,打发下我忍了这么多年的馋虫,我就原谅你。” “那儿……早就拆了吧。”他不确定,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呆滞。 那地儿早就说是要开发,现在拆没拆,其实我也不知道。从工作以后,我再也没回过母校一次,连偶尔经过旁边时,都刻意绕得远远的。我只是不想原谅他,又不想过分为难他。 我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沈易眼睛望着我,里面闪闪的,像只小狗一样。我故意看向一边,说:“天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什么人命嫌疑的,活着的不还得过么,不管了。你喝这么多酒,还能走吗?要不要我送你?” 他酒量很好,听他一哥们儿说他从小就是被他爸在酒瓶里泡出来的。他刚才虽然吐得挺难受,可过来的时候走得稳当着呢,我说这话才是真开玩笑。 “不用。”沈易捏了捏眉心,扶着膝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哑了嗓子说:“我回百乐,有应酬,客人还在等。” “你还喝?不要命了?”我讶异出声。 他愣了一下,摇摇头。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却抢在我之前在路边拦了辆车,拉开车门看着我。我不太情愿的走过去,刚坐进去听到他悄悄在我耳边说:“回家好好休息,这几天除了工作尽量少出门,路上小心点,我会再跟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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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房东包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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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刚好把车门关上,司机很快开车,在前面问我去哪儿。 我说了地址,回过头从后车窗看着沈易站在原地,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几秒钟就融进了那一片浓重的霓虹中,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司机师傅许是大晚上比较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扯着闲话,我心不在焉的应付两声。在想彭铮到底为什么要放了我,放长线钓大鱼么?那他这心思可就用错地方了。对于彭铮这个人,我实在没有多少概念,只是沈易现在看起来倒是古怪得很,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来得及问他。 说起来我这趟来找他,几乎可以算是一无所获。 这之后的几天里,我保持家,派特,两点一线,一切都很平静正常,沈易也没有给过我任何消息,让我怀疑他说联系是不是只是敷衍。 兽药店的案子在一周后告破,在当地的报纸上写了一个小版面,凶手是死者的一个朋友,跟沈易说的不同,原因是情杀。两个人为一个女孩起了争执,一个在气头上动了杀心,才酿成现在的惨剧。 兽药店的老板老杨听到结果的时候号啕大哭,怎么也不肯接受,去派出所闹了一阵,最后被拘留了几天又放出来,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我在派特的窗口前看着他们家天天锁着门,也跟着不舒服。 b市下了一场大雨,把大街小巷全部洗刷的干干净净,周围也没人再去讨论这件事,大家都各干各的,除了晚上有的店铺会多加道锁以外,一切跟往常比起来并没有任何变化。 这天晚上下班回到小区,我上了楼开门刚进客厅就看到厨房的灯亮着,吓得又窜了出来,掏出手机就要报警,结果房东带着个人从里面出来,冲着我连连摆手:“哎哎,小乔,是我,是我。” 我还惦记着那条人命,被他这么一弄,我当真是出了一脑门子虚汗,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婶儿,您怎么又没跟我说一声就进来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呢,你看,都摁出来了。”我故意把手机给他看,话里带着埋怨。 房东赵婶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样子像极了功夫里的包租婆,整天穿着又肥又大的衬衫摇着扇子到处跑,炫耀自己的儿子多有钱,又给他添置了什么新首饰等等。我在这住了一年半,她手里永远拿着一把备用钥匙,有事没事的过来看一看。甚至有一次,我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她领着两个亲戚过来参观自己儿子给买的房子,弄得我狼狈至极。我也跟她摊过牌,说丢了什么东西就找她负责,结果人家一点也不在意,表示就算我要碰瓷,她也有钱赔得起,而后继续我行我素。那场争执,最后以我的惨败告终。 “什么贼呀,就咱小区这治安,在整个市,绝对的排这个!”她晃着扇子把我的手压下去,自个儿在我眼前比了个大拇指,表情看着特自豪,好像这里的治安好是她的功劳一样。 我懒得理她,把外套脱了挂好,说:“婶儿,你怎么又领个人到这来了啊。这房子你可是租给我了,当初咱们签了合同的,你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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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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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冲我挤了个白眼:“哎哟,真当我愿意过来呀,我儿子给我买了三套房呢,哪套不比这强。我只是看你这厨房的水龙头坏了,让我侄子找人过来给你换了个。我这侄子还是警察呢,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全浪费在你这了,连句好话都没有,真是狗咬吕洞宾,这年头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 她不先进来怎么知道水龙头坏了? 我要真是狗,就该咬得她满地爬! 我说:“您帮我修水龙头我谢谢您,可您也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我进我自己家房子,干嘛还得跟你说。我也就是看你一个外地人在这不容易,好心低价租给你,事儿这么多。你爱住不住,有意见干脆收拾东西走人。”她刻意扭着屁股搂着他侄子从我身边挤过去,冷哼一声接着提醒,“这个月房租快到期了,你记着周末连水电费一块儿给我送过来,你这屋用电特别多。” “知道了!”我吼了一句,回头那个修理工还没走,一看我看他,支支吾吾的说:“那个……姐,换了个龙头,还没给钱。” “多少?”我脸拉的比驴脸都长。 “。” “多少?”我瞪眼,这玩意一百块钱我能买俩了。 修理工乐呵呵的说:“姐,我们这个不含铅、不含毒、不生锈、不腐蚀、不漏水,绝对耐用,就这一个,能用好几年,绝对超值!而且我都给你装上了,不退货的。” 我无语,摸出钱包边掏钱边在心里哭,心里委屈的不行。 别人是落后就要挨打,到我这就成了没钱活该受气,我招谁惹谁了我。 给了七百块钱,修理工没零钱,留了个电话说一块钱当小费,要是以后有什么东西坏了,还找他,给打折。我好不容易把他送走,冲完澡用那个七百块的水龙头洗了个苹果,啃着爬到床上蒙着头憋气。 我爸身体不好,妈一直跟我说女孩不靠别人,自己得强硬点,遇到事儿不能太软弱。 我听她的一个人出来打拼,贷款有了派特这个店,好在现在养宠物的人多,生意不错。好不容易把贷款还上,家里那个弟弟还整天惹事,一堆人天天让我赔钱,弄得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上个月我爸打电话,说我弟被学校劝退了,问我能不能想办法让他来b市读书。 在我眼里,这家伙,就是我一冤家债主。 我恨不得立刻把他揪过来大骂一场,抽他两巴掌把他扔出地球去。可烦归烦,他终归是我亲弟。只是上学这事儿,我一没人脉二没钱,哪儿来的办法。 我咬下一大口苹果,想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拿过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开锁,点开,三个字:“睡了吗?” 我嘴里的苹果瞬间变成了一根刺,咽下去堵在胸口,闷闷的。 我打字,“马上就睡了。” 删掉,再打:“没有。” 再删掉,最后发出去两个字,“哪位?” 我的第六感告诉了我号码主人的名字,可又不是我手机里存的那个号码,我不确定,想矜持一点,先试探一下。 我放下苹果专心等着他的短信,手机上的时间跳了一分钟,铃声立马响了起来,不是信息,是电话。 我清了清嗓子,紧张的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淡淡的,“是我,沈易。” 这下,想装糊涂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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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解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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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那头传来嘀嘀的汽车喇叭声,还有一些人说话和噼里啪啦乱七糟的声音。 我看看床头的闹钟,想想这两次和他见面的时间,有点夜猫子作息的意思。 我说:“你还在外面呢?” 沈易嗯一声,说:“跟几个朋友玩儿,今晚广场有烟火晚会,你不知道?”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问:“这不年不节的,什么事儿啊?广场能让放烟花?” “百乐十周年庆,在管理处交钱租的场子,只要保证环境和事后的清理,不犯法的事儿他们不管。” 我了然靠在床头,悠悠叹一口气:“有钱真好~” 沈易沉吟片刻,也叹一口气,说:“每天看着那么多钱却不是自己的,真惨。”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被他逗得笑了出来,被房东和压力制造出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沈易似乎心情不错,很有时间陪我废话,我们俩东一句西一句,闲话说了一大篇。我的姿势从躺着变成坐着,最后直接跑到了厨房里拿了瓶果汁,润润嗓子跟他聊。剩下的时间里几乎都是我在说,跟他讲我小时候跟我爸一起放烟花的事,他偶尔应几声,语气轻飘飘的,但让人感觉很舒服。 等我故事讲完了,沈易又等我感慨了一句,让我回味够了,才开口问:“乔绫,这几天彭铮找过你吗?” 我怔怔,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