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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我依稀听见,那“丧尸”似乎说了一个你字,一声“你字”之后,又是一声怪叫。
怎么了?!门外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又无端端的冒出了什么东西么?!
紧接着,外头传来一声惨叫,男人的惨叫。
我整个人吓得差点跌坐下去,但为了不至于让林菀崩溃,我还是强忍着恐惧,勉强站稳了发软的双腿。
没一会儿,外面居然寂静了下来。
几声沉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似乎慢慢朝楼道下走去。
走了?
我越来越迷茫。
地上还有两具尸体,外头这一刻却一片静谧,那种空荡荡、仿佛选在半空中的感觉,简直比遭遇丧尸还有让人抓狂。
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逃跑。
警察死在我家里,死得如此诡异奇特,门外是吃人的“丧尸”,一切的一切让我手足无措。
而这个时候,窗外竟响起了警笛声,警察的大部队,到这一刻才姗姗来迟?
我忽然觉得,或许寻求警察的保护才是唯一的出路,虽然可能被愿望,可能惹来很多麻烦,但总比这么担惊受怕的好。我转过脸,对林菀说:“别怕,警察来了,我们出去,趁着那家伙走了,我们下去找警察!”
“不!”林菀却像触电一般,忽然尖叫一声,整个身子猛烈颤抖,“不能找警察。”
错愕之间,我看着林菀的脸庞,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助和绝望,这种深层的绝望,甚至开始晕染演化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她疯狂的站起来,对我大声说:“不能找警察,求你,带我跑吧,相信我,带我跑!”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相信她。
但这一刻,我却想起了情人节那天的自己,那天,在看见林菀家惨状的时候,我被吓傻了,我退却了,我甚至没有进去房间里看看林菀是否在里头,也没有报警,那时候的我,只是一味的逃跑,我不知道我那么做,是否也是造成今天局面的原因之一,只是此刻,一种突如其来的愧疚居然涌上心来。
“我……”我只是迟疑了几秒,“好……我带你走,现在我们就走。”
想到这里,我来到门前,趴在已经被撞歪的防盗门上聆听,透过防盗门边的细缝望出去,我确定外头已经没有人站着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外面一片寂静。
我又把门关好,回过身,说:“你……你这身衣服……”
林菀摇了摇头,意思似乎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把她的两件未洗的脏衣服又拿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动作好像敏捷了一些。
而我也不敢怠慢,大物件我也带不走了,只把手机、钱包证件、当然还有那把手枪塞进书包里,想了想之后,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些常用的药品、药棉、纱布扔在包里,沉思片刻后,这才拉上书包拉链。我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急忙顺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我知道警察们上楼来了。
很多时候,人的勇气很胆识,似乎往往不是凭空生发而出的,却是别人给与的,我现在还能站住脚在这儿思考,完全是因为身边有个林菀,如果没有她,我想,我早已经崩溃了。
当时,我想着等那帮警察走了以后再出门,可要命的是,他们似乎站在门口不走了。
我很是急切,悄悄凑到门缝里往外看,当时,警察们已经弄亮了外头的声控灯,透过门缝,我看见那几个警察围在一具尸体的旁边,那具尸体就倒在楼道中间,分明就是那个吃人的“丧尸”,而这个时候,那丧尸居然硬生生的已经被截成了两段,鲜血与内脏组织铺洒一地。
这……这又是谁做的?!
毛骨悚然。
这个楼里头,似乎还藏着更可怕的东西,一个能硬生生把人,甚至是把一个力大无穷的“丧尸”截成两段的家伙。
门外的警察在说什么,我几乎已经听不清了,我只感觉阵阵耳鸣,甚至那腥臭的气味让我有些晕眩。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菀也摸到了我旁边,紧紧抱住我的手臂,和我一起盯着外头的情况。
不一会儿,外面就只剩下一名警察把守着尸体了。
“他还不走……”我咬着牙,低低的说,这时候,林菀却抱住我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她好像忽然比刚才更害怕、更焦躁起来,黑暗中我却分辨不出她的表情来。
但与此同时,门外的一切,却让我呆然。
那个警察,居然蹲下来,伸手拿起地上的内脏组织,举过头顶,凝视着,那动作很是怪异。
内脏上脏污的鲜血滴落,滴在他脸上,他却丝毫没有反应,我从面看过去,我甚至觉得他的表情很享受……
他……他难道!
我有些不敢往下想——这个时候,他会不会张开嘴,一口把那一堆烂肉吞下去,会不会肆无忌惮的啃噬这截断的尸体?
可一切并没有发生,他重新把内脏放了下来,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鲜血。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想来,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可身旁的林菀依旧抱住我的手臂,死死不肯松开。
她还不放心?难道是害怕警察么?疑惑之间,门外的警察,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试管来,放到那尸体被截断的血肉模糊的创口处。
他!他在搜集血液!
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而且,这个时候我同时想到的,还有我在卫生间里发现的那个“血袋”。
“他……”我不由得失声说道,“他在干什么,难道他要喝血……”
“就是他……”林菀的嘴里,忽然飘忽出三个字来,那三个字中饱含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愕然,急忙转过脸来,说:“什么?就是他?什么就是他?!”
林菀颤声说:“就是他要追杀我,就是他,他就是幕后黑手!”
“什么?!幕后黑手,就是这个警察?”我不敢相信。
但眼前的一切却让我不得不信,那警察搜集完血液之后,站起来,居然对着那分作两段的尸体冷笑了一声,这才快步离开。
唯一的机会出现了,现在楼道里空无一人,这个时候不出去,或许就没有机会出去了。
我记得这个楼里有一个后门,也就是所谓的安全出口,那安全出口常年无人管理,已经变成一个死角,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警察把守。
我一咬牙,拽住林菀,说:“走,我们出去!立刻!”
第6章 逃出生天()
我带着林菀,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楼道,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便来到了安全出口附近。
万幸,这里没有警察。
虽然我觉得有些不合理,但还是没有多想什么,带着她冲进了漆黑的楼道之中。
三层的楼梯,我感觉像走了三十层一样漫长,冲到楼外的时候,我发觉身后不远处一片混乱,我意识到,是那嘈杂和混乱给了我们逃走的机会,但是我不敢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反复告诉自己,一切都和我无关,没必要去看……
我没头没脑的向前冲,林菀明显体力不支,我干脆把她抱了起来,说实话,林菀很清瘦,属于那种高挑身材的女孩,我平时并非全不锻炼的那种人,所以抱着她压力也并不是很大,但是,经历了刚才的种种恐怖事件之后,我只觉得腿肚子有些转筋儿,跑起来居然有些步履混乱。
我只能强打精神,往路口跑去,只要跑到路口公交车站,到了车来车往的地方,我们就安全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心中虽然似乎计划的十分完满,但上天却又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我刚跑到公寓外的小路上,一个高大的人影,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定睛一看,借着昏暗的路灯,我只看见那家伙穿着雨衣,包裹全身,显得无比神秘。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哪有人会在这晴朗的夜晚穿一身雨衣出来的?!
来者不善!
可他就挡在路中间,阻断了我们的去路。
“谁!”我大声质问,赶紧伸手去掏包里的六四式。
而对面的“雨衣人”也开始行动一步步朝我走来,伸手挽起了一边的雨衣袖,露出一只手臂。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臂!
那手臂,没有手腕、手掌,甚至前臂也只剩下一半了,然而,那断裂的手臂中,血肉模糊的伤疤里,却岔出了一条白森森的臂骨,那臂骨仿佛经过处理,从中间被削断了,在四周暗淡光华的印衬下,那臂骨就如同一柄锋利的长剑,长剑之上,还带着点点血痕——难道,这就是把“丧尸”劈成两半的凶器么?!
我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那把六四式来,那穿着雨衣的家伙已经劈面一“剑”斩了下来,我护着林菀向旁边一撤。
都说身处绝境的时候人的潜力容易被挖掘。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一刻,我的动作似乎比平时迅捷了许多。
我来不及研究那把枪,只是凭借感觉,慢慢摸到一边的保险柄上,打下保险柄,接着上膛,平举手枪。
我的手在颤抖,我也不知道我扣动扳机能不能顺利射出子弹,不过我知道,就我这个状态怕成射不准。
面前那家伙往后退了几步,手枪多少有那么一点儿威慑力。
“你……你别过来!”我结结巴巴的说。
那家伙宽大的雨衣后头,忽然发出几声闷笑,紧接着,那家伙居然再次快步上前,似乎已经不把我手里的武器放在眼里了。
我一咬牙,狠狠扣动扳机。
手原本已经不稳,这一枪打出去的片刻,我只感觉整个手掌都震颤了一下,而更加觉得腿软了。
对面的雨衣人,也仅仅是怔了片刻,便缓过神来——这枪打偏了!
我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记忆里六四式手枪好像只能装六法还是七发子弹,那警察生前肯定已经打完了几发,现在这枪里的子弹可谓比金子还珍贵,我却偏偏没打中。
那家伙再次朝我扑过来,我拉着林菀转身往旁边杂草里逃了一段,顺便抓紧上膛,准备开第二枪。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几声呼喝:“干什么!谁开枪!别跑!”
我立刻判断出,是警察追过来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心里有些庆幸,但一旁的林菀却在这一刻对我大声说:“快跑!不能让他们抓住!”
疑惑与踟蹰纠缠心间,但偏偏眼前的一切却不容我思考。
我一咬牙,头也不回,继续朝那草丛里跑去,一面跑一面回头张望,这个时候,我发现,那个以臂骨作为利剑的家伙,居然已经转身离开。
这绝对是人类,丧尸没有那么好的脑子。
这家伙是想直接让警察来帮他解决我们。
警察里,有着他们的同党,一个杀人,一个取血。
我和林菀不断向草丛深处跑去,由于这里是郊区,后头就是延绵的山坡,因此,越往里走,道路就越狭窄,四周树也越多,自然也就越发的黑暗起来。
而我们的后面,那两名警察穷追不舍,不断的大声吼叫:“别跑,再跑我们开枪了!”
声音清亮,在静谧的夜空下极具穿透力,我似乎已经能想象到子弹穿过身体的感觉。
“开枪!”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