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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阮明心也是知情人,凭什么装的就真的像个无关的事外人一样?
“阮明心,这件事的真相如何大家都清楚,你昧着良心说话就不怕遭天谴吗?这些虫子本该出现在”
“够了!还闲不够丢脸吗?”许蓉晚正要说出她跟雅安郡主阴谋的真相时,雅安郡主心里一惊,立马出声喝住了许蓉晚。
现在闹笑话的人只有许蓉晚一个,给阮明心准备的衣裳上藏了虫子,也是她命人动的手脚,但这些都是她秘密让人去办的事,怎么可以被曝光,要是让人知道,她容不下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平民百姓,且不说阮明心跟六王府有何干系,六王府会否追究;单单是传出去后外头散播开的谣言,就足够她败坏名声。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做主母。
“来人呐,许小姐神志失常,送她许府,请大夫为她诊治。”雅安郡主不等人做他想,直接下令。
许蓉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语在雅安郡主警告的眼神中湮灭无声。
她这才知道,原来一向跟自己姐妹相称的雅安郡主,关键时候就这样放弃了她,皇家的人果真自私自利。
尽管这样,许蓉晚也不敢跟雅安郡主作对,方才那位将军府的千金说的没错,她只是一介商贾的女儿,说到底也只是平民百姓,民如何跟官斗?
一股悲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许蓉晚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做错了那么多,她现在后悔了。
任丫鬟拿着衣裳给她披上,将她从静王府送到许家,一路上,许蓉晚没有再出声。
仔细想想,她在客房的时候,阮明心也在客房换衣裳,她的确没有证据,甚至阮明心连不在场证明都有,今天发生的事,她也只能当是吃个哑巴亏了。
送走了许蓉晚,雅安郡主也让众人都散了,继续回花园吃茶赏花。
雅安郡主发话,谁敢不从,一个个做鸟兽散。
阮明心走在人群最后,雅安郡主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蓦地,她跟上阮明心。
阮明心自然不好走到她前面,按规矩,她落后雅安郡主半步,原本想会一路无话回到花园,不料雅安郡主突然开口道,“阮小姐这身衣裳瞧着不像本郡主让人给你准备的那套,阮小姐对本郡主给你准备的衣裳可是有何不满?”
雅安郡主这话看似没有问题,其实只有阮明心她们自己知道,雅安郡主说的是什么意思。
“明心并未有何不满,郡主的衣裳,不管是面料还是样式,都是极好的,奈何明心向来习惯穿自己的衣裳,出门婢子也有在马车内准备备用的衣裳,因此便着了自己的衣裳。”阮明心解释道。
不过,阮明心这个人,果真不简单。
第404章丞相有女初长成()
对于许蓉晚房内出现的虫子,雅安郡主心里,肯定的认为就是阮明心她们动的手脚。
她话里没有什么问题,雅安郡主也当听过就过。既然怀疑了,她也不会轻易打消疑虑,事实的真相如何,也只有她跟许蓉晚还有阮明心知道了,许蓉晚不会蠢到乱说话。
阮明心的话里没有什么漏洞,雅安郡主也不好抓着不放,再说下去她就会把自己所做的事情暴露出来。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路往花园的方向而去。
接下来也没有再发生点什么事,看了下时辰差不多,宴上的千金们一个个离开,阮明心也跟着一块儿告别了。
——
丞相之女杜若荷于几个月前,因一次意外被霍铮相救。
杜若荷对霍铮可谓一见倾心。自那以后,她对霍铮日思夜想,却未能再见。
直到后来,她又一次在盛京的酒楼内遇见了他。
杜若荷坐在厅堂之左,遥隔大厅,她便认出了厅堂左侧的霍铮就是当日救她的人。
杜若荷的目光在霍铮身上停滞许久,直到发现他为身边的一位女子夹菜,她才回过神来。
霍铮身边的女子,一身月白色对襟襦裙,弯着眉眼看着霍铮笑得毫不拘束,杜若荷似乎被这一幕刺痛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是西瀚丞相的嫡女,就算遇见了自己倾心的人,她也不能任意妄为,身份使然,她的丈夫不能是个平民百姓,因为她的父亲绝不会允许的。
离开酒楼后,杜若荷不死心,便派人去查探霍铮的身份,没想到那人竟是当朝六王爷霍铮,这个消息让杜若何被熄灭的心重新燃烧了起来。
杜若荷脑中一遍遍浮现着霍铮救她那一瞬间,在那一刻,世界仿佛都沉默了,只有她和他的呼吸声,清晰入耳。
可是,莫名其妙得却想到了在厅堂上的那个女子,那般深情坦然的望着霍铮。
心中有一股闷闷的气,好想把霍铮据为己有,杜若荷默默想道。
杜若荷下定决心后,来到了父亲——当朝丞相杜从文的书房。
入门之后,她见到杜从文正在处理公务,便折身去沏了一杯茶返回书房,放在了杜从文的书桌上。
丞相因过于专注,便也没有留意送茶来的是谁。
杜若荷也怕打扰父亲处理公务,自觉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直到暮色四起时分,杜从文放下手中的狼毫,才发现站在一旁等待的杜若荷。
“若荷?你什么时候来的?”杜从文看着在一旁端姿庄雅的女儿,露出惊讶而又宠溺的神色。
天色渐暗,杜若荷拿着一支火折子,点燃了书桌上的烛台。
她回身对着杜从文道:“回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
杜若荷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光,羞涩的脸庞在烛光中朦朦胧胧。
杜从文可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露出过这番模样,他不曾去理解女儿家的心思,不过杜若荷如今也到了许亲的年龄,他细细琢磨了杜若荷这表情,大概也明白了几分。
杜从文放下手中的卷轴,笑道:“何事不妨直说。”
杜若荷沉默半晌,便开口了:“女儿倾心于六王爷霍铮已久,望父亲能向皇上进言,让皇上赐婚于女儿与六王爷。”
六王爷是谁?那是启元帝流落在外多年刚找回来的嫡子,回来之后时日不久就立下功,如今正得启元帝盛宠。
丞相听到霍铮的名字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略微吃惊地问道:“若荷此话可当真?”
据他所知,霍铮回到西瀚的时间并不久,杜若荷是什么时候见过霍铮的,还到了以身相许的地步。
杜若荷斩钉截铁地答道:“女儿此话当真,还望父亲成全。”
杜从文看向杜若荷的视线带着探究,似要看清杜若荷此话有几分认真,一边在考量霍铮有几分轻重,丞相是朝堂之上,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在朝堂之上,就连启元帝都会倚仗他,世人只看到了天子近臣得到的权势跟地位,却没看到重大的权势背后,他要忍受帝王对他的重用与不露人前的猜疑。
“父亲可还记得数月前女儿被绑匪挟持的事?”杜若荷道,若不是那一次被挟持,她想,她也不会去相信什么一见倾心的事。
“那次的绑匪不都已经浮诛了吗?”杜从文疑惑道,他猜不准杜若荷今日提起几个月前的事,有何用意。
“那次被挟持,若不是当时的六王爷出手相救,只怕女儿就是回来了,也不是完整的。”绑匪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落入他们手中若不是当时霍铮出现得及时,只怕她也会同其他一起被绑走的姑娘一样被侵犯。
杜从文听完杜若荷的话后心内也是一惧,他知道杜若荷能够安全回来是有人出手相助,却不曾想居然是霍铮。
如今的霍铮,是西瀚皇室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从小长在外面。一回来就被封王,启元帝对他的宠爱毫不掩饰,朝堂上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除了他是南庆大剑师——苍离的徒弟这一层身份,隔应着西瀚臣子外,霍铮,是下任皇帝的不二人选。
“父亲仔细想想,众皇子中,可有谁人更甚六王爷?”
正是因为没有,杜从文才纠结,帝王喜怒无常,整个西瀚都是他的,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捧哪位皇子就捧哪位皇子,一如当年的先后一族
杜从文看着阮明心,眸色犹豫,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若荷长大了!为父明天早朝之后便向你去跟皇上请求赐婚。”
杜若荷听后,满脸愉悦,匆匆谢过父亲后便回了自己的闺房。
而杜从文此刻,正拨着心中的如意算盘:霍铮在诸位皇子中最为受宠,是最有期望成为皇帝的人,如果这门婚事成了,那自己日后在朝中可谓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管启元帝如今是什么态度。真心还是假意,这江山,他总有放手的一天,如今自己要做的,就是站好自己的位置,霍铮,不会是让他失望的那一个。
杜从文想罢,又不禁大笑起来。
第405章赐婚要不要()
翌日早朝过后,杜从文跟随启元帝到了御书房。
启元帝微靠在案后的龙椅上,丞相俯首在下。
“看杜爱卿满面春风,可有什么好事要跟朕说?”启元帝泯了一口侍女提早泡好的提神茶,缓缓问道。
面对一脸笑意的启元帝,杜从文有些局促不安,他笑道:“臣确有一事想与皇上商议,姑且算作好事吧。”
“哦?说来听听。”启元帝饶有兴趣。
“小女杜若荷昨夜告诉臣说,数月前她遭逢绑匪挟持,六王爷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心悦了六王爷霍铮,愿意以身相许。身为人父,臣今日便厚着脸皮,来请皇上赐婚于他们二人。”杜从文观察着启元帝的表情,看样子启元帝对此并无排斥。
启元帝听后,面上并无明显的表情,心内却在衡量,杜从文是西瀚丞相,手握大权,门生遍布朝野;若霍铮与杜从文之女成亲,那杜从文也等于是站到了霍铮这一边,成为他的得力干将,日后也会尽心辅佐他治理江山。
一劳多得,何乐不为?
启元帝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但朕亏欠他太多,此事,朕要看看六儿如何说,毕竟,杜小姐也是爱卿的心头肉,断不能委屈了她!”
启元帝没有一口答应,其话中的虚伪有几分真实,杜从文也不敢拆穿。
杜从文一副理解的模样,道:“皇上说的是,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启元帝微微颔首。
“若无它事,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启元帝轻轻挥手说道。
“臣,告退。”杜从文双手交叠,曲腰行礼告退。
待杜从文走后,启元帝派人召霍铮到御书房觐见。
御使到六王府时,霍铮正在院子里指导阮明心剑法上的不足。
“等我回来一块儿用膳。”霍铮对着阮明心道,递过手中的剑给一旁的侍从,随御使一同进宫。
“儿臣参见父皇。”御书房里,霍铮朝启元帝行了一个君臣礼,站立在一旁。
“六儿不必多礼。”启元帝起身,上下打量了霍铮一番,继而眼光里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启元帝感叹道:“我儿都长成七尺男儿了,你母亲九泉之下必得安心啊。”
“父皇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