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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翼轩——那个在曾经在北狄做了五年质子的人。
“龙翼轩在找你有何目的?”
等待龙翼轩从向宗光营帐走后阮明心进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向宗光眼眉跳了一跳,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阮明心不答,直将刚才的话再问一遍。
“龙翼轩在找你有何目的?”
眼睛直视着他,声音不由再冷冷了,像寒冰,穿透向宗光的眼睛,直射进他心里。
“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你与无关,你不要再问了。”
不管阮明心怎么追问,向宗光都坚决不回答。
阮明心气哼了一声,不再理她坐到一边去。事关龙翼轩,阮明心本能的觉得没有好事,但是具体为何,却是还在再刺探刺探。她用眼角斜了一眼后面向宗光的方位。
向宗光看着她生气的嘴脸,心境不可抑止的愉悦了一下,怎么看都是可爱。嘴角轻轻抿了抿,眼神温柔。
一整天两个人谁都不理对方,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到了晚上阮明心再度换装,向宗光已经见惯不怪,惯例的询问一句去哪儿,然后一成不变的换来对方的不言不语、目不斜视。
*
王帐从内而外明亮得像是北狄军营的指明灯。再加上外面架起的篝火摇曳,整个帐篷周围都被照得一点影子也无,阮明心没有藏身之处,与之前一样掩藏在在它边上一顶小帐篷的阴暗角落。
晚风呼啸,阮明心只有屏气凝神凝聚内力才能听清里面谈论的声音。
历经连失两子,北狄王很显然是被打击了,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精气神,声音有些低沉沉的,偶尔还要停顿一下,另外还有一个一听就是很健朗的男子声音在劝阻老北狄王不要舍近求远。
“杀掉一个皇子固然是能振奋军心,可是父王,咱们这是打仗,实力才是关键。南庆的将才可用之人除了霍家就是凤家,若是此举能一举除掉凤泽涵,那咱们就连出辽源南庆大将,于将来进宫南庆是大大的利。”
阮明心一惊,大舅!舍近求远,不杀皇子杀将军,既然来了龙翼轩,那么难道被派来接任蒙将军的是大舅舅?!
她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才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继续听下去。
虽然只听到过几次,可是那声音就是向宗光的大哥,北狄的大王子的声音。
越听越是寒心,元伦达、伏宝琛也同样支持大王子的论断,于行军打仗而言,却事实杀掉一个有实力的将军比起一个皇子更加来得有用多了。
另外他们同样还有另一层隐秘的私心:纳兰师兄的死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凤家的那个阮明心造成的,师傅的心痛与气愤他们看在眼里。
这次下山,除了帮助北狄的大军,更加深层的原因,就是他们要为师兄报仇。
而凤家就是他们最直接的敌人!
大舅舅!
不行,她必须尽快赶去见他一面,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抢在他们前面。阮明心焦急闪身迅速回到向宗光的营帐之内。
阮明心环视一周,营帐内没人,以往总是守着等阮明心夜探回来的向宗光难得的不在营帐之内。
她顾不上别的,衣服也不换直接收拾东西就要再度离开。
走至帐帘后面,阮明心的手停留在撩帐帘的瞬间,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到回身来在桌子上留下一封书信。再度看一眼,前因后果她已经写清楚,既然向宗光难得不再,阮明心也不再停留,若是被他纠缠,再度发生上次蒙将军那样的晚了一步的话,她想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向宗光。
就算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着想,向宗光还是晚点回来吧。阮明心叹息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峡峰关赶去。
夜里两方人马策马奔腾,将时间就是生命演绎得淋漓尽致。
吸取上次经验,阮明心包袱里唯一的东西除了水壶就是一身汉人的常服。待到林中换下,清晨赶在城门刚打开阮明心就第一个进城。路上马不停蹄直奔兵部尚书府。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们是长情的,但是另一方面他们也最是淡漠。蒙将军死去的那一天阮明心还青眼见到周围的百姓们默哀,转眼就忘之东篱。
黎明破晓,街道上的摊贩又重拾年年月月的旧日轨迹,推车的、支摊架子的、放桌子、生火的,零零散散越聚越多。
阮明心穿过街道走在他们中间内心何尝不悲凉。但是时间不允许她再做多余感叹,因为身后不知何时就会窜出一只要取她舅舅的毒狼。
阮明心在那日她赶来的总兵府门前站了一下,黑漆漆的大门紧闭,阮明心快步绕到总兵府的侧面院墙外飞身进入。
“什么人?”
一声历喝从屋子里传来。
阮明心放在门上的手顿了一顿。
“大舅舅,是我。”阮明心放下手站在门外说道。
低垂着头,嘴角轻轻勾起,连看着地面的眼睛里都满是星星的笑意。
是大舅舅的声音,真好。她来得比他们更快,真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甚至还有反扑之力,真好!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让阮明心庆幸。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心儿,你怎么在这里?”凤泽涵打开门快速将她拉进门内,背后的门应声关上。
“大舅舅有人要刺杀你。”阮明心来不及解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急促。
第312章围杀()
凤泽涵穿着白色中衣,将房间的蜡烛点亮。
待看清她一身的狼狈,目下惊骇,拉着她坐下,倒上一杯茶水给她。
经过一夜,茶水冰凉。
阮明心却喝得甘之如饴,适当的凉意恰好镇压下了她一路上的心惊肉跳,令她快速平静下来。
“大舅舅”阮明心将她在北狄王帐偷听到的以及蒙将军是如何去的长话短说迅速道来。
她放下茶杯,总结道:“所以,这次前来除了要保护你之外,还有就是要布下阵法将他们一举歼灭以绝后患。”她看着凤泽涵的眼睛,正色道:“不若这样,咱们南庆又多少有能将领给他杀的,杀完了那咱们南庆岂不就等同于直接将城门打开供他们长驱直入不成?”
相比较于她的坚定,凤泽涵却是有所迟疑:“心儿,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可是——”
“大舅舅——”阮明心叫他,“您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她不懂这明明就是解决的最好计策,大舅舅还有什么还有可犹豫的。
“杀他们自然是当务之急,可是我不同意你冒充我以身犯险。”凤泽涵压下她的手坚定道。
阮明心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事儿,“不让我去,难道还要您亲自上阵不成?”阮明心将被他压着的手抽出来反压在他的手上,轻拍着,“您当心,我敢这样做自然是会有完全的准备,更何况来人不简单,他们是左丘珩一精心教导的徒弟,其他方面不敢说,至少在武艺上,说句不孝顺的话,您去,就真的是在送死了。您想过大舅母吗?想过表弟表妹,还有外公吗?”阮明心一句又一句地说。
“可是”凤泽涵还要再说,被阮明心拦下,“没有可是,只能是我。大舅舅您相信我,我是师傅的嫡传弟子啊,您忘了,您可是亲眼看见我将纳兰子墨制服于剑下的。”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您赶紧召集人来排兵布阵。”阮明心拍拍一直被他拉着的手,以示安抚,一边说着一边往凤泽涵床边的十字衣架旁边走去。
香樟木做的十字衣架上正端端正正的挂着凤泽涵的盔甲,烛火映照下闪着森寒的光泽,藤革穿梭在一块一块的寒铁之上。高高的铁帽顶端垂着整齐的红缨,看得出被打理得相当的整洁。
一个真正的军人,爱护铠甲就如同于爱护自己的生命。阮明心摸着这冰块一样的盔甲将它们一一取下,套在自己身上。
由于身高有限,原本应该是在膝盖处的边沿坠在了她的小腿处,为了不被看出端倪,阮明心将腰带提高紧紧缠束在肚子上,不是很宽大的铠甲套在她的身上空空荡荡,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一样。
为了在束缚腰带的时候不显出柳腰一束的感觉,阮明心将上身的铠甲脱下,又在大舅舅的衣柜里翻出两件衣裳套在身上,深衣的下摆正好缠在腰上,加粗了腰部的曲线,这才将整副盔甲穿出了一个男儿该有的样子。
虽然依旧瘦弱,但是她料定左丘珩一的那两个徒弟没有见过大舅舅的相貌,就算是有画像,她与大舅舅也还是有几分神似,再加上这身盔甲,万事俱备。
等到她开门出去的时候,刚将府里全副武装戒备凤泽涵就被眼前的这个小将军惊呆了。明明是个女儿身,可这身气势,就觉得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阮明心眨眨眼,身上的森冷瞬间不见,又变成他梳洗的那个外甥女才反应过来。
大舅舅的反应她不意外,毕竟她前世可确确实实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呢。
“都准备好了吧。”阮明心收起调皮问道。听见凤泽涵肯定的回答,就说道:“那您快去隐藏好,他们应该快要来了。”
凤泽涵点点头,阮明心站在院中央就此拔出青峰剑,舞剑热身,做出一副晨练的模样,实则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庭院静悄悄的,安静的空气被阮明心轻轻的剑气带动,一片金黄的树叶落了下来,阮明心挥剑转身看见暗处的多双眼睛点头,一回首,出剑,树叶被从正中间刺穿,与此同时院墙的边上传来动静,阮明心点头,足尖一点,一起身,退回廊下的走廊,四下里带刺的天罗地网将跳进来的三人盖住。
伏宝琛眯了眼,狠厉的目光直刺阮明心而来,“你以为就凭这些下三滥就能困得住我们?未免也太小瞧了我等北狄大剑师坐下弟子的能力。”
坏人总是死于话多,阮明心深谙此道,一句废话也没有,绞起青峰剑就直刺那铁网下同样挥剑斩铁丝的三人。
毕竟时间有限,凤泽涵准备的围剿工具也不能指望高明到哪里去,就算是带着刀刺的铁网也仅是普通的铁丝铸成而已,几人用的武器又都不是普通的兵器,削铁如泥不外如是。
在看清来人有三个的时候阮明心就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她用这张网也不过是要取得先机,至少这样一来胜算大一些。
很快铁网缤纷成碎屑,高手的对决那些精兵也插不进来,只能在外围团团围住,举着弓箭死死凝注。
“没想到南庆凤大将军其貌不扬,武功却不错。”跟着元伦达伏宝琛来的另一个人在打架的空隙说道。
阮明心不言不语,只管,抿紧嘴唇狠戾出剑。
即便是明知不敌,她也要保护好舅舅的安危。
四个人都不是普通之辈,然以三对一总会有人在决战的外围,舅舅的那些精兵不愧是精兵,带着机会就杀伤了两人,虽然都没有伤到要害,当时在这样僵持下去,估计不会丢掉性命也会拖掉性命。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在震伤阮明心的时候撤离出去。
三人逃窜的背后跟着如雨一般密密麻麻的黑箭
“心儿,你怎么样?”身穿普通侍卫衣的凤泽涵从人群中冲出来接住萎萎倒地的阮明心,她上上的寒铁盔甲已经剑痕密布,七零八落地耷拉在她身上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