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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
不整治整治她,还真就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物了不成!
于是,阮老夫人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就往凤家将军府里赶。
谢含蕴刚走,阮老夫人坐在刚刚谢含蕴离去的位置上与阮明心火花四射的对视。
尽管阵仗搞得很大,但是那都是老夫人单方面的。
坐着的老夫人以及她后面站着的裴玉芳都企图在用眼神直接杀死阮明心算了。
奈何对面的那人就跟没看见似得,淡淡定定地具备喝茶,还颇具涵养地给阮老妇人也斟上一杯。
“老夫人一路辛苦了,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阮明心清冷的说道。
“我不喝。”老太太气势凛然炮火全开,“阮明心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满京城都在传你的污言碎语,我这把大年纪了听着都替你脸红。你好有理了,收拾东西就往外面跑,搬家呐,这里是你的家吗,你一个外家的女儿,长久住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阮明心讽笑:“再是外家,这里也是真心疼爱我的亲人,不像某些人为了地位什么都可出卖!”
“你什么意思?”老太太怒。
“我什么意思老人夫人明白。我看在您再怎么说也是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祖母才好心好话的与您说,要是换了某些人啊”她眼神上瞟,看着后面脸色铁青的裴玉芳,转回来继续对着老太太温温和和:“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温和的语气,携带而来的是深寒的气势,老夫人蓦地觉得周身一冷。
第295章再动坏心思()
裴玉芳那恶毒的眼神毫不掩藏的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咬牙切齿的分外好看。
阮明心就这么看着她们婆媳俩轻轻地笑,手中的甜白瓷青花茶盏盖子噔得划过一下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忽的显得格外深寒。
那是一种威胁。
久经风霜活了半百年级的阮老夫人怎么会感受不到。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气愤。她竟然败在了一个十几岁的青涩小孩子的手里,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回到家里就控制不住的摔了东西。
飞鹤院连只蚊子的声音都听不,。里里外外一顿人战抖的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裴玉芳也怕啊,这还是她嫁进来三年多里第一次见到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
但是怕归怕,此时不把老太太的脾气稳住,要是发生个什么事情老爷肯定是唯她是问。
于是裴玉芳一边缓解老太太的火气,一边见缝插针的将阮明心在老太太这里挑起更大的反感。
“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那个贱胚子反倒是把自个儿气着了。”老夫人坐下来,裴玉芳赶紧从那一地乱瓷碎片中穿过去从桌上唯一的一个杯子里倒了水递过来交到老太太手上,一只手还不断的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吩咐人赶紧进来收拾了。
老太太缓着起喝了一口水后,把被子重重的放在身边的茶几上。“她不是死撑着不要我们这些给她说亲么,那正好,我就非要给她把婚事定下来。有圣旨又怎样?长者赐,不可辞。我看她还能怎么办!”
“这老夫人要不要跟老爷商量一下?”裴玉芳假意迟疑道。
“对是要跟他商量一下,毕竟这有哪些‘适婚青年’还是兆麟清楚,你去把他给我叫来。”老夫人说道。
*
阮兆麟犹犹豫豫,“母亲这恐怕不太好吧。毕竟,毕竟她手上可是有着圣旨,还有那日,”
那日她在楼前那一剑之威,三层楼房就这样生生一点折扣都没有的光滑劈下。
那留给阮兆麟的印象实在深刻以及当时她威风凛凛的举着剑落下的那一句话——谁要是再敢说娶她,就要先问问她手上的青峰剑同意不同意。
“你看看你那个我窝囊样子,再怎么说你还是她的父亲,她难不成真敢杀你不成?”老夫人看着他那个样子就不成气。
“母亲,我,我这不也是怕她武功太高强了嘛,万一我们真给她说了,她真的将人给杀了怎么办?”阮兆麟担心道。
“这怕什么,她要是敢杀人,南庆的国法就不容她,就算是给她逃脱了,未婚先守寡,看谁还娶她。你真以为她会那么傻?”
“是是,娘说得对。阮明心那丫头机灵着呢。”阮兆麟只能先这样说着。
*
可不是就机灵着么,前脚他们才刚讨论出要私下里将她许配人,后脚就有她之前安排在阮府的影卫来给她汇报他们讨论出的结果。
阮明心挥退影卫,看着小楼外面漂浮的红色祥云冷笑,她的好祖母好父亲还真是一日也见不得她好过呢。
啊,不对,已经不是祖母跟父亲了呢。
时光弹指顷,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落了下去,刚才还火红火红的天空一下子变得幽寂的空青色,红色的云也变得朦朦胧胧的灰暗了。
不知是不是那几年断尘渊丛林生活的原因,除了下雪的天气,每当这个时候阮明心就变得特别烦躁。
伺候的人都被她打发走了,身边空荡荡的,久违的孤独环绕着她,轻轻地她趴在窗台上,忽然就很想念小时候霍铮总是与她在京郊练剑的那段日子,现在想起来就是他那么那么毒舌的时候都变得热闹起来。
一个响指,身后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浑身黑漆漆的人影,在这静谧昏暗的房间里,不仔细看几乎就看不清楚。阮明心继续趴在窗台上,明知道无望,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有霍长焰的消息了么?”
回答她的是比她还要更加冰冷无情的声音,像是死尸一样。
“没有。”
呵,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泄露自己的痕迹。
人在受到极大刺激的时候总是会做出极限反应,尤其是在愤怒中决定出来的事情,在那股劲儿还没退下去的时候,平时再不想管事的人也会展现出平身最大的积极性。
阮老夫人就是这样。
老太太被阮明心气得狠了,回来一与儿子打商量好就开始如火如荼地张罗了起来。
消息传得很快,几乎整个上层有些脸面的人家都知道了阮府的老太君要亲自给那个离家出走的孙女相看亲事。
一时间还没有被阮明心时间沉寂下去的京城再度低调奢华的热闹了起来。
阮明心收到影卫来禀报说已经有好几个世家夫人与老太太走动了起来的时候攸地笑了,她可真是该是感谢她的好祖奶奶,相看的不是王尚书府就是右丞相家,可真真是要将她加到门当户对又讨不到好的人家里去啊。
也真是难为她居然将她的那些“仇人”们记得那样子清楚,还能从中给她扒拉出适婚的人才。
“下去吧,继续监视着。”阮明心挥退黑衣人,端着茶杯安静的坐在椅凳上喝茶。
晌午的阳光明媚的从窗户中洒落进来,照得空气中的小粒子起起伏伏。光影正好洒在她的脚下,却一点也温暖不到她的身体。黑寂寂的眼睛黝黑得像一潭百年的古井一般冰凉沉寂,喝茶的动作恰到好处的遮盖了她唇角的冷蔑。
只是她没想到欲与她结亲的大潮中竟然还有太子殿下。
这是太子殿下生活的太安逸了么?
还是他自信除了那曾经承诺的辅佐,她就一定会答应嫁给他?
竟敢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来!
太子妃又如何,三宫六院难不成她还稀罕么?!
就是许她皇后之位也不能在她的内心激起一点波澜了。
阮明心放下茶杯,透过窗外看向不知名的远方。她就且看看没有皇帝的旨意,太子的婚事到底能不能自己做主!
第296章霍铮的消息()
嘴角愉悦的勾起,笑意却不能达到眼底,阮明心的右手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轻敲着,她好好想想啊,自古以来还真除了造反的还真没有哪个皇室的正妻是没有圣旨就能凭着自己想娶就能娶的,就算是个普通的皇子都不例外,莫遑论是堂堂太子,国之储君,将来的一国之母。
然而皇上那儿嘛,她呵笑一声,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又不是换了一个皇帝,他还能推翻自己的言论不成?
阮明心往床上走去,是该睡个午觉啦,不然后面的好戏都要是没精神再看嘞岂不是太无聊?
更莫说她还是这场戏的中心人物呢,即便是她不曾出场。
翌日影卫再来报的时候,阮明心一下一下数着瓜子,本子做好了再听她的好祖母与太子又替她做好了什么决定的时候,黑衣人一出声,她的目光瞬间对上了他的眼睛。
——傅长风!
竟然是他回来了。
她只派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查找霍长焰那个“不负责任的人”的下落。
既然傅长风已回,那必然是有结果了!
阮明心的手不自觉的就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傅长风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整个神经的绷紧了,好久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冷静了冷静,身体依然是僵硬的,“说。”
与其他影卫们禀报事情的时候不同,傅长风直直注视着她面庞说道:“我已经查探清楚,霍少将军如今人在西瀚。”
“西瀚。”阮明心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知道他去所为何事吗?”
“不知。”傅长风平静说道。
“我知道了,你尽量查出来他去那边的原因是什么?”阮明心看着他淡淡说道。
这是她在断尘渊最信任的人。
所以霍铮这件事,直接交给了他。
“是。”傅长风点了点头,却没有走人,看着阮明心直接问道:“他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她宁可赔掉了自己的名声。
阮明心点点头:“此生,非他不嫁!”
六个字,让傅长风的脸色一僵,没有再说话,如同来时一般,瞬间屋内就没了人影。
阮明心忽然烦躁的把数出来的瓜子又给拨乱了,一个人静静的独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仔细看连眼睛都几乎没有眨一下。
*
“外公我要出一趟远门。”晚膳后阮明心在凤追的屋子内低低说道,有些坚定又有些撒娇的不舍。
凤追看着她没说话,闹不懂她才回来没多久又要去哪儿?
“我要去西瀚。”阮明心终于下了决断。
她没办法在京城这样干等着。
凤追皱眉,“无缘无故去西瀚做什么?”
“我有霍铮的下落了,他此时人就在西瀚。”阮明心很直接了当的说道。
虽然阮明心回来后没有多说,老爷子也相信她跟霍家小子是清白的,但是那小子无缘无故跑回来又引起了误会不解释清楚就慌慌张张的一声不吭的跑了,给她的外孙女留下满京城的流言蜚语。
老爷子嘴上不说他,心里还是很看不上,一听她要去找那个混小子,就生气道:“他把你害得还不够,你一个好好的女儿家,还去找他做什么,再说西瀚那么远,你一个出门外公也不放心。”
“外公”阮明心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摇啊摇撒着娇。
老爷子就算是心理美得冒泡,脸上还是不吃她那一套,瞪着她不说话。
以往无往不利的招数没了用,阮明心放弃,看着老爷子的眼睛正经说道:“不怪他,其实在塔里的时候我在就解了毒,只是一真没出来。”
看着老爷子疑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