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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脏腐臭,甚至长蛆出虫,死状极其可怖——最大的问题在于,这种病症完全无药可救!甚至都没人能说得清楚连这究竟是什么病!
——在二十世纪前期,除了极少数核物理专家之外,绝大多数普通人都对放射性物质的危害缺乏认识,而且,长期接触放射性物质导致的慢性疾病,跟核爆导致的急性辐射病也有着很大的不同。如果没有特意往这个角度去考虑,就算是核物理专家,恐怕很难把两者联想到一块儿去。
更让后世之人无法想象的是,尽管二十一世纪的人们几乎是个个谈辐射色变,但在放射性被发现之后的大约四十年里,当时的人们却相信镭和铀具备着各种不可思议的保健功效,并对它趋之若鹜!
因此,当时的市面上充斥各种“放射性营养品”,基本就跟日后的螺旋藻、红茶菌差不多——比如在20世纪早期,有一家美国公司推出用镭矿石处理的辐射矿泉水,声称它是“通往健康的自然之路”,能让人长生不老,返老还童,包治百病,没病防病而另一家美国公司则推出了辐射栓剂,号称有壮阳功效,还能让所有虚弱的器官强壮起来。这是把可溶性镭添加到椰油里做成的,使用方法是塞进直肠里。
此外,德国公司也不甘示弱地推出了辐射牙膏,保证能让用户的牙齿好像夜光手表一样闪闪发亮!
甚至直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还有美国公司推出原子能玩具箱,给小孩子玩铀矿石
所以,眼下灾区附近的日本人根本弄不明白患者的病因,也不了解传染途径和防治手段,从而陷入了严重的恐慌之中。尤其是当曾经进入灾难现场进行调查的参谋本部特派员板恒征四郎和海军大臣大角芩生,刚刚回到东京就相继暴病身亡之后——这两个作死的倒霉家伙,在现场把辐射尘埃直接吸进了身体里,临死的时候当真是叫做“烂穿肠”就连东京市井也爆发了恐慌,口罩、酒精和消毒剂一时间彻底脱销。而一部分紧急转移到后方的灾区病人也被赶出医院。还有不少冷酷之辈,把前来投奔的灾区亲戚强行驱逐出家门。救灾工作也是陷入了困顿,很多急救站刚刚设立就人去楼空,因为医生和护士全都逃光了
目前,由于不断有人暴毙,好几个难民营几乎成了停尸房,京都以西很多地方的社会秩序差不多陷入了崩溃,到处都有无处可归的难民在满街游荡、偷窃抢劫,频繁滋事,日本政府对此也束手无策。
就连这场灾难的起因,目前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人说是火山喷发,但火山喷发一般都会有很长时间的酝酿,不会如此的迅捷和毫无征兆,更何况在现场也没看到熔岩和新的火山锥。有人说是陨星撞击,但天文台立即跳出来反驳,表示他们根本没有观察到任何彗星或小行星具有撞击的可能性
“唉!如今真是时局危殆、国事多艰啊!”
裕仁天皇神情凝重地望着生机勃勃的精美庭院,听着远处宫女演奏的优雅琴声,却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他就没从九州岛那边听到一件好消息,甚至连稍微宽慰一点的消息也没有。
至于支那大陆的战事打得如何,有没有得胜或受挫,天皇陛下已经是完全没心思去过问了。
不过,关于上海那些悖逆的支那赤色分子,居然声称是他们用“威力巨大之秘密武器”制造了九州岛的浩劫,这番狂妄愚昧的言论,裕仁陛下也听说了——当然是作为笑话来听的。问题是,接下来,他们又声称要在5月1日对东京再如法炮制一番嗯,虽然打心眼里就完全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但看他们说得那么煞有介事,又鉴于九州岛灾区的报告实在是骇人听闻,天皇陛下心中多少还是感到有些不安。
于是,在一番思忖之后,裕仁天皇招来内大臣牧野显伸,对他吩咐说:“如今上天降灾祸于我国,西国之地几成炼狱,朕既痛失数十万臣民百姓,数万忠勇将士,又失诸多肱股重臣,心中始终悲痛难安。故而欲携皇后摆驾出京,巡幸伊势神宫,为受难国民祈福。一切仪仗皆可从简,还请爱卿准备一下。”
而同样听说了谣言的牧野显伸,无论心中怎么想,表面上都恭恭敬敬地鞠躬答道:“臣恭领圣谕!”
四月二十九日,天皇一家起驾出京,赶赴位于京都东南方的宗教圣地伊势神宫,为受难国民祈福。
四月三十日,这一天的日本东京,看上去似乎一切如常。
五月一日,东京清晨的太阳还是跟昨日一样升起。
五月二日,东京黎明的晨光依然跟往常一样灿烂,而街道上也跟过去一样喧嚣。
五月四日,天皇一家都已经乘火车返回东京了,日本的关东平原依旧安然无恙!
至此,上海苏维埃政府之前发出的“东京灭绝令”宣言,彻底成了新闻界口诛笔伐的大笑话
当国内外的舆论界彻底放下了心中暗藏的最后一丝忐忑,开始对胡乱放嘴炮的上海苏维埃政府冷嘲热讽、口诛笔伐之际,位于上海浦东的红五方面军司令部,则更是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癫狂气息。
“该死的!我们提前了足足十几天,早就跟全世界说好了要把东京给booooom的具体时刻,真正到了点儿,却连个响都放不出来!!!这种好像烂渣废物一样的扑街表现,简直就像是号称杀人如麻的连环杀人犯凶手轻易被幼稚园萝莉缴械一样啊!”
彻底抓狂的马彤学姐,瞪着一双血红的兔子眼,手持一本封面为“小鸟游真白挥舞斩舰刀怒斩出云号巡洋舰”的彩色海报,一边拍打着王秋的脑袋一边痛骂道,“氢弹呢?一亿吨当量的氢弹到哪里去了!”
“这个马彤学姐,且不说你的说话内容究竟是如何掉节操,有些事情就是你问我,我也答不上来啊!”王秋抱着脑袋苦笑道,“载着核弹的俄国军用运输机失踪了!那边都已经乱成一团麻啦!”
“什么?载着核弹的飞机都能失踪?天啊!关键时刻又掉链子这帮俄国佬真是靠不住啊!”
金奇娜大姐顿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个毛子飞行员到底是喝了多少伏特加之后再飞上天的啊!”
“这就只有天晓得了!总之,就是在他们从俄罗斯的西伯利亚航空管制区进入蒙古国航空管制区的时候,整架运输机突然跟地面失去了联络,从雷达和卫星监视的屏幕上‘刷’的一下消失了!”王秋无奈地摊了摊手,“足足一亿吨梯恩梯炸药当量的‘赫鲁晓夫’氢弹丢失在了蒙古,这么大的乱子都快要把世界给震动了!虫洞那边已经是急得要跳墙,中俄两军全都不管不顾地强闯进蒙古展开搜查,此外还严密封锁蒙古边境,防止有恐怖组织偷运核弹,整个情况乱得一塌糊涂现在也只有等消息了。”
在得知了现代世界的中俄政府因为这架失踪的飞机和这颗不知去向的“史上最强核弹”,已经几乎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之后,金奇娜和马彤等穿越者和胡德兴、方志敏等本时空红军领导人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只好秉持着唾面自干的精神,任凭之前放出的狠话打了自己的脸,忍着国内外舆论界的冷嘲热讽
与此同时,上海城管大队发动了崇明岛收复作战,与据守在岛上的两个日军大队,外加一个师的国民党杂牌军展开了连番苦斗。利用后勤补给基地近在咫尺的便利,依靠红军飞行队每天差不多四百个架次的狂轰滥炸,以及红色海军的炮火支援,崇明岛上的敌军一度被揍得灰头土脸。
但问题是,日本的“南支那派遣军”,也在屡战屡败之下被打出了火性。即使被打得死伤惨重,也硬是坚持着死战不退,还不断用小艇从江北往岛上偷运援兵,让兵力相对不足的上海城管大队很是头疼。
第829章、南征序曲(上)()
第829章、南征序曲(上)
又过了一周时间之后,关于在俄蒙边境失踪的核弹和运输机的下落,终于勉强调查出了一点眉目。
“什么?载着‘赫鲁晓夫’超级氢弹的飞机穿越了时空?这,这也太凑巧了吧!”
——胡德兴总政委最初似乎是想要喊“这不科学”,但看看身边一群五花八门的穿越者,还有来自未来的各种先进兵器和工业设备,只得半途咬住舌头,改了口,“这样的事情,怎么就摊到了我们头上?”
“没办法啊,胡老前辈,穿越总是在意料不到的时候发生!”王秋无奈地耸了耸肩,“在飞机消失的位置上,尽管调查人员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但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一块残片。而根据地面雷达站和卫星信号的分析,这架运输机是突然之间一下子从天空中消失的,事前毫无征兆,除了被击落坠毁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其它任何‘常规’的合理解释。”在话语之间,他把“常规”二字咬得特别重,“可是,你觉得蒙古国有胆量在自己国家上空击毁一架向我国送货的俄国运输机吗?”
“事实上,总参谋部目前已经找到了目击证人。”林深河少校也附和说,“当时有一位蒙古航空俱乐部的航空爱好者,正驾驶在他的私人飞机出没于事发空域——根据他的描述,他那一天看到一架不认识的大飞机从北方飞来,钻进了一朵云团里,但却再也没有从云团内钻出来”
“唉,照这么看来,咱们预备给东京执行灭绝令的‘赫鲁晓夫’氢弹,真的是跟运输机一起穿越到不知哪个异世界去了。”金奇娜女士哀叹了一声,“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这边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自从核弹在蒙古失踪以来,总参谋部就是一片大乱,暂时顾不上咱们这边了。新的核弹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搞不到,是不是将就着凑合一下,先用无人机丢一颗燃烧弹或高爆弹过去再说?”
林深河少校伸手挠了挠头发,如是建议说,“这样好歹也能放个响声出来。”
“这跟对东京执行灭绝令的宣言,也实在是差得太多了吧!而且五月一日都已经过了”
金奇娜女士翻了个白眼,“一想到我们接下来会面对怎样难堪的处境,我就感到精神快要崩溃了!”
“我比你还要更感到精神崩溃呢!金大姐!你是不会再有跟这颗氢弹碰面的机会了,但对我而言可是很难说啊!”王秋插嘴说,“一想到未来某次穿越虫洞闯进异世界之后,对面说不定就有一颗即将爆炸的一亿吨当量氢弹正在准备用最最热烈的方式迎接我我就忍不住有种想要换工作的冲动”
然而,无论众人再怎么唉声叹气、怨天尤人,这一回的丢人现眼都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碾压式的子弹和炮火,来回应国内外一切阶级敌人的舆论攻击。
于是,就在香港的诸多“高等华人”们,对口出狂言的上海苏维埃政府百般讥讽之际,却万万没有想到,距离他们作为“阶级敌人”被挂路灯的日子,已经为时不远了
1935年4月下旬,江西,瑞金
这座一度沦陷于国民党白匪军之手的“红色首都”,虽然早已再次飘扬起了镰刀锤子图案的鲜艳红旗,但在视野间的触目可及之地,依然到处都遍布着激烈战火带来的满目疮痍——充满革命色彩的中华苏维埃政府大院,气势非凡的红军广场,高高耸立的红军烈士纪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