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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正当他们这些鹰派人士面对着急剧变化的日本形势,深感无从着手的时候。自卫队之中的一部分反政府势力却主动找上门来,为他们很不成熟的兵变夺权计划寻求外援。于是,看到了翻盘希望的巴雷尔国家安全顾问和肯尼迪中将,立即就跟这些日本的反体制分子一拍即合。
但问题是,由于无法得到冈萨雷斯总统的真正支持,他们能够调动的资源实在是相当有限——更要命的是,自从福岛核危机爆发,驻日美军逃之夭夭以来,原本就上任没几天的肯尼迪中将,更是已经名声狼藉、威望扫地,基本已经处于被架空的状态,只是等着哪一天被当做替罪羊丢出去免职而已,根本管不动他那些名义上的属下了。
“直接动用驻日美军正规部队参与政变是不可能的,发动海上自卫队则绕不过第七舰队。虽然cia和fbi在自卫队之中也有不少线人和暗桩,但我们同样没有指挥他们的权限”
这阵子一直在牵头串联反对派的卡斯特少校,一脸郁闷地向肯尼迪中将和巴雷尔顾问叹着苦经,“所以,这一次兵变能够投入的力量,最终只有一千二百人,其中四百名提供重火力和威慑力的装甲兵就在这儿。另外八百名负责实际镇压的步兵,反对派领袖打算主要从受他们控制的右翼黑帮社团,也就是那些在日韩国人之中招募,而我们则需要给这些韩国人提供武器”
“让一支由韩国人组成的武装部队,在日本帝国的首都东京搞兵变?!这个主意真是太有才了!!”肯尼迪中将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东条英机和山本五十六恐怕都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吧!”
“中将先生,怎么说呢?一支毫无斗志的日本军队,以及一个软弱涣散的日本政府,都是我国竭力想要保持的最佳状态。虽然,一个更加强硬的日本政府,或许会更加有利于帮助我们对抗中国和俄罗斯。但问题是,白宫和五角大楼也从来不曾忘记过,这些疯狂的日本人在太平洋战争之中曾经给自由世界带来的巨大创伤——谁也不敢保证,日本政府在恢复了武装力量和强硬风格之后,会不会再次走上他们曾经走过的道路,再一次挑战我们的太平洋海权”
在华盛顿经历了数十年宦海沉浮的巴雷尔国家安全顾问,对肯尼迪中将如此解释道,“自从太平洋战争以来,华盛顿的智库就一直在不断研究着日本人的民族性格,并且不断地加以补充更新
总的来说,日本人是一个缺乏韧性、急于求成的民族。就个人而言,他们并不缺乏耐心和忍耐力。但是就整体而言,却总是缺乏全面考虑和长远打算,经常在情报和准备还不够充分的时候就盲目妄动,十分轻率地把整个国家押上赌桌。然后要么撞上大运,要么输个精光
更糟糕的是,日本民族曾经有过的蓬勃朝气,以及不断开拓进取的奋斗精神,已经被持续几十年的停滞和萧条给磨光了。由于长期找不到进一步发展的突破口,现在的日本社会,差不多完全沦落到了跟拜占廷帝国末期一样颓废的精神面貌——自卑而又自大,傲慢而又胆怯,整天沉溺于往日的光荣,却不知如何才能把家业继续发扬光大,甚至连维持现有的地位都很难做到。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让日本保持现在这种软弱而涣散的状态,不能让日本人真正凝聚起来。即使他们最终还是在沉默中走向了爆发,也不能让爆发的矛头对准我们”
在竭力表演却没能赢得喝彩的青木高和一等陆尉,拄着村正刀悻悻然鞠躬下场之后,戴着金丝眼镜,相貌文绉绉的龟田正男联队长,也拿着稿子走上了讲台,开始阐述此次行动的重要意义。
首先,他向诸位自卫队员叙述了自己对国家现状的不满,对现政府试图引入中俄势力,破坏日美关系,动摇立国基石的错误政策,尤其是为了节约财政开支而裁撤自卫队的“倒行逆施”感到深恶痛绝,声称自己这些自卫官作为堂堂大和男儿,为拯救国家而奋起一搏是正义的。
可是再接下来,龟田正男联队长却又话锋一转,强调了这次行动绝不能滥用武力。整个行动必须是干净的,而不是血腥的;是文明的,而不是野蛮的;是谨慎克制的,而不是不计后果的“总之,就是要让国家听到我们的呼声,但也不能因此让国民引发更大的恐慌”
于是,肯尼迪将军就听得有点困惑了。
“他们这到底是罢工还是兵变?听上去好像只是开着装甲车闯进东京,到国会议事堂门口游行示威,喊几声口号,顶多再放几枚空包弹而已。”
“如果不这样说的话,在第六师团又会有几个人肯干呢?他们不是军人,而是官僚啊!”
卡斯特少校苦笑着答道,“他们既想要推翻政府保住职位,又不想过分开罪官僚同事;既想要凭借武力夺取大权,又怕杀人过多激起民愤;既怕行动不能成功,又怕事后收拾不了场子。前怕后怕,左怕右怕,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这就是全世界官僚共通的特性!”
“这么看来,日本自卫队反对派搞出来的这次行动,到最后恐怕只能沦为一场闹剧。真正关键性的致命一击,就要靠你的队伍来发动了!”
肯尼迪将军叹了口气,把手搭在卡斯特少校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切就都拜托了。”
而卡斯特少校则神情郑重地向肯尼迪中将抬手敬了个军礼,“遵命,将军!”
第269章、暴风雨前夕的宁静(上)()
第269章、暴风雨前夕的宁静(上)
福岛第一核电站的焦黑废墟旁边,突然弥漫起了食物的香气。
“中午的外卖来啦!谁要的炸猪排饭?还有这个很奇怪的奶油点心套餐又是谁点的?”
坐在刚刚从虫洞对面的首相府邸传送过来的一堆大箱子上,额前缠着蓝色头巾、貌似外卖伙计的王秋同学,正举着一只高音喇叭,给辛苦工作了半天的俄罗斯狼人们分发便当。
——请注意,真的只是发便当而已,没有任何额外的引申含义。
在刚刚开始清理核辐射废墟的时候,因为方圆数十里皆是无人区,几位中国城管和上百位俄罗斯狼人们只好风餐露宿,睡了几天的帐篷,又啃了几天日本自卫队的单兵自热野战口粮。后来,吃野战口粮已经吃到腻味的王秋、王瑶姐弟,索性在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把自己这一小队人传送回虫洞的另一端——也就是东京永田町的首相官邸,直接找小鸟游真白首相蹭饭。
但问题是,这世上最最让人嫉恨的东西,就莫过于特殊待遇了。看到几个“中国同志”每天都回东京享受新鲜饭菜,还能淋浴和换衣服,原本对从自卫队储备库里搬出来的肉罐头、白面包、速溶红茶和各色酒精饮料还感到挺满意的毛子狼人们,就开始渐渐有些心理不平衡了。
于是,在这些俄国同志的强烈抗议之下,享受了两天特殊待遇的中国同志们,只好让大家一视同仁,都在辐射区前沿一起吃外卖便当。之所以没有把他们全都弄到首相官邸一起蹭饭,主要是有这样几个原因——首先,并不是每一位狼人都具备空间异能,有能力穿越虫洞;其次,几个面貌跟日本人没有多少差异的中国人,在首相官邸偶尔进出几次,因为当前的混乱局势,或许还不会引起注意。但要是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的俄国人,那么很可能就捂不住盖子了——若是被公众看到,这些本来应该待在福岛的俄国人,突然一下子集体跑回了东京,他们又会怎么想?
所以,唯一能让俄国同志吃上热饭菜的办法,就只有从首相官邸叫外卖,然后传送过来了。
幸好,如今笼罩在核辐射阴云之下的东京,虽然尚未完全恢复昔日的秩序与繁荣,在暴乱中遭到焚烧的店铺同样也还是惨不忍睹。超过二十万市民还在东京以西地区,甚至是国外避难未归,更有数十万难民从东北方的茨城等地,从这些距离福岛核电站更近的城市涌入东京,给日本的首都带来了新的混乱但照常开门营业,能够送外卖的饭店和快餐店,在东京总归还是找得到的。
于是,每天都有数百人份的外卖便当被送到东京永田町的首相官邸,然后再由王秋这个搬运工发动空间异能,传送到虫洞另一端的福岛辐射区——为了掩饰突然暴增的便当订购量,小鸟游首相还特意多订购了十几倍数量的便当盒饭,然后由闲着的akb偶像内阁大臣们用卡车带到东京都内各个难民安置点,像是办偶像握手会一样亲自给难民发放,既是救济这些困难群众,安抚民心,也是为自己再次打响知名度,给未来的歌姬生涯做宣传——反正花的都是公家的钱。
“奶油点心套餐?那个玩意儿是我订的”脸上带着巨大伤疤的巴拉莱卡大尉闻言丢下工兵铲,在脏兮兮的军大衣上抹了几把尘土和汗水,便伸手从王秋面前抓起便当盒,“切,怎么全是冷的?冷掉的奶油点心可是最难吃了!”她撇嘴抱怨道。
“很抱歉!但也只能请你体谅一下,毕竟等着这么多外卖全部送到是需要时间的。”
对于巴拉莱卡大尉的抱怨,王秋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而且,这里也没有合适的电源和微波炉要不,你就用烧开水的小型瓦斯炉把它稍微热一下?”
“算啦!这玩意儿要是自己用火加热的话,奶油绝对会融化掉,然后流淌出来变成一堆糊糊没事,反正只要往嘴里多灌几口酒,也就不嫌冷了。”
巴拉莱卡叹息着摇了摇头,又弯腰在旁边地上装酒的大纸箱里翻检一番,然后拎起两瓶烧酒,随口咬掉软木塞子,接下来就这么一边大口畅饮着高烈度的美酒,一边自己找地方去休息了。
其他前来王秋跟前领便当的狼人们,也在拿了食物的同时,顺便摸两瓶酒带去下饭。而在稍远处的空地上,各式各样的空酒瓶和纸板箱已是堆积如山,弥漫扑鼻的酒精味儿简直能让人头晕。
——在nhk电视台的抒情报道之下,全日本的民众都知道了这支“曾经拯救过切尔诺贝利的俄国英雄核污染处理特殊部队”,并且也得知了抽烟饮酒对于抵御核辐射的重要意义。
于是,日本的各大烟酒公司为了打响宣传广告,以及显示自己对社会负责任的态度,纷纷打开仓库慷慨解囊,向这些“用生命拯救日本的俄罗斯勇士”无偿捐赠了大批卷烟、香烟、雪茄,还有清酒、烧酒、葡萄酒、威士忌、白兰地等等。再加上一般市民的零星捐赠品,最后被送到福岛原子能灾害现场的烟酒,林林总总加起来,居然足足装了一个集装箱那么多!都可以拿来洗澡了!
如此一来,身在辐射中心清理反应堆废墟的俄罗斯狼人们,从此就过上了“瓶不离手,酒不离口”的幸福生活,每天夜里喷着酒精气沉沉睡下,然后又在第二天早上继续打着酒嗝起床干活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秋同志都开始有些担忧,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会不会最终变成一坨坨会走路的酒糟肉了
“嗝儿是我要的炸猪排饭嗝儿没被忘了吧”
一位满嘴酒气的年轻狼人,有些脚步轻浮地踱了过来,抓起装着炸猪排饭的一次性便当纸碗,用鼻子闻了闻,却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了要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