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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利吉对身边的一个保镖道:“你去试试。”
保镖领会安藤利吉的意思,对赵健用蹩脚的中文道:“大个子,我来打你几拳。”
赵健从口音上听出了这保镖是日本人,于是粗声粗气地道:“赵某不做日本人的买卖。”
街上本来就有很多人,听说有人要和日本人打架,又都围了上来,包括昨天从棉花厂逃走的沙胆源。
叶飞遇见了沙胆源。
沙胆源看到叶飞投来的锐利目光,如同小鸡看到老鹰般,吓得退了两步。
见叶飞没有过来,他便想到,这里有这么多的日本人和洋人在,叶飞是不敢在这里对自己动手的,于是也壮着胆子看起了戏。
“你既然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经营的金楼面前卖艺,我们也给你钱了,哪有不做我们生意的道理。”安藤利吉的脸色一沉,用流利的中文说着,便把一个银元扔了出去。
银元叮叮当当落地,滚到了赵健的脚边,他没有捡。
围观的中国人听安藤利吉说他们日本的金楼,一个个的,那是忍气吞声,凭什么金楼成了他们日本人的?
赵健的买卖是一毛钱打自己十拳,安藤利吉扔了一银元,可够他上百拳受的了。
保镖见安藤利吉都扔钱了,见赵健站着没动,鼓足了力气,一拳便击打在了赵健的腹部。
赵健见眼前的日本人均气势不凡,而且都配有手枪,更有几名日本兵在金楼外监视。
再说都给钱了,他也不敢阻止,任凭保镖的拳头击打在身上。
保镖一拳下去,嘴角直抽搐了一下。
感觉自己一拳打在赵健的胸口,不似打在肉体上,更像是打在了一堵城墙上,反倒是自己的拳头有些吃不消。
“好样的!”
“了不起,厉害!”
“好!”
“好好。”
“好啊!”
“好功夫!”
围观的人群见赵健成弓步站着,日本人这一拳打上去,赵健纹丝不动,都大声叫好,为赵健加油打气。
“好厉害,这是中国武术吗?没有说的那么不堪啊!”一些洋人见了,也是发出阵阵惊叹,魁梧的赵健,改变了他们对中国人和中国武术的看法。
保镖扭头,看到了安藤利吉脸色上的难看,吓得冒出了冷汗,不顾拳头上的疼痛,一拳比一拳加重力道,咚咚咚的击打声音很是沉闷。
赵健见对方加重了力道,虽然他是在卖艺,可是被日本人打不还手很不是滋味。
在围观人群的叫好声中,赵健的气血有些上头。
突然间他一声大喝,身体猛地一震。
便听得咔嚓一声,这保镖的左手耷拉了下来,竟给生生震断了。
“混蛋!”另一保镖骂道,见赵健震断了同伴的手臂,遂一边拉着安藤利吉飞速后退,一边掏出手枪对着赵健就开了枪。
断了手的保镖没有哼哼一声,显然是训练有素,同样一边后退与之拉开距离,一边拔出手枪对赵健开枪。
子弹飞出,误伤了两名路人。
人群骚乱,一些欧美来的洋人一边躲远,一边大声咒骂起来。
赵健躲避了大多子弹,可距离太近,还是被一颗子弹射中了手臂。
这颗子弹没有穿透赵健的胳膊,小半截弹头,卡在了他胳膊上如金石般坚硬的肌肉中。
虽然手臂中了弹,但他也冲到了两名保镖的身前。
赵健的手臂抡了起来,砰砰两声,两位保镖被打飞了出去,当空“哇”地各喷出一口鲜血。
赵健余势不减,一拳轰向安藤利吉。
安藤利吉在赵健面前,犹如鸡仔一般,可是他矮小的身体,居然没有被赵健凶残的气势给吓到,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健,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这时安藤利吉身旁的老头出手了,但见老头目光如炬,右手一拨,左手一推,便把赵健势大力沉的一拳给挡偏,连人也往一边挡退了去。
“好一个老头!”赵健双眼瞪得犹如一对铜铃,射出震惊的目光。
眼前这个面庞清癯的老头,看起来身材至少比自己小了有三号,可是老头看起来小小的苍老身体,任是一招便卸去自己含怒而发的一拳,真是不简单呐!
赵健意识到,这位不起眼的老头是个劲敌,加上金楼外站岗的日本兵,这时都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一时别说动手了,整个身体都僵直定在了原地。
赵健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心一直凉到了脑壳顶。
第32章 落魄的猛男()
早上的天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阴沉沉的天,却又淅淅沥沥地落起雨来。
雨滴不紧也不慢,不疏也不密,滴滴零零,抽丝似的,人的愁绪也就跟着细细地滋生。
刚才和赵健交手的老头确实不简单,名叫船越义珍,是近代空手道的集大成者和创始人,创办的松涛馆是世界上最大的空手道流派,在现在七十岁的年龄,不是死后封神,活着便已晋伟人之列。
船越义珍被称为日本第一高手,虽然年纪很大,可战力确实不容小觑。
日本兵要把赵健抓走,船越义珍却道:“此人是个高手,不应该无故死在枪口之下,还请安腾君放了他。”
啪!
“谁让你开枪的!”安藤利吉先是打了先开枪的保镖一记耳光,然后便是脸色一阵阴沉不定。
被扇了耳光的保镖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被打了耳光就没事了,如果多嘴,肯定会遭到安藤利吉更加的不爽。
虽然安藤利吉很想抓了赵健去做他的细菌实验,可是这么多洋人远远看着,甚至远处还有人在拍照,抓人影响不好,加上船越义珍在日本的影响力太大,就当是卖船越义珍一个面子。
于是安藤利吉便吩咐了保镖一下,保镖在几个日本兵的眼前拿出证件说了几句,几名日本兵点头哈腰,诚惶诚恐地退走了。
船越义珍望着赵健离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流露出战斗的火焰,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赵健来场公平的对决。
叶飞在远处目睹了全过程,刚才赵健和日本人起冲突时,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对赵健有好感,唆使叶飞帮助赵健。
本来叶飞还在犹豫,如果日本兵对赵健开枪,自己要不要去救他?
毕竟自己现在气运爆棚,救个人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现在见赵健没事,他也随之松了口气。
叶飞甚至怀疑是自己想救赵健,因为自己逆天的气运,才让赵健无形中脱离了危险。
毕竟刚才赵健可是打伤了两个日本保镖啊,日本人完全有理由抓人,能这么轻松脱险,靠的很可能是自己逆天的气运。
赵健用两个指头,直接捏出了镶嵌在手臂上的子弹,也不包扎伤口,只穿好短褂背心,独自一人来到街边的面摊前。
看着面摊上挂着的鲜肉和捞起的热腾腾的面条,赵健摸了摸饿得不行的肚皮。
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吃东西,体能消耗又那么大,雨水滴落的寒冷他可以忍受,可是这饿肚子却受不了。
“你跟着赵某干什么?”赵健扭头看向身后鬼鬼祟祟之人。
“我叫沙胆源,是佛山本地人,可是大家都笑我,欺负我。我功夫又不到家,连混口饭吃都被人当过街老鼠打。您的功夫这么好,子弹都难伤到您,收我做个徒弟吧!”十六七岁的沙胆源跪在雨中,很是激动道。
叶飞的功夫很厉害,可是昨天沙胆源见过,赵健的大刀可是不惧叶飞的手枪的,直冲过去就把叶飞的手枪给砍了。
刚才又见到赵健和日本人打了一架,虽然中了一枪,可是赵健像是没事般,随意便捏出了手臂上的子弹。
沙胆源也和武痴林一样,热衷武艺。
赵健是沙胆源平生仅见最厉害的功夫高手,如今沙胆源见赵健和自己同病相怜,都是穷的吃不起饭,更加生出了要拜师的念头。
“功夫好,不是自己的地方,一样穷途末路。”赵健有些意气消沉道,他看到面摊上挂着的腊肉、鱼肉和猪肉,还有老板从锅中捞起的冒着热气香气的面条,直咽口水。
沙胆源看出了赵健的意动,小心翼翼道:“师父,您肚子饿了吧,您先去找个地方避避雨,我去想想办法弄点吃的来。”
雨稍微大了点,赵健来到新修好并且有扩大的金楼西侧屋檐下躲雨,金楼二楼的小姐们见赵健过来,均是娇声道:“大爷,上来喝酒啊,我唱歌给大爷听。”
二楼楼台上还有一桌日本人搂着中国的妹子,抓着桌上的烧鸡、烤乳猪,大口地吃菜喝酒。
不时这些喝酒吃肉的日本人,还会用那沾满油腻的手,抓向女人细嫩的胸口,惹得女人们一片娇嗔。
这边沙胆源溜进路边的面摊里,把众人吃完面的面汤倒进了一个碗中。
面摊老板收完钱,见一小年轻端着碗跑了,大声道:“喂,干嘛偷我的碗啊!”
雨大了,面摊老板要照顾生意,没有追来。
沙胆源来到赵健跟前,巴结道:“师父,您喝碗汤。”
赵健接过碗,大口喝起了没有面的面汤。
沙胆源的喉结耸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健喝汤,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赵健见了,把剩下的汤递给沙胆源喝。
一个抓着大鸡腿的日本人,醉醺醺地来到护栏边,见到楼下喝汤的赵健和沙胆源。
他把鸡腿的最后一丝肉咬完,朝着赵健和沙胆源吐了下去,没有吐中,鸡腿骨头往下一扔,刚好扔在了喝光汤的空碗中。
日本人说着他们听不懂的日语,不过从日本人脸上的猖狂笑意中,即可看出这是对他们赤裸裸的挑衅与嘲讽。
“该死的小鬼子!等老子练好功夫了,看不把你们打爆!”沙胆源小声咒骂。
赵健只是咬了咬牙,沉默了下来,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发誓以后要狠狠地教训这帮小日本。
楼上的老鸨冯姨自以为自己比较年轻,才刚过六十岁的生日,离七十大寿还远着。
虽然冯姨年纪不老,但脸上皮肤已经松弛,于是她学习了日本艺妓的化妆术,给自己的脸蛋抹上了厚实的粉底,然后画上了樱桃小口。
乍一看,让人没拧�
冯姨先是拿出镜子照了照,有些缅怀过去的容颜。
不过她也很欣慰,幸好自己学会了日本人高超的化妆技术,这让她六十岁的年龄,樱桃小口鲜艳欲滴,皮肤依然白皙粉滑,乍一看,还让人以为是个十八岁的处女。
冯姨见了楼下情况,鄙夷道:“两个大男人喝一碗汤,真缺德。”说着,她还往下朝两人喷了口刚喝下的上好的普洱茶。
旁边的一位小姐道:“干妈,要不要叫人出来赶他们走啊?”
“快点去!”冯姨催促道。
“赵某明天就要在佛山打出名堂,看谁还敢看不起赵某!”赵健抹了把脸上的茶水,咬牙切齿道。
“对,一定要打出名堂。”沙胆源义愤填膺。
“佛山最能打的是谁?”赵健问。
“是叶问。”沙胆源回。
叶飞就在面摊的角落吃面,此时,直播画面对准了沙胆源和赵健。
叶飞一边吃着面,一边对着观众意念语音道:“赵健这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