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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只要善待于他,就绝不会轻易背叛,赵俊臣也用的放心。
唯一有疑虑的,就是不知秦威的办事能力如何,但相比好处,也依然足够促使赵俊臣下定决心了。
………
当赵俊臣乘着马车,从锦衣卫府衙后门处离开的时候,那秦威已是在门口那里候着了。
此时,他已是脱下了身上的锦衣卫圆领甲,换上了寻常打扮,或许是因为前途尚不明朗的缘故,秦威的表情神色之间,满是忐忑之意。
马车在秦威身前停下,然后就见许庆彦掀开了车帘,先是用挑剔和审视的眼神打量了秦威几眼,然后又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你是叫秦威吧?还愣在这里干嘛?我家大人让你上车。”
“哦、哦!”
秦威听许庆彦这么说,先是一愣,接着连忙答应,手脚麻利的爬上了马车,然后在许庆彦的示意下,进入了车厢之中,与赵俊臣和许庆彦同坐。
“见、见过赵大人。”
进入车厢后,车厢的空间略显狭隘,但秦威在赵俊臣没有表示之前,却也不敢随意落座,就这么弓着身子屈着腿垂着脑袋,满是紧张的站在赵俊臣面前,他身材又高大,配合上此时的神情模样,却是更显局促。
赵俊臣先是细细的上下打量了秦威一番,然后点头笑道:“车厢毕竟矮小,你这么站着干嘛?快坐下吧。”
然后就见秦威将自己的屁股轻轻的沾上了座位,依然垂着头,不敢多看。
赵俊臣见秦威如此,不由失笑,问道:“我究竟是何人,想来你如今应该已是知道了吧?”
听赵俊臣询问,秦威连忙点头,就想要起身回答,但在赵俊臣的示意下还是继续坐着,谨慎的答道:“知道了,大人您就是当今的户部尚书、内承运库总管大臣赵大人,刚刚指挥使大人亲自召见了卑职,说是让卑职今后跟着大人。”
赵俊臣点了点头,宽声问道:“锦衣卫权大势大,我这般把你要来,你不会有所埋怨吧?”
秦威急忙摇头,终于敢抬头看向赵俊臣,说道:“卑职怎么敢这么想,大人您是多虑了,卑职虽然在锦衣卫衙门任职多年,但如今也仅只是一个底层校尉罢了,更知道大人您在朝中的威势,能跟在大人您身边,是卑职的福气。”
赵俊臣笑了,说道:“你倒是会说话,不过这话说的倒是不算错,我把你从锦衣卫那里要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当长随的,自有重用,这般情况,日后你就明白了,总之必不会委屈你就是。”
顿了顿后,赵俊臣又说道:“我用人,只看两点,一是忠心,二是用心,只要做好这两点,我就绝不会亏待。”
秦威连忙保证道:“从今日起,卑职必是对大人忠心耿耿,尽心尽力为大人办事,还请大人放心。”
提点敲打了一番后,赵俊臣决定多了解一些秦威的情况,又问道:“我看你已是年纪不小了吧?”
“回大人,卑职今年三十有二了。”
“在锦衣卫衙门呆了多久了?”
“有七年时间了。”
“哦?”赵俊臣又问道:“这么说来,你在锦衣卫衙门里也算是个老人了,怎么还仅只是一个区区校尉?”
秦威面色微变,却是有些沉默。
另一边,见秦威不答话,赵俊臣还没说什么,许庆彦已是皱眉道:“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难不成还不愿意回答不成?”
许庆彦跟在赵俊臣身边多年,是赵俊臣最信任的亲信长随,所以对于秦威这样的新晋长随,可是挑剔的很。
尤其是双方在不久前,才刚刚有过冲突的情况下。
也正因为如此,听到许庆彦指责,秦威不由慌乱,不敢再有什么隐瞒,连忙答道:“回大人的话,其实卑职在锦衣卫衙门里,原本是跟着前镇抚使魏槐魏大人的,也曾担任过百户之职,可是两年前,魏镇抚使大人犯案,卑职也受了牵连,被同僚排挤不说,职位也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责而一贬再贬,结果不过两年时间,竟已是成了最底层的锦衣卫校尉。”
说到这里,秦威不由面露苦笑,接着说道:“其实,卑职若不是今日跟了大人您,怕也不用多久,就会被赶出锦衣卫衙门了。”
听了秦威的回答,联想到之前秦威竟是被一众同僚耻笑的事情,赵俊臣心中了然。
想了想后,赵俊臣似乎想起来了什么,露出饶有兴趣的样子,问道:“你说的那位魏镇抚使,可是从前的南镇扶司的镇扶使?”
锦衣卫衙门,职权林林总总无数,但若说其中最为人所共知的两个部门,怕就是南北镇扶司了。
其中,北镇抚司专理诏狱,并且拥有诏狱,可以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处决,甚至无需经过一般司法机构,锦衣卫如今的名声名气,倒是大都由这个衙门而来。
于此相比,南镇扶司则是如同宪兵一般的存在,负责锦衣卫内部人员的法纪、军纪。
秦威面露黯然之色,点头答是。
赵俊臣双眼微眯,问道:“那位魏槐大人究竟犯了何罪?为何会突然倒台?如今又在何处?”
秦威犹豫了片刻后,却是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回答道:“回大人的话,那魏槐大人向来为人刚正,又足智多谋心性严谨,是卑职最是敬佩的人物,又怎会犯下明显罪责?奈何南镇扶司这个衙门掌管军纪法纪,一向最是容易得罪同僚,而魏槐大人眼中又最是容不得沙子,遇到事情,即使有上下求情也都是招办不误,如此一来,锦衣卫上下,怨恨魏大人的不知凡几,在两年前,竟是被人以公报私仇并造成大量冤假错案的罪名免去了职务,入狱问审。”
说到这里,秦威神色之间,激愤之余,又露出了些许伤感,叹息道:“锦衣卫的牢狱刑法,最是有名,可怜魏大人这般英雄人物,在那段时间里也不知受了多少折磨,用刑之间被人打断了双腿不说,前后不过十几日时间,竟是被那些杂碎活活的逼疯了,就此失了心智,整日疯疯癫癫的,嘴里翻来倒去只是说着一句‘我没罪’,当真可怜。”
“哦?”赵俊臣问道:“这么说……这位魏大人还活着?”
秦威点了点头,然后咬着牙恨恨道:“魏大人原本就是被诬告的,那些畜生抓不住罪证,待魏大人失了神智后,也就把魏大人放出来了,不过经此一事,那些畜生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这些日子可曾去看过那位魏大人?”
秦威连连点头,回答道:“卑职受了魏大人不少恩惠,自魏大人出狱后,卑职就常去探望,也正是因为如此,卑职才会受到身边同僚排挤。”
赵俊臣也是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突然向着车外扬声道:“停车!”
见赵俊臣如此表现,秦威与许庆彦皆是露出不解之色。
却见赵俊臣悠悠说道:“秦威,既然你这些年来深受那魏槐的恩惠,如今职位变动,也该去向他说一声,虽然他如今已然失了心智,但你的心意还是要到的。”
见秦威依然愣愣的,赵俊臣笑道:“发什么愣,也不要耽搁,你这就去吧,事后到赵府来找我就是。”
………
看着秦威渐渐远去的背影,许庆彦迟疑的向赵俊臣问道:“少爷,你这是在怀疑那魏槐……”
赵俊臣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淡声说道:“也仅只是怀疑罢了,那个魏槐如果当真如秦威所说的那般英雄了得,又怎会在入狱短短十余日就被人折磨疯了?恐怕这只是那魏槐自保的手段罢了,如果当时他没有发疯,怕也不能活着走出锦衣卫大牢。若当真如此,有这般隐忍与心智,这个人倒是值得我好好接纳。”
许庆彦耸肩道:“就怕是这个秦威言语夸张,那个魏槐根本就是心性软弱意志不坚,是真的被人折磨的发疯了。”
赵俊臣一脸随意,笑道:“那也没什么损失,我只不过是试一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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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魏槐来投。()
赵俊臣把秦威支开,一是为了试探那位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的魏槐,看看能不能为自己门下再添一位有用之才;二也是因为秦威毕竟新来,尚不知根底,有些事情还不能放心的让他知道。
待秦威离开之后,赵俊臣又带着密旨前后去了武德卫、龙骧卫、豹韬卫、飞熊卫、威武卫等等京中的亲军衙门。这些军衙与锦衣卫衙门一样,皆是隶属于京中禁军,合称为亲军二十六卫,同样皆是由精挑细选的彪悍军士组成,只是权势名声不似锦衣卫那么大罢了。
而赵俊臣筹建西厂,也同样会从这些军衙之中收罗人手,有了德庆皇帝的密旨在手,也算是一切顺利。再加上李立德正从外朝三法司中为赵俊臣招募的那些精干,这西厂的人员组成,如今总算是有了一个大概。
就这样,赵俊臣在京中跑了整整一天,等他事情办完,回到赵府的时候,时间已是临近傍晚。
………
在赵府门前,赵俊臣刚刚步下马车,就见赵府中的一位门房管事快步迎来,恭声道:“老爷您回来了,今天下午有人拿着您的信物,自称是老爷在外面新招收的长随,叫做秦威,小的不知究竟是真是假,也不敢怠慢,只能把他留到府中好生看管着,如今那人已是等了老爷您好几个时辰了。”
“那人确是我新收的长随,你随后给他发一枚府里的名牌,再向府中上下人等通告一声就是。”赵俊臣答了几句后,又淡声问道:“对了,他可是一个人来的?”
“哦,不是,他还带着一个残了腿的中年人,好似叫做魏槐,只是那个魏槐不仅是个残疾,而且皮肤惨白好似多年没见光,又瘦的跟皮包骨头似得,看着实在恕!�
赵俊臣与身旁的许庆彦对视一眼后,似笑非笑,举步向着赵府中走去,边走边问道:“那两人在哪?”
“如意夫人刚刚回府,待听说那秦威是老爷新收的长随后,说是要考察一下,如今正在正厅中向他们问话呢。”
自从赵俊臣把悦容坊和组建情报网的事情交给方茹之后,方茹这些日子不比赵俊臣清闲。她本身就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性子,如今又一心想要在赵俊臣面前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办事的时候,可谓是用心至极。
听到管事这般回答,赵俊臣并不在意,许庆彦却眉头大皱,轻哼一声:“这女人也管的太宽了,少爷自己招收亲随,哪里轮得着她来费心?”
同样身为长随,方茹的这番举动,却是让许庆彦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了。
只不过,赵府之中,除了赵俊臣之外,就要数方茹这个侍妾和许庆彦这个长随地位最高,两人的性子又一向不对付,听到许庆彦这么说,赵俊臣并无所谓,但那管事却讪笑着不敢搭话。
“方茹就是这般性子,如今我身边自你之外又多了另一名长随,在你我看来只是小事,对方茹来说却是件大事,她若是不打探一番,反倒是会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般说着,没过多久,在一众赵府下人的拥护下,赵俊臣已是来到了赵府正堂外。
方茹得到消息,如今已是快步迎了上来,而方茹身后,秦威也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