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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派人和城外徐敬业联系的事情,不要多加干涉,任其行事,我们只要稳坐钓鱼台,剩下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段简说道。
分析完了润州城之事,不知怎么的,闫明却提到了正在南下的李孝逸和三十万唐军。
“哎,老乐,你是负责探听消息的,你倒是说说,那李孝逸率领三十万大军,半个月前就从洛阳城出发了,这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到扬州地界了,可听说他们现在还在徐州附近晃悠,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
闫明这个问题却让乐不平瞬间语塞了,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答案,虽然他麾下的夜鹰成员已经不少了,可夜鹰成员大多数都是先前天道教玄武堂的弟子,而天道教以前的主要活动范围就在江南,抡起江南的事情,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可离开了江南之地,他们的势力直线下降。
除了这些人之外,剩下的夜鹰成员,段简将他们主要安排在了长安城和洛阳城,负责探听朝廷的消息,这样一来,对于李孝逸大军的情况就有些疏漏了。
看着乐不平语塞,段简及时答道“好了,这件事你不要询问不平了,某可以告诉你,那李孝逸之所以半个月才走了数百里之地,原因只有一个,他害怕了。”
段简此言一出,众人瞬间都愣住了,如果换一个理由的话,他们说不定还会相信,可段简这个理由,却让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暗摇头,甚至段木这种心思单纯却容易多想的人,还在心中暗暗想到‘看来这李孝逸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郎君,让郎君如此编排他。’
也难怪大家不相信段简的说法,如果说别的将来因为害怕而不敢行军的话,他们有可能相信了,可李孝逸是谁,那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大将淮安王李神通之子,胶东王李道彦之弟,本身就因为从小机敏好学,善于文章,对于领兵也颇有能力,因此而得到武媚娘的喜爱,被招入了京城,担任左卫将军之职。
这些都不说,就说现在,他麾下可是有三十万精锐大军,这支大军可不是段简麾下这种从农民转变而来的乌合之众,而是正儿八经的边军,是整日跟异族进行生死战斗,保护大唐万里江山不受异族侵犯的精锐部队,有了这支大军,如果李孝逸还是害怕的话,只能说不是李孝逸疯了,就是说李孝逸怯战之人疯了。
看着众人满是疑惑的神情,段简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怎么,你们不相信。”
“郎君,不是我们不相信,而是您的这个说法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如果被外人知道的话,恐怕您又要得罪一大帮人了。”温玉荣忍不住提醒道。
段简明白温玉荣所言是真,他原本就是世家大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今天说李孝逸怯战的说法传出去的话,恐怕李唐王室那些子弟也要对他横眉已对了,毕竟在现在李唐皇室软弱,武媚娘大权在握的时候,李孝逸就是李唐皇室的一面旗帜,段简侮辱这面旗帜,那就不亚于刨了这些人的祖坟,他们怎么会给段简好脸色。
看着红人不信的神情,段简也是无语,毕竟通过在后世的了解,这李孝逸在讨伐徐敬业之初,确实因为胆怯而不敢前进,后来还是他麾下的监军,殿中侍御史魏元忠极力劝阻,他才勉强继续前进,说来也算徐敬业活该失败,虽然李孝逸胆气不大,可他麾下的将领却极为善战,几次三番之后,居然打得徐军连连后退,最后被李孝逸逼迫的到处逃亡,最后终被部将所斩杀。
但是,知道归知道,段简也只能笼统的说一个大概,其中细节他肯定不能外漏,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有何众人商讨起了如何通过徐敬猷诱惑徐敬业大军入彀,好为自己提供建功立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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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城,作为华夏最为古老的城池,也是江淮之地比较出名的地方,徐州名声在外,而交通便利,以及极为重要的地理位置,让徐州也成为了兵家历来的必争之地。
此时,原本应该人流如潮的徐州城,却显得有些肃穆,不是别的,自从三天前数十万大军到了徐州城外面之后,徐州城的管理就严格了许多,往来的商人纷纷逃离这里,而本地的百姓也生怕得罪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兵将,除非必要,全部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徐州驿站,这里原本是接待往来官员和重要信使的地方,可现在,却成为了彷如军营一般的地方,从驿站里面道外面三里之地,无数兵将在这里把守,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这次南下平叛,三十万大军的主帅,扬州道大总管李孝逸就住在这里。
天色刚蒙蒙亮,鸡鸣声还没有完全停歇,一道穿着官服的清瘦中年人,就急匆匆的出现在了驿站的门外,看着这个清瘦中年人的出现,原本看门的兵丁,忍不住一阵苦笑。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每天的这个时候,他们都能够看到这个中年人的身影出现在这里,所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求见大总管李孝逸,可惜每次,都被大总管派人拒绝了。
如果换一个较为灵活的官员的话,就应该明白,这是大总管不想见自己的借口,可这个中年人却仿佛不明白一样,还是每天在这里求见,从早到晚,直到深夜才回去,而等到天不亮,就又准时到这里了。
“魏监军,都已经三天了,大总管不会见您的,您还是回去吧,大总管说了,这几日连日行军,身子不舒服,等到他歇息几日,身子好了之后,里面会出兵南下的,您说说,连大总管都如此说了,您就是一个监军,这又是何必呢,您就不想想,万一真的惹怒了大总管,大总管砍了您的脑袋,恐怕连太后娘娘也不会说什么,您这有啥何必呢?”
看着中年人,也就是魏监军,一个年级稍老一些的看门兵丁忍不住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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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魏元忠()
对于老兵的劝说,魏监军,也就是魏元忠,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向老兵拱手一礼后,依然倔强的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在朝阳的照耀下,看起来像是一座异常庄严的丰碑。
“什么,你说魏元忠那老匹夫又来了,本总管不是告诉你们,让你们劝劝他,让他回去等消息,等到本总管的病情好一些了,就立马起兵南下,他这是什么意思,如此做作,是给谁看的,给军中三十万将士,还是太后娘娘看呢,莫非他以为自己是监军,就能够决定本总管的一切行动不成,实在是岂有此理。”
驿站中,原本应该卧床不起的左玉钤卫大将军、扬州道行军大总管,三十万精锐大军的统帅,此时仿佛街边的小混混一样,蹲在坐榻上,满脸怒容的喊道。
看着李孝逸如此模样,旁边的中年总管,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作为从小跟随着李孝逸长大的他,可谓是这个世界上最李孝逸了解最深的人了。
李孝逸虽然是大唐名将李神通之子,可他出生之时,大唐已经基本稳定了天下,在加上他出生没多久,李神通就死了,看在李神通的面子上,无论是唐太宗李世民还是高宗李治,对李孝逸都是照顾有加,可以说,他纯粹就是一个生在蜜罐里的贵族子弟,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他也最多只是一个混子日的纨绔而已,可却架不住李孝逸本身对于为人处世,人际交往能力的强大。
不仅在李唐宗室中人缘极好,就连和当权者也极为融洽,别的不说,就说现在,武媚娘上台后,为了消除李唐皇室的影响力,对于李唐皇室和忠心于李唐皇室的大臣极为苛刻,可李孝逸身为李唐皇室中的翘楚人物,却得到了武媚娘的宠爱,要不然的话,这次决定着,武媚娘和武家命运的一战,怎么会让李孝逸做主帅。
俗语说‘老天给了一个人一些东西的时候,总会让他失去一些东西。’
这番话放在李孝逸身上那是非常适合的,李孝逸为人处世极为精明,眼光也极为精准,可惜的是,却有一个缺点,而这个缺点除了身边的亲人和心腹之外,并无其他人知道,而管家,李观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缺点不是别的,就是心智不坚,俗话说就是碰到一点打击之后,容易心中产生恐惧,从而没有主见。
按理来说,李孝逸这种皇室贵族身上有这种缺点那是非常正常的,毕竟有钱有权的人都怕死这是最准确的,可当他的身份发生了改变,从一个只管自身的纨绔,到主管三十万精锐将士的前途,更夸大的说,关系到天下无数百姓苍生生死,在这个时候,李孝逸这种缺点就显得极为严重了。
无论是先前的想尽一切办法拖延行军,还是现在躲在这个驿站中装病,李孝逸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拖着,虽然李孝逸也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他早晚有一天会和徐敬业对阵的,可人都是这样,抱着侥幸的心里,能拖一会就是一会。
“阿郎,您看大军已经在这徐州城驻扎几日了,即使没有魏元忠一事,我们也确实该南下了,要不然被有心人传到太后娘娘那里的话,恐怕会对您极为不利的。”想了半天,李观还是决定劝说李孝逸几句。
“你以为某不想率军南下不成,可你也知道,那徐敬业是什么人,当年在长安城的时候,他小小年纪就在军阵推演上,打得长安城众多将门之后,溃不成军,某当年也是其中之一,当时的他才不足十岁光景,而某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这么多年来,他又到边关进行过历练,还多次今日军中,绝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拓,和他对阵,你觉得某能行吗?战胜了倒好,可如果战败了,某和整个李家恐怕都要万劫不复吧!”
在李观这种心腹面前,李孝逸也懒得藏着掖着,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阿郎,这些军政大事,老奴也不慎精通,只是听说那魏元忠魏监军,对于军阵颇为精通,曾经注解过《九州设险图》这种兵家巨著,不如将他招进来,询问一番,说不定能够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您看。。。。。。。。”
李观比李孝逸看的明白,他知道,如果李孝逸继续这么磨蹭不前的话,先不说会不会有嫉妒他的人道武媚娘面前诋毁他,万一徐敬业在江南在有什么举动的响动,从而影响到了朝政大局,武媚娘就算在宠爱他,也不会轻易绕过他,因此,为了自家阿郎的性命,李观忍不住劝道。
“这。。。。。。。。。”
对于李观的建议,李孝逸紧皱眉头的犹豫了片刻,李观能够看到的,他这种心思通透之人怎会看不到,可关系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就算看到了危机,人却抱着侥幸的心里,想要自欺欺人罢了。
“这。。。。。。好吧,你将他给某唤,啊。。。。。不,请进来,记着态度要诚恳一点。”李孝逸在现实面前,不得不妥协道。
九月之时,可谓是一年四季中最为让人感到舒适的几个月之一了,不冷不热的天气,让许多人纷纷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外游玩,或者三五好友聚在一起,饮酒谈诗,赏花观月。
可魏元忠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舒适,浑身不厚不薄的衣衫下,他混上上下却泛着一丝丝的冷意,不是身体冷,而是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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