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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遥干笑两声,嘴上豪迈的说着:“大丈夫吃这点苦头算什么!”心里却在嘟囔着,如果不是马上要乱世,何必吃这么多苦头,做个小农民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了这一世也就罢了。乱世到了,逃命的本事死都要……不对,逃命的本事,只要不会死,就一定要学会啊!
“好了,今日便不要沐浴了,明日就这些伤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就这样吧,一会儿我会命人送晚饭来。早点休息吧,今天被下雨浪费了一个时辰,明天要早点了。卯时我就来喊你。”杨昭拽着门,“有什么事就喊刘峰,我让他在门口待命了,也算是赔礼。”
“世昕兄!你……”
“诶,之前喊的昭哥不是挺好的么!”
“好吧……”范遥有些无语,居然喜欢这种黑涩会一样的称呼,浑然忘了自己让陶适也是这样称呼自己的,“昭哥,你知道今天陶家来的人是谁吗?”
杨昭奇怪地问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范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用,但是这也太赤*裸*裸了。杨广难道就这样完全不管自己了?
……
“殿下,辽东前线的消息到了。”刚入夜,谘议参军柳挘醺鞘抑罡痱5热嗽谝淮Π旃槭隆�
“什么时候的消息?”杨广接过信,先不问内容,反而问起了时间。
“五月,丁亥。”回答的是虞世南。
杨广掐指一算,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封信来的未免有些晚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送到手里。那时候张衡应该还没有收拢驿站人手,这速度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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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言舒展开眉头,拆开信件细细观之。
“嘁。”良久,杨广看完信件不屑地嗤笑一声,“杨谅、王世积不会用兵,迟早必有一败。”
“殿下,这是说殿下又有领军出征的机会了?”
“不知父皇是什么意思。高句丽冥顽不灵,实乃辽东大患,但是我朝刚平定天下,水路三十万兵马已是极限,父皇恐怕不会再增兵了。”杨广摇头叹息道。
“若汉王与王世积大败而归,陛下颜面无光,老臣倒是以为陛下必定出兵。”王胄肯定地说道。
“承基为何如此断定?高句丽之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父王不一定非要拿下高句丽。警告一下也就罢了。”
“非也,辽东之地鱼龙混杂,突厥、靺鞨、室韦虎视眈眈,陛下此战必须打出我朝的气势来,只能胜不能败,倘若如殿下所言,杨谅王世积不懂兵事只是大败而归,不仅陛下颜面无光,更是有损我朝威严。而若论兵事,我朝诸位王爷,舍晋王殿下其谁?陛下定将遣殿下前往辽东主持战事。届时,陛下定将更加倚重殿下,太子之位唾手可得!”王胄反驳道。
杨广听得蠢蠢欲动,尤其是最后掷地有声的“唾手可得”四个字深深刺激了杨广的神经,“好!借承基吉言。晋王府需早做准备。”
王胄捋着胡须得意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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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胄见反对者又是柳挘挥衫浜咭簧床怠H刺罟闼档溃骸肮搜运哉潜就跛悸侵Γ詹疟怀谢环姥猿寤枇送纺裕滴恢恰!�
王胄脸色顿时铁青,却也不敢说话。
第二十章 南阳公主()
几天时间过去,范遥渐渐地抓到了骑马的要领,开始有模有样起来。
范遥与杨昭商量着是不是应该出去野外练习,杨昭答应了。
“哥?你怎么来了?”这天一早,范遥与杨昭结伴,有说有笑地走出府门,惊讶地发现大哥居然背着身站在门口。
范远听到范遥的声音,转身上前一步,又看到范遥身边站着的杨昭。虽然不认识是什么大人物,但还是手足无措地施了个礼,欲言又止地对范遥说道:“小遥你……”
杨昭感到自己在这似乎有点不方便,识趣地说道:“范遥的哥哥是吧?你们先聊,我去府内有点事。”拱了拱手,转身又回到了府内。
范遥走到大哥身边,疑惑道:“哥,三天前我应该有写信回家啊,今天你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家信?没有收到啊?”范远愕然地说道,“老先生之前派人来说你寄宿在陶家,让我们不用担心,可是连续几天过去了,你还没回来,昨晚我便去陶家找你,老先生这才告诉我这几****竟是住在晋王府。今日一早我便匆匆来了。”
“没收到信?”范遥有些奇怪,不过此事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多说无益,也不在这方面纠结,“哥,你来晋王府看我为何不要侍卫通告我一声?也好让我早些出来,省的你在这干等。”
“军爷说你马上就要出来了,何况我这身打扮,说在晋王府里认识人,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啊。”范远指了指自己的浑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自嘲地说道。
范遥这才注意到大哥一直都穿着四处补丁的旧衣服,想起家里即使如此拮据,给自己的张罗的衣服虽然依旧只是粗麻布,但是永远都是干净利落,不见一处破洞,不由感叹一声,“哥……何苦呢!”
“啊?不苦不苦,今天正好上工的地方离这不远,我就顺道来看看,小遥你没惹事就好。具体事情陶老爷已经告诉我了,晋王府留下你是看得起你,在晋王府别惹事,有事就好好干,脚踏实地的干,别太浮躁,在家里我和你嫂子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在晋王府好好学学大人们做事,别惹事,为范家争一口气,哥哥我年纪也不小了,想来也是没什么出息了,范家就看你的了。”范远有些激动,摸着范遥的脑袋,语无伦次地说道。【 】
范遥出奇的没有像往常一样拍开摸自己脑袋的手,反而伸出双手将头顶的大手盖在了头上,想说些什么豪言壮志,最后却也没有说出口,只能说道:“哥,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范家蒙羞。”
范远欣慰地笑了,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塞到范遥手里,范遥好奇地打开来一看,两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这么早还没吃饭吧?你嫂子让我带来了两个馒头。”
范遥连忙把馒头塞了回去:“哥!你要干体力活,这两个馒头还是你揣着吧,饿了的时候可以填填肚子。我在晋王府有吃的。”
范远看着馒头笑着揶揄道:“这才几天呢!吃惯了晋王府的山珍海味就看不上白面馒头了?”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只是大哥你要干一天的体力活,肚子怎么能饿着呢!况且……”范遥顿时急了匆忙解释着。
“好啦好啦,哥哥开玩笑的,你忘了哥哥我在工地是管饭的吗?这馒头你拿着吧。”
“哥!我真的不用!倒是你,工地虽说管饭,但这大早上才有一顿,要一直干活到傍晚,怕是撑不住吧!”
范远好笑地摇了摇头:“罢了,看来王府的菜肴就是有魅力啊,你哥我小时候可是把白面馒头藏起来吃呢。”
“哥!都说了不是!”范遥手舞足蹈地反驳道。
范远一直笑着的脸眉头一皱,突然快速伸出手抓住范遥的右手,脸色阴沉了下来,范遥被范远的动作吓了一跳,从未见过范远如此可怕的脸色,不知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范远撸上范遥本就不长的袖子,一块淤青赫然出现在眼前,范远的声音顿时低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晋王府的人打你了?为何?”
范遥听到范远的问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挣脱范远的大手,放下袖子揉了揉:“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随着河南王殿下学骑马的时候摔的,不是被晋王府的人打的,而且河南王殿下还给了我上好的伤药,并且答应我等我学完骑马就给我……”说到这,范遥突然停了下来,神秘地对着大哥眨了眨眼睛,“给我一个礼物。”
“学骑马?”范远的脸色化开了,笑着说道:“我们家根本就供不起养马啊。”
“哥!你刚才还说要我为范家光宗耀祖呢!到时候养几匹马还不是小事?你一匹我一匹嫂子一匹,再丢一匹。”范遥不服气,乱世逃命的东西怎么也得备下啊!
“好!有志气!”范远笑着拍了拍范遥的肩膀,从范遥手里拿回一个油纸包,“那这馒头我就拿走一个了,还有一个你就留下吧。我要去工地干活了,在晋王府别惹事!”范远说完遥遥向着晋王府施了一礼,回头走了。
“嗯,我知道的,大哥慢走!”范遥见大哥都这么说了,只好点头答应。心里不由吐槽:别老说我惹事啊,我这几天连杨广的面都没见到,怎么惹事!
范远前脚刚走,杨昭就从大门内出来了,不得不怀疑杨昭是否有偷窥癖,范遥鄙视地看着杨昭,杨昭做贼心虚般溜到范遥身边,好奇地问道:“你哥这么大早远道而来就为了看你一眼?”
范遥斜睨了杨昭一眼,有些骄傲地说道:“对啊。”
“哦~”杨昭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范遥把油纸包揣到怀里:“走吧,不是说今天要外出练习么?”
“不急不急,这几天下雨时间明显的少了,我们先去用个饭再去军营吧。”杨昭摇摇头,带头往西边走去,“昨天吃的那家汤包你是怎么知道的?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常来石头城啊。”
“堂堂河南王居然喜欢吃街头小食,真是服了你了。”范遥无奈地叹息一声,跟上了杨昭的脚步。
……
今日破天荒的没有下雨,太阳渐渐西斜,余晖将大地渲染成一片橘红色,两人无声地骑马往石头城前进,旷野上只有马蹄蹬蹬的声音。偶尔传来三两声鸟鸣,却显得更加幽静。
“小遥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范遥骑在枣红大马上跟着杨昭悠哉悠哉地往回赶。却突然听到杨昭这样的感叹,吓得差点掉下马,还好自制的马镫够宽,硬是用脚背勾住了。
范遥搂着马脖子坐正,心有余悸地说道:“你妹啊!昭哥你别吓我啊,吓得我都差点落马了。”
“哈哈!”杨昭大笑一声,回头说道“小遥,你最近老是说我妹,难不成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怎么敢!”范遥脸色一红,还好是在杨昭身后背着夕阳的光辉显得不太明显。“郡主殿下国色天香,我这种泥腿子怎么敢想。”
“哎——”杨昭叹息一声,“其实如果要我来选,让你做我的妹夫也不是什么坏事,很久没有人能这样陪我疯了。”杨昭顿了一下,沉默一会儿,补充道:“二弟三弟也没有。”
范遥哭笑不得:“难道你选妹夫是看谁能陪你玩?还好晋王殿下没有把这个重任交给你。”
杨昭遥望着西北方,“可惜啊,你是注定当不了我的妹夫了。”
“哦?为何?”范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