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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召志懒懒的回答道,不过看着李承言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有些诧异,不过转瞬即逝,江南以后还会是自己的江南,扬州还是自己的扬州,在扬州做一个土皇帝,那也是一件乐事。
“是张亮吧,当年我亲手废了他两个儿子,他就弄出几百个义子,这种龌龊事情也就他能干得出来,不过很奇怪,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承言苦思冥想,总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勋贵也就是那几家有这个魄力,这就是历史的惯性把,自己当年为了一个老妪,废了他两个亲儿子,原来早就开始谋划了。
应召志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不过转眼李承言又笑了出来:“对了,当年百越人造反,恐怕就是那个时候你们勾搭上的把,说起来还真是臭味相投呢。”
李承言一直在试探没看着应召志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应召志有些恼了,看着正在那里品酒的李承言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
“来人啊,送太子殿下上路。”
看着周边安安静静的没人动弹,应召志坐起身子,对着身后的兵将说道:“我说将太子就地正法,你们听不见么?”
依旧是没人动,应召志看着周边的情况感觉很诡异,整个广场现在除了清风吹拂旌旗的声音,就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了。
李承言站起身来,看着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们听见没有?百姓好像在欢呼,好像是有人在放鞭炮,他们在庆祝什么?”
众人看着李承言的样子终于知道了恐惧,他们的确听到了声音,但不是什么庆祝的声音,而是一阵阵兵马调动的声音,战马的嘶鸣声,武器的撞击声,还有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哐啷啷”
江渎宫的正门被打开了一对对的士兵从门外鱼贯而入,随后出现两个挎着战马的将军,那两匹战马很眼熟,那是专属皇宫使用的波斯战马,这种战马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无价之宝,就算是再多的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岭南道行军总管单雄信,江南道行军总管李恪,监察御史马周,拜见大总管,扬州诸事已净,府库完好,前来缴令!”
“人呢?”
“烦兼并土地达百亩以上者均已落网,未曾遗漏一人。”
以前对于大总管这个称呼李承言不是很喜欢,总觉得总管是明后那些宫里管事的,不过现在对这个名字,李承言确实欣喜万分。
相对于众人精彩万分的脸,应召志的脸色渐渐的灰暗了起来,完了,全完了,应家完了,领兵杀太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几年了?自从卢家被赶尽杀绝之后,每年死刑犯人都少得可怜,怕是过了今日,应家将会成为全天下的谈资吧。
“苍天啊!你这是要亡我应家么?”
“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我大唐的梁柱,而你们却是这梁上的蛀虫,天亡你应家!你可听过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百三十三章:狂欢()
扬州城里似乎有了点变化,昨夜的铁马兵戈让扬州城的人有些提心吊胆,武器的撞击还有四处喊杀声就算是已经停息也不敢迈出坊门一步,街道上到处都是血渍,还有留下的尸体,不良人的,兵将的,还有那些闲帮的,将士们穿着铠甲,腰间挎着长刀,一动不动的站在街道两侧,街道已经开始清洗,但是那浓重血腥气依旧是直冲众人的鼻腔,
“太子有令,明日午时菜市口斩首江南犯官。”
“太子有令,明日午时菜市口斩首江南犯官。”
宽阔的街道上,马蹄踏踏的踩在石板路上,几个背上插着三只旌旗的骑兵在街道上疯狂的呼喊,身后一队队士兵在张贴安民榜,知道没事之后,人们渐渐的出了屋子,出了坊市,看着墙上张贴的安民榜。
“邻里务安,今有大唐太子李承言稽首,江南之地糜烂已久,上官大族仗势欺民,至百姓失其田者十有三四,破家者无算,朝廷受民供养甚久,家父常言,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承言昼夜不忘~~~~~~~明日午时东市菜市口,斩首刘家,武家,应家诸家共计六百三十一人。”
随着一个文士徐徐道来,周围的人都是面面相觑,不多时,一声欢呼从人群中响起然后就像是传染一般真个扬州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太子万岁,太子万岁。”
“老天啊,您终于开眼看了”
整个扬州就像是过年一般,江都宫的南城门上,李承言笑嘻嘻的看着扬州城的狂欢,感受着众人的欢呼,轻轻的牵起一边杨婷儿的手说到:“这就是民心,民心淳朴,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心里都有数,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群人,就算他们一时愚昧,就算他们一时刁蛮,那也不过是一时而已。”
这就是李承言的大势,他拥有了整个扬州的民心,从今天开始,扬州就已经成了自己的地方,在这里,李承言的事业终究会一帆风顺,再没人能阻拦的住李承言的脚步。
“人心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哥哥厉害,将整个扬州玩弄于鼓掌之间,不过那些人真的要都杀了么?毕竟江南士族同气连枝,若是惹得那些人厌烦,以后会出问题的。”
杨婷儿总是有着跟他性格恰恰相反的善良,除非有人触及她的底线。
“同气连枝?还不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你信不信,剩下的那些士族恐怕现在正在把酒言欢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傻子,你以为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没有出力么?每年雪花一样的奏折王宫里飞,他们一直盼望着这一刻呢,自打进了江南,他们没少给我方便。”
杨婷儿突然笑了,总有一些事情她想不明白,不是她笨,而是这个朝堂有太多的东西她不理解,那些纠缠的利益,那些恩怨情仇她懒得去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有他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乖乖的等着就可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道他。
今天就是扬州最喜庆的日子,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长安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徐常德终于可以笑得出来了,那种发自真心的笑意。
“殿下,您看看,真个扬州都疯了,周边十里八乡的都赶过来了,十几万人在城外等着看他们砍头呢,民心所向,这是民心所向啊。”
李承言白了徐常德一眼,没个眼力劲,徐常德笑容僵硬在嘴上看着两口子依旧在牵着的手,转身下了城墙。
“那老货,这么多年这毛病就改不过来。”
“那也是太开心了,这些你亚那徐伯伯估计也是憋闷坏了,本来可以好好的在长安带着,结果陛下一道圣旨给只排到这里了。”
李承言笑了,看着杨婷儿的样子李承言觉得很开心,这次来江南,李承言只带了杨婷儿一个人,为的就是弥补她。
收轻轻的放在杨婷儿的头顶,将杨婷儿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这么安静的待着,太阳渐渐落下,两个人的影子也越拉越长,一天的时间李承言什么也没干,就在这跟杨婷儿呆呆的坐着,谁来也不见。
“去告诉金吾卫,今日不宵禁,让他们就这么闹吧,我喜欢看。”
“是!”
不多时,一队队骑兵从江都宫的正门出发,一边跑一边宣令:“太子有令!今日扬州不宵禁。”“太子有令!今日扬州不宵禁。”
“想看烟花么?”
突然想起了什么,李承言低头问正在身边的杨婷儿,看着杨婷儿乖巧的点头,李承言哈哈一笑,对着身后说到:“王忠,去命人把全扬州的烟花都买来,就在前面放!我让扬州今日不眠。”
当年烽火戏诸侯,今日烟花戏婷儿,李承言很有昏君的潜质,不过这点钱财对李承言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李承言从怀里掏出一只玉坠,轻轻的挂在杨婷儿的勃颈上,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翠绿的坠子就在那两坨圆润只间,让本来就闪耀显得坠子更加的璀璨。
“这是在四弟那弄来的,整整花了五万贯,现在想起那小子肉疼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杨婷儿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坠,她从来都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她最想要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知道彼此都老去,可是自从出山那一刻起,杨婷儿就已经知道,他毕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独有的。
“若是有来生,哥哥一定要一生只娶我一人。”
“若有来生,我一定只娶你一人。”
想起那个赔了自己尽半生的女人,李承言嘴角一扬,那就已经是来生了吧,在哪里你就是我唯一的爱人。
门前的烟花被拉了三车,此时已经是半夜,整个扬州城四处都在燃放烟花,或是在城南,或是在城北,或是在城中,整个扬州仿佛是被五彩的颜色映照了一般,到处都是烟花的影子,看着才三车的烟花,李承言皱了皱眉。
“哎呦我的殿下,这可是咱跑遍了扬州城才弄来的,昨天还满满当当的铺子今日就跟洗劫了一样。”
看着王忠的样子,杨婷儿拉了拉李承言的一角:“这么看着也挺好。”
江都宫位于整个长安的北方,地处高处,在李承言这个位置看来,整个扬州尽收眼底,到处都是在放烟火的,到处都是人声嘈杂,李承言苦笑的摇头:“告诉咱们的人,小心走了水,多弄点水龙。”
王忠下去了,城墙上再此陷入了寂静,城门前的烟花也开始燃放了起来,彩色的烟火仿佛连绵不绝,蓝的,绿的,红的,白的,各色颜色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天空,两个人的影子就在火光下渐渐的越靠越近,最终连接在一起,不再分离。
第二百三十四章:恨!有多深?()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动物,因为他有着独立的思维,成熟的生活体系,虽然他们没有锋利的爪牙,但是他们有一双灵活的双手,还有可以思考复杂问题的大脑,他们擅长隐瞒自己的情绪,感情,还有仇恨。
人潮在渐渐的朝着扬州城移动,他们满脸喜色,身上穿着麻衣,脚上穿着草鞋,手上提着一小袋粮食,从四面八方朝着扬州的方向移动着。
“大人,让我们进城吧,让我们看一眼太子殿下也好。”
“是啊,官爷,咱们不捣乱,看一眼太子就走。”
扬州的城门外现在很拥堵,无数的人潮在城门前堵着,城门只留了一条小缝隙供单人进出,距马桩后的守城官兵如临大敌的看着眼前的人潮,这种架势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若不是他们说话还算客气,他们只想夺路而逃,几乎每个人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江南士族完了,他们惹了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虽然那群人手无寸铁。”
“乡亲们,城里真的装不下这么多人了,别说是您相见太子殿下,我来扬州这么多天不也没见过么?放心,他们的人头到时候就挂在城门上,保证都能看见。”
“我带了半斤粟米,就算是您行行好,让我将这粟米交给殿下可好?”
一个老妪看着眼前的士兵,手里拿出了一小袋粟米,仿佛想要给士兵验看一下,却不料一句话就将城头上的一个人说的泪眼滂沱,李承言听着下面老妪的话哭了,这是两世以来第一次哭。
“乡亲们,回去吧!”
李承言擦干了眼泪,但是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