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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史进也对李忠当日临阵脱逃很是不满,但是毕竟是他开手师傅,不能多说。
王伦在梁山也听了史进说起渭州的事情,听了鲁智深的话,轻笑道:“提辖说的却是小人一个,王伦也深恶痛绝。却不知王某在提辖心中,是何等人物?”
闻听王伦发问,鲁智深回手抄起自己的浑铁禅杖,叫道:“你待要问,且打过再说!”
燕青第一次见鲁智深,见林冲拜其为兄,王伦、史进倾心相交,心中好奇。这时见了鲁智深禅杖,发现头尾长五尺,重六十二斤。大吃一惊,心道:“难怪!难怪!两臂膊没水牛般气力,怎使得动?”
王伦见鲁智深动手,这才恍然,原来却是当日鲁智深输得不服气。
林冲见鲁智深要与王伦动手,当下有些着急,“师兄不可鲁莽!”
鲁智深舞动禅杖,一边动手,一边道:“贤弟放心,洒家自有分寸!这几日待得身体酸痛,正好疏松筋骨!”
但见得那禅杖挥舞,风雷遽起,狂风扑面,浑铁禅杖犹如银龙出海,翻波弄云。
一众泼皮平日见鲁智深演练武艺,都是拳脚功夫,这时见了鲁智深疯魔禅杖,一个个上蹿下跳。
“师傅威武!”
“师傅好样的!”
不料鲁智深见得这几人叫喊,很是不快,“再要呱噪,都把你们撵出去!”
这下一众泼皮才不敢说话,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上二人。
“哥哥放心,我与鲁提辖以武会友,点到为止!”赤手空拳对战水浒中步战第一的鲁智深,当然不智,王伦向林冲借了百炼刀。
王伦将百炼刀挽在手中,对鲁智深道:“如此,便得罪了。”
鲁智深也不答话,憋了心中一口气,忽地就大喝一声,连人带铲,先发制人,朝着王伦飞也似的扑身上去,铁铲径向王伦面门而去。
这一下,气势如虹,看得在场众人心惊。
王伦大喝一声道:“来得好!”
但见他一手将那百炼刀扬起,那百炼刀借着王伦冲势,一刀就劈了下来。
两人初一交手,就是硬碰硬。“当啷!”一声,那铲子在空中吃百炼刀砍中,鲁智深只觉得双臂一酸,那铁铲“嗡”的一下颤动起来。
这一下气力相交,两人都不好受,各自后退几步。鲁智深到底急于求胜,喘定气息,舞动禅杖一个横扫,朝着王伦双腿扫了过去。平日里,鲁智深在军中,这一招不知打死打伤多少敌军,当真无往不利。
王伦知道自己比拼力气却不如鲁智深,却又不敢跳出圈子,让鲁智深寻到破绽。纵身一跃,让过鲁智深攻击,紧接着只管贴身游斗起来。
鲁智深的功夫,大开大合,除了在战场上自己总结的,还有在五台山学到的外家功夫。虽然他膂力惊人,打斗却是并不全是以力取胜。王伦这般与他缠斗,他也应对自如。
两人转眼,便斗了十来回合,场上宗人看得眼花缭乱。
又是两个回合,王伦也有心显出本事。瞅准了鲁智深的一个破绽,尽了全身之力朝着鲁智深一刀劈去。
眼见得那百炼刀卷起一阵风,“呜——”的一声,在人的耳畔作响。刀尖闪出几点寒星,好像猛兽的獠牙,择人而噬。
鲁智深暗叫一声不好,想要闪避,却又来不及挪步。只得将那铲子一横,便听得金戈交鸣之声。
“当啷”一声,却是王伦手中的百炼刀折成了两段。
鲁智深不想除了这等变故,心道:好险好险!
王伦见得手中百炼刀折断,扔了断刀,冲着鲁智深低头抱拳。“哥哥端的好武艺,王伦自叹不如!”
鲁智深也知道他与王伦打下去,胜负未知。这一次交手,不多时闲极无聊活动筋骨罢了。能与王伦重见,又成为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他也十分高兴。
“兄弟九现神龙大名,威名远扬,在洒家看来却是天上的人物!”这却是鲁智深回答方才王伦的问话,称赞王伦非是等闲。
“哈哈!我这等人物不是也要在哥哥面前低头!”这一小插曲,王伦与鲁智深关系更紧,他哈哈一笑称呼鲁智深为兄。
听了王伦的话,其他人也是一阵哈哈大笑。
王伦转过身来,却是对着林冲赔礼。“兄长不要见怪,一时失手,损坏了兄长兵器。”
“无妨!”林冲一摆手,慨然道:“这不过是军中器械,我早就嫌弃其不甚锋利。等有闲暇,再买一把宝刀就是了。”
不想林冲这一念头,却引出后来一场风波。
第一零九章遇见()
王伦与鲁智深这一次相见,两人都是侠肝义胆的汉子,一场比试化干戈为玉帛。当即吩咐人大开宴席,一行人坐定,畅饮起来。
席间鲁智深说起王伦在西夏的故事,王伦说起林冲在军中的威名,好似上等的酒菜一样,让人着迷。
过街老鼠张三,草青蛇李四不过是城市街面上的混混头子,如何见得这些英雄。在旁小心听话,唯唯诺诺,对王伦、鲁智深佩服的五体投地。
等到最后,知道自己这些兄弟是不争气的,怕在鲁智深跟前碍眼,借了个由头,二三十人通通走了。
鲁智深看着张三等人身影,叹气道:“好好地汉子,不想迷失在花花世界。好吃懒做,不思进取。”
这年头寺院都是有特权的,特别是东京大相国寺。张三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是有些胆色的。不过到底是不劳而获,让人小看。
王伦接口道:“若是别人看守菜园,定让他们得手了。换做哥哥主持菜园,怕是他们白费心机。”
书中对于张三李四都是有介绍的,与鲁智深的交手也有描写,王伦因由此说。
果然,鲁智深听得王伦话语,主动道:“这几人听说我看守菜园,还要给我个下马威。却被我收拾了一顿,如今都投托在我门下,洒家少不得给他们找些营生。”
萍水相逢,鲁智深能对人如此当真菩萨心肠,林冲、王伦少不得恭维几句。
酒到中途,鲁智深突然想到,前日与林冲匆匆相识,后来有其使女禀报林娘子出事,还不知事情如何,自己能否帮忙。
自己既然是林冲新认的兄长,自然要关心一二,当下向林冲问道:“兄弟前日与洒家相见,后来闻说林家嫂嫂被人惊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智深与林冲一见如故,把他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说道气愤处,猛地一拍桌案。“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贼无礼,兄弟你告诉洒家,洒家请他吃一顿老拳!”
别人心里不知,无礼却是知道鲁智深说的是高衙内调戏林娘子的事情。这也就是鲁智深莽撞,若是别人,照顾林冲面子,定不会在众人面前说起。
提起这事,林冲心中也气闷,只是高衙内是他顶头上司的公子,他也无可奈何。他对自家娘子疼爱非常,幸好此次自家娘子无恙,他也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嗨!小事罢了!师兄不必着恼!”林冲既然选择了隐忍,在人面前,自然不愿多说。“内人只是受了些许惊吓,并无他事。”
王伦心思玲珑,怕鲁智深多问,于是帮着林冲遮掩,起身道:“兄弟们也坐得久了,不若出去走走。方才经过大相国寺,还未能入内一观。”
林冲也怕鲁智深追问,附和道:“好好,咱们且去大相国寺走走。”
鲁智深在大相国寺挂单,如今虽然看守菜园,但是也算半个地主。见众人要去大相国寺观赏,与有荣焉。“同去!同去!待洒家锁了院子。”
王伦一行人,说走就走,不一刻进了大相国寺山门。
众人进得高耸山门,便见两边金刚怒目狰狞,让人先心生敬畏之情。
又走几步远,进的里面,只见建筑巍峨,雕梁画栋,巧夺天工,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林冲是东京人士,主动带路。“我们先四处走走,再找知客僧吧。”
鲁智深虽是在大相国寺挂单,但是少在寺中走动,对寺院还不如常来的林冲熟悉。
王伦、史进、燕青看相国寺建的这般雄伟,也起了游览之心,跟在林冲、鲁智深身后一一观赏。
几人顺着小石子甬道行进,往前便见一处大殿,上面三个鎏金大字“天王殿”。
五间三门,飞檐挑角,黄琉璃瓦盖顶。
进入里面,只见居中塑有一尊弥勒佛坐像,慈眉善目,笑逐颜开,坐在莲花盆上。两侧站着四大天王,他们个个圆目怒睁,虎视眈眈,大有灭尽天下一切邪恶之势。
持珠握蛇者为广目天王,他以站得高、看得远而得名;手持红色宝伞者是多闻天王,他以闻多识广著称;持宝剑者是增长天王,他希望世间善良的心、善良的根大大地增长起来;最后怀抱琵琶的是持国天王,他弹奏着八方乐曲,护持着万国和平。
这四大天王本事道家的人物,不过后来佛教东传,这四位都成了佛教的护教天王。
东京百姓到天王殿上香的信徒众多,几人只在佛像前拜了三拜便出来了。
看着大相国寺鼎盛的香火,鲁智深不由得想起来了五台山的文殊寺,略带醋味的说道:“这大相国寺世俗气太重,还是洒家的文殊寺好。”
在天王殿上香的信徒听了鲁智深的话,对其指指点点。鲁智深毫不在意,林冲却受不得,拉着他急匆匆走了。
众人从天王殿出来,往北略走几步便进入一片花园假山,景致幽雅,颇有“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之妙。
王伦正要从其中曲径穿行时,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丽影。那少女似有所觉,也在同时抬头。
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中,和王伦四目相对。却又好似受了惊吓,随即转眼分开。
美人一顾,最是难忘,只此匆匆一瞥,却已惊鸿,醉了人间,忘了流年……
“孟佳……”
名叫孟佳的少女,一袭轻纱蓝领衫,眉目如画、朱唇贝齿,吹弹可破的肌肤,嫩得都能滴出水来。
洁白如玉的面庞上,精致的五官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仿佛钟天地之灵秀,得上天之眷顾一样,当得起“倾国倾城”四字评价!
当今皇帝大兴花石纲之后,东京权贵便都跟着沾了光,这大相国寺身为皇家寺院自然也分得一些好处,这园中景致多有四方供奉。
张孟佳正看着一块形似家乡的奇石发呆时,忽觉有人注视。待抬头时,却发现是日思夜想的人影,只当是自己眼花,急忙低头。
“孟佳……”
正在心慌之时,突然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唤,不由惊喜。
“王郎……”
三年前,长亭送别,只是马车上惊鸿一瞥,就已经让王伦心中澎湃,再难忘记。
如今久别重逢,王伦心脏跳的更快,这是一种久违的,心动的感觉。
他不是圣人,不是出家人,更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相反,他只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值年少,血气方刚的男人。
所以,他不想掩饰,喜欢就是喜欢!
王伦大步跑了过去,到张孟佳面前拉住她道:“孟佳,真的是你!”
张孟佳被王伦在众人面前拉住,很是难为情,红着脸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鲁智深见了王伦和张孟佳相会,呵呵一笑。林冲微笑着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