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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此时,那汉子已经讲完了故事。然后从地上拿起了个破旧的草帽。抖了抖,也不知道这草帽是用什么东西编织成的。顿时灰尘四射。清晨的阳光斜斜地从照射过来。一颗颗灰尘亮晶晶的,清晰可见。
他却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再向周围的听众抱拳做了一个罗圈揖,嬉皮笑脸地说道:“各位乡亲,今儿个故事也听了,如果大家觉得还行。还是赏两个铜子花花。老规矩。一个人两个铜子。多的不要。少了也不收。”
说完,他拿起草帽。径直走到了一个茶房伙计打扮的人面前:“小李子,请了。”
大概这汉子老做这生意,已经和这些听众混得熟了,那伙计顿时发出一阵叹息,轻声哀叹道:“丁黑子,你就不能把剩下的故事一口气讲了么?老吊我们胃口。又要等到下午。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丁黑子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已经升上半空的日头,回道:“小李子,在下讲点故事,也是混口饭吃,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又有几个贵人还有闲心来听这东西。也就给一早一晚给各位乡亲讲点趣事,以做消遣。然后 大家给我几个零头,我也好混口饭吃。现在这日头已经老高了,大家都还得回去做事不是。所以,要听下文,还是等晚上,大伙闲了再来。”
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混到这种地步,咱真是有辱先祖啊。”然后连连叹息不已。
那李姓伙计听得他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闻言不再迟疑。从怀里掏出两个铜子。拈了拈,有点不舍的看了看,然后丢进了丁黑子的草帽。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轰然,众人纷纷摸出铜子,朝这汉子的草帽里丢了进去。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好不悦耳。
不一会儿,这破旧的草帽里就堆了薄薄一层铜板。而主人那黑瘦的脸上,笑容顿时盛了起来。
他一路走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张浩和吴明两人面前,吴明正低头想着自己心事,并没注意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张浩有点惶恐,不安的扭头看向远处。丁黑子也不催,只是笑笑,轻声说道:“两个铜子,多了也不要,谢谢了。”
张浩知道这下躲不过了,闻言,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们只是路过,并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其实,他和吴明一起出来采购,身上肯定是有钱的,但只带有银子,那里还带有铜子这东西。而对方只说要两个铜子,他身上可真的没有。
而要张浩拿身上的碎银来抵帐,那也是他万万不肯的。毕竟,张浩也是贫苦人家出身,从小都是吃够了苦。没有lang费的习惯。而跟了吴明这两年来,吴明也是勤俭节约。并没有其他近卫营武者的那种奢侈lang费。所以这冤大头,他肯定不愿意当。
丁黑子倒没说什么,围观的众人顿时不干了,刚才那小李子也跳将出来,大声说道:“喂,不就两个铜子的事么?人家又不多要,就是一点茶水钱,你们有点品好不好?”
其他人也是同声附和,顿时群情汹涌,人人神情愤怒。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张浩的脸顿时涨成个猪肝。他伸长了脖子,大声分辨道:“我们……”
吴明这时候惊醒过来,他伸手拉住了张浩,对着众声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这兄弟性子比较急。他不是不给,是因为钱都在我这里,我这就付听资。”说完,就朝自己怀里摸去。
那小李子悻悻然道:“就是嘛,不然,人家茶水钱都没了,还讲什么故事。这些人啊……”
吴明朝大家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曲指一弹,一道银灰色的弧线划过众人眼际。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一小块拇指大小的碎银顿时滚进了草帽,在一堆铜子里跳了跳。然后晃了几晃,不动了。
一片寂静。只余那小块碎银滚落草帽的声音,余音袅袅,清越不已/。
众人顿时都张大了嘴,盯着这块碎银。有人甚至传出了吞咽唾沫的声音。大家都转眼看向了吴明二人,脸色怪异起来。
张浩顿时来精神了,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怎么样,还敢说咱没钱,吓不死你们。哼哼。”
南蛮的开采技术落后,尽管有黄金等特产。盛产黄金。但金子贵重,总不可能用来做货币交易用,所以在市面上流通的。还是以白银和铜子为主。
而南蛮的白银稀缺。流通用的银子,大部分都是从东汉流通过来的。“物以稀为贵”,这点,在所有地方都适合。许多大家族,大商人疯狂收购白银,用来做首饰之类用。而随着东汉和南蛮的开战。双方商路几乎断绝。而南蛮和波斯也一直处于敌对状态。这下几乎断了银根,所以白银更加稀缺。
一时间,银价疯狂上涨,而黄金和铜子相比东汉,却价值大贬。
在东汉,一两银子大概可以换一千个铜子,而在南蛮,则可以换一千五到两千左右,这还只是南蛮政府定的官方收购价格,而民间,都快抄到一两银子三千文了。但往往还收不到。
吴明那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他一时心急,就摸了这么块碎银来抵价。按照他的理解,这块碎银也就半两银子,五百文左右,虽然多了点。但自己还有求于对方,倒不是太在意。
按照现在南蛮的市价,这块银子至少值一千五百文,也要这丁黑子起早摸黑的讲个大半个月故事了,还得祈祷老天爷成全他,天天晴朗。
丁黑子盯着这躺在草帽里一小块碎银,脸色变幻不定,过了半晌,才咬了咬牙。抖抖的从那破旧的草帽里摸出那小块碎银,然后捏了捏,递向了吴明,小心的赔笑道:“大人,别跟他们计较,大人能来听我讲故事,是小的福气。小的那里还敢要你的银子。还望大人饶了小的这回,饶了大伙。”
他不说还罢了,这话一说出来,人群顿时轰然一声,顷刻间走了个干干净净,仿佛躲避瘟疫似的,避开了两人。
一时间,原先热闹非凡的地方,冷清了下来,只余那丁黑子站在那里,捏着个碎银。进退不得,尴尬不已。
吴明看着他,再看了看自己一身猎户打扮,心头也是一乐,自己把银子亮出来。估计这些人,把自己当成“山狗军”的成员了吧。
不过他也不去点破,点了点头,对着这丁黑子说道:“你也别客气,先跟我进城,我还有话问你,回答得满意,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说完,也不管他,叫上张浩,径直向城里走去,那丁黑子哭丧着脸,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也不敢动草帽里的钱。弓着个身子,几乎与自己屁股持平。双手托着草帽,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
刚才那些散去的听众,大部分都没走远,看见丁黑子这样子。都同情起来。隔着老远,对着三人指指点点。仿佛吴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般。
吴明眉头大皱,但又不好说什么,转过头来,看见这丁黑子那哈巴样,顿时气不打一出,骂道:“你这样子做什么,不需要这么恭敬,走上前来,我还有话问你,记得自然点。我可是有任务的,不能暴露。”
那丁黑子顿时如蒙大赦,追上两人,拍了拍胸脯,涎着脸笑道:“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我,这天上地下,没有我丁黑子不知道的事。”
这牛皮吹得就有点大了,张浩顿时有点不乐意,他喝道:“少在这里油嘴滑舌的。那你可知道,这座城市为何叫潮汐城?”
这各处地名,大部分都是当地人随口叫出来的。久而久之,就成了地名,那里还能有什么原因,张浩这么随口一问,也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样,刁难的成分居多。
这丁黑子清了清嗓子,黑瘦的脑袋又开始摇晃起来,答道:“大人问得好!潮汐,潮汐,这东西一般出现的沿海。这城市为何如此命名?”
大概他职业病又犯了,独自站在那里,陶醉不已,张浩顿时怒了,戳指骂道:“快说,少在那里吊酸了,想拖延时间是吧?”
丁黑子脖子缩了缩,答道:“先祖的《异域行记》里曾如此记载:‘潮汐’城,原名白城,因此城盛产一种大树,风吹叶动。细叶做声,如同lang潮阵阵。故有‘潮汐’一说。汗穗帝时,波斯东征,大军被困白城,进退不得。当时的波斯总帅汉拔力曾做诗一首,感叹‘叶密月白树栖鸦,风吹叶动挂泪花。潮汐阵阵人尽望,独在东土思本家。’”
说到这里,似乎怕两人不相信,伸出右指,指了指几人头顶的两棵大树:“咯,那就是潮汐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阵清风吹来,那细密的枝叶随着风儿,上下舞动着,发出潮汐般的声音。
张浩呆了呆,他实在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如此典故。只得哼哼了一下,然后翻了翻白眼。
吴明却震了一震,如同梦境之中,耳中似乎还回响着李黑子的话:“先祖的《异域行记》……”
《异域行记》是一本神作啊,当初吴明初到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就是从这本书开始,写这本书的丁寿;就是吴明来到这个世界;佩服的几个人之一。难道这丁黑子还是他后代?
怎么混得如此凄惨了?
汗你个汗,读者们如此期待,我还想存点稿,这叫我如何好意思,最近还在青训营,还要做作业,我写点发点吧,不好意思。
车前有路10 第三十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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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三人进得潮汐城,吴明捉住那丁姓汉子,一顿细问。才慢慢明了。这丁黑子乃著名吟游词人丁寿的第九代孙。原名叫丁闲之,不过他自称丁先知。而普通老百姓自然不可能直直的称呼大名,因其皮肤黝黑。就取名为丁黑子,倒是取笑的成分居多了。
这潮汐城初看之下,实在当不得一个“城”字。走进里面,空气中就洋溢着一股馊臭味,让人心底泛酸。实在难以提起好心情。
只有这道路还勉强算得上宽敞,主干道大概有两丈来宽,都修葺得比较平整。人来人往,各人行色匆匆。
道路两旁。各类酒肆,茶馆的招牌迎风招展。但大部分都以竹楼居多。都是纵深横窄的柳腰房儿。除了这点与东汉的城市不一样外。初看之下,倒还真有几分东汉乡下小城的感觉。
三人就这么默默的走着,看着四处喧闹的人声,吴明不由得眉头大皱,如此嘈杂,实在是不方便,就让丁闲之找个清净的茶馆。也好细问。
这自然难不到地头蛇丁闲之,带着二人一阵七《 拐八拐后,然后走到一间清雅的小竹楼旁,老远就在门口大吼:“小李子,今天我来照顾你生意了,还不快来。”
这茶楼也不大,地段也不见得好,几笼纤细的竹子在小竹楼旁精神抖擞的撑着。翠得有点炫目。泫然欲滴的绿意把这间小茶楼也衬托得清幽起来。
丁闲之刚喊完话,茶楼旁就转出了刚才那茶房伙计小李子,他倚在门口,一脸的惊讶。正欲说点什么,屋子里已经响起了一阵暴雷似的吼声:“好你个丁黑子,你还好意思来,还想来喝白茶么?没门!”
话音才落,从里面急匆匆的冲出了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肤黑而唇厚。一看就知道是当地人无异了。
那小李子见得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