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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小昌一路朝驿馆行去,看着沿途的景色。吴明心头,并无半分安顿下来的喜悦,有的,只是淡淡的悲哀。
断尾8 第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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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驿馆就在这个城市的正中央,和乐营也不太远,中间隔着一个“当归宫”。庭牙所有毡帐都是围着这个著名的建筑而建。越接近“当归宫”,自然是越重要。
说是驿馆,其实也就一个大一点的毡帐群。这里的毡帐群大概是青狼军专门用来招待外来人员的,小昌带吴明一路走来,就看见这附近有很多奇装怪服的异族人。和其他地方的生番大不相同,这里走动的,多是外国人。乞丐,难民几乎绝迹,行人也是整洁得多。
姜环倒是非常守信,吴明在驿馆没呆多久,陶雨就在一百来个近卫营的护送下来到了这里。随同来的,除了姜环,还有一个腰圆膀粗的黑脸大汉,姜立一口一个“路兄”的叫着。估计,就是廖熊生嘴里说的路都督吧。
两人对陶雨也还恭谨,临走的的时候,姜环拉住吴明道:“吴大人,如果有什么事,请直接到总督府来找我。”得到吴明的肯定答复后,两人再三请安,才退了下去。看着他们的样子,吴明暗自松了一口,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此一举了。
从庭牙到南宁,中途还要穿过成州,磐川,福州三省,按照马车( 的速度,至少也要走个半个多月,这人吃马嚼的,开销也不算小,姜环说需要准备下。让众人在庭牙呆个两天,到时候人马齐备,就可以马上出发。
众人就在驿馆里安顿了下来,这里也还算清净,并没有外面的嘈杂。
第二天,吴明一早就起来了。现在已是冬季,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点点料峭寒意,打了一会拳,身上出了一身臭汗后,却自有一股畅快淋漓的感觉。他打了一点冷水,正在擦拭身体,就见到驿馆里人影一闪,鲁房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从达涯雪山到现在,鲁房很少说话,整天闷着,一有空就钻到自己帐篷里,也不知道在钻研什么东西。吴明最近的事比较多,也没怎么管他。他喊道:“小鲁。”鲁房正闷头朝外走,猛的听到有人喊,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见是吴明,堆起笑容道:“吴大人,是你呀?”
“大清早的,不好好休息,干嘛去?”
“我,我想去对面的当归宫看看,白天人太多了。”
鲁房伸出食指,指了指对面高大巍峨当归宫。此时天还没亮透,在曙色中,那幢举世闻名的建筑也是朦朦胧胧,并不怎么清楚。这幢建筑建立之初,本意是为了新成立的地方政府办公之用的。但部落联盟的人却认为当归宫乃当世神迹,不容亵渎。于是,这建筑就闲置下来,只在平时派人值勤,日日开放,供四方来客瞻仰,遂成此地一大名胜。每天,前来参观,甚至上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鲁房现在去,也有图个清净的意思。
吴明听他一说,想了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等等,反正现在左右无事,咱们一起去看看,瞻仰下鲁工神艺也好。”鲁房听吴明说得客气,满脸兴奋,连连点头道:“知我者,吴大人也。”吴明不禁哭笑不得。
当归宫离驿馆并不太远,两人没走多大一会就到了,到达当归宫时,天才刚刚亮透,两个卫兵正抱着枪站在大门外,不停的打着呵欠,看来这建筑晚上也有人看守。两个卫兵道没多刁难两人,稍微问了一下,就放两人进去了。
跨进门的时候,吴明才深深的为这幢宏伟的建筑所折服。整幢当归宫内部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大厅正中,摆放着一尊近三米高的金像,红烛高烧,三个镏金大字在火光中闪闪发亮:“鲁工子!”现在虽是清晨,但仍有不少人早早赶来,在这金像前烧香膜拜。
吴明疑惑道:“这当归宫里怎么有鲁工雕像?”鲁房此时满脸激动,不停的摸摸这里,瞧瞧那里,嘴里也是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听得吴明如此问,顿时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老祖宗自然不会自己雕刻,这雕像是我鲁家第八代先祖应当时的汉朝皇帝所邀,雕刻出来的。后来被送至当归宫,以做纪念,也成了神物了。”
他嘴里对朝廷全无尊敬之意,吴明也不好说他。
“哎呀,瞧瞧,这一刀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深合木纹肌理。啧啧,这椽子和檩木竟然还可以如此安放,这真是巧夺天工了,啊——”
他双眼冒放光,嘴里更是喋喋不休,早把吴明抛在了一边。吴明站着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幢建筑除了宏伟之外,另外就只有一个大门。其他的,还真找不出其他特别。百无聊赖之下,和鲁房招呼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当归宫里的游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鲁房过了好久,才从里面一步三回头的钻出来。吴明看着他的样子,笑道:“怎么样,看了这么长时间,有什么启发没有?”
“先祖神艺,一精如斯,今日观得一鳞半爪,也是获益非浅。”
吴明道:“不知,小鲁你跟鲁工相比,又是如何?”
鲁房站住了,想了想道:“先祖之长,在于建筑,小子所长,在于小巧,两者之间,只有共通,没有可比性。”
吴明看他说得认真,顿时笑得更厉害了。他本来只是逗逗鲁房玩的,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不客气。闻言也没当真,道:“天都大亮了,这神迹也看了,也不枉我们来庭牙一回,咱们快回吧,再不回去,估计就误了早餐了,咱可不能开小灶。”
鲁房神神秘秘道:“传说这雕像放在这里,年深日久,已经有灵。吴大人,你难道就不带何姑娘来许愿一番?”
吴明怔了怔,望向了他,此时鲁房迎着朝阳而站,一张脸在阳光下更显得唇红齿白,如画中的金童一般。这家伙真是人小鬼大,怪不得被玛妮强迫净身,成了太监,恐怕与他爱表现的性格也不无关系。
不过他的话倒是让吴明心中一动,这好不容易到了庭牙,反正这两天也是闲得无聊,何不带何艺出去走走,也不枉人家对自己的一番心意。如果真的可以,让鲁房这小子扮成金童,两人在鲁工子的雕像前许下心愿……
鲁房拍手笑道:“吴大人,被我说中心事了吧,脸都红了。别想了,回去吃饭吧,还有好几天呢,我肚子也饿了。”
断尾9 第十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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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早餐倒是做得很精致,除了肉夹饼外,每人还有一碟小菜和青稞茶。另外就是精面馒头了。吴明拿了一张肉夹饼吃了,只觉得里面的夹肉很有劲道,而且有股浓浓的香味,他扬了扬手里的夹饼,问道:“味道不错,这肉是牛肉吧,果然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近卫营现在既然住在了驿馆,这早餐自然也是由青狼军提供,那负责送餐的小头领就站在吴明旁边,闻言笑道:“吴大人,不是任何牛肉都是好吃的,牛肉要做到又香又有嚼头,还要保持本味,首先就得保证这牛必须是散养的,吃草的牛肉才香,爱运动的肉才嫩。你们中原的牛,大多是圈养,这样子肯定是不行的。另外,这牛肉的处理工艺也很重要,漂,飞水,再漂,熬。火候,时间一样都不能不到位,要不然品质再好的牛肉也吃起来一股血腥,牛腥味。这些东西,都是你们中原所欠缺的。所以个人建议,吴大人这两天一定要好好在我们庭牙的牛肉馆好好尝尝鲜,也不枉来我们庭牙一躺。”
他长篇累牍的说了一大堆,言语之中,不无骄傲。吴明喝了一口青稞茶,笑道:“这位兄弟贵姓,看来,你对自己乡土很是自豪啊。”
那小头领一张黑脸上闪闪发光,挺着| 。。胸膛道:“小人名叫廖牛木,从小在庭牙长大,对这里自然熟悉,不过吴大人如果想去庭牙逛逛,最好叫上我一起去,我一定为吴大人找最好的牛肉馆,让你吃到各种风味的牛肉。”
他也是个赐姓的生番吧,看来也是廖青的亲信了。吴明正愁一会和何艺出去没人带路,此时正好有个现成的,自然答应下来。
何艺由于吴明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像普通侍女一样对待。她和陶雨一样,有个单独的小毡房。两人的房间倒是挨得很近,吴明去喊她的时候,何艺正呆在陶雨的房间里。
叫上何艺,一起出去的时候,陶雨虽然是强颜欢笑,但在两人临走之时,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声虽然极轻,但仍然清晰地传入了吴明的耳朵,他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以前太子在时,两人在京都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太子那时候没少带着陶雨偷偷去疯,吴明做为太子的亲卫队长,自然清楚。不过现在,这对陶雨来说,只能是回忆了。
……
何艺平时文静娴雅,但今天却一反常态,显得非常兴奋,一路挽着吴明,唧唧喳喳的问这问那。吴明被问得词穷,好在后面还跟着个廖牛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倒免去了吴明的许多尴尬。望着何艺那因兴奋而通红的脸,吴明心头却有点泛酸,何艺从内心来说,还是希望自己多陪伴下她吧,只是,自己有那么多时间么?
庭牙是东汉西部很有名的一个城市,现在青狼军封锁了南岸。城中尽管乞丐,难民较多,但也显出一派欣欣向荣。这里本来就处在东西部要冲上,每年来往客商,都要在这里停歇一下,补充物质等等。现在虽然战争已起,但城里仍然可以看到许多波斯人,南蛮人,甚至是北蒙,以及远在西方的其他小国的商人。仍不失繁华。
绕了一会后,几人也累了,吴明道:“去找一家好点的牛肉馆,吃点东西吧。”
廖牛木点头哈腰道:“吴大人,吴夫人。真是好巧,这附近正好有间牛肉馆,非常有名,那些老爷,将军们经常在里面用餐,你还真是走对了。保管你吃了这回还想着下回。”吴明听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来了兴趣,笑道:“好,咱们前去看看。”
然后转过头来,问了何艺一声:“小艺,你说呢?”何艺被廖牛木的一句“吴夫人”喊得脸如朝霞,闻言只是轻轻“嗯”了声。
廖牛木答应一声,带着两人拐了两个弯,在一个大毡帐前面站定了,伸出食指,指着上面迎风招展的一面酒旗道:“吴大人,到了。”吴明抬头一看,只见酒旗可能是年代太长,已经稍微有点发黑了,上书几个大字“牛肉斋”,名字倒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旁边却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口气大得不行:“闻香止步”。
吴明摇了摇头,看来这广告语在任何地方都一样,想不出其他花样。一边想着,一边在廖牛木的带领下,闪身进了这牛肉斋。
廖牛木大概是这里的常客,一进来就大声喊道:“老板,来两大盘蘸牛肉。”何艺拉了拉吴明,道:“我吃素的。”吴明顿时羞惭不已,自己把这点都忘了,实在有够粗心,他问道:“小艺,你想吃什么?”何艺想了想,道:“来碗素面吧。”
既然何艺吃素,吴明也不好吃牛肉,只得对廖牛木道:“来两碗素面好了。”
“来两碗素面,老板,记得,面要多多的。记姜都督帐上。“这个毡帐也不很大,就五十平的样子,但在所有毡帐中也算大的了。就一个老板和小二,那小二忙得团团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