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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下意识的往桌上的食盒看了看,然后腹诽道:您还好意思抱怨呐?我看人家送来的好吃的好喝的您也没少造啊!
唉,和李越就没法较真!
马蹄滴滴答答的踩在街面上,清脆又悦耳。李越猫起身子,挑开帘子往外面望了望。
“唔,过了青瓦街,咱们也就到了。”
云阳扬见李越好像对西京颇为熟悉,不由得好奇到道:“师傅,莫非您以前来过西京么?”
李越点了点头,然后沉吟道:“十几年前,我为了寻找一味奇药曾经在这西京城里待过一段时日。这么多年没来了,这里可真是大变样了。
望着李越一脸感叹的模样,云扬也颇为感慨:问世间有几人能同师傅这般遍有天下,自由自在的?
出了青瓦街,一座气势恢宏的王府便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王府足足占据了一整条街的路面,。四面都立着高高的围墙,高墙上层层叠叠的打着数不清的王旗。
王府门口立着两头紫铜的麒麟。在历经了几百年的风吹雨淋后,这对麒麟非但没有生锈,反而浑身手下都闪着浓烈的紫光。
府门口对排站着几十个身披铁甲,手按快刀的军士,领头的是一位挂着大红披风的校尉,他们便是负责看守王府大门的楼门军。你别看他们平日里一动不动跟个泥塑似的,但只要有人硬闯王府,那他们手里的刀子可是真的会落下来的。
车队刚进入王府的范围便被街面上的士兵给拦住了。
“都让开,是我!”坐在车队头前的焦泽将车门打开,然后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领头的校尉一看是王府里的焦长史到了,歪斜斜的朝他拱了个手:“哟,这不是焦长史么?”
焦泽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后面李越坐的那辆马车:“车里坐的是天云山的李先生,他是特意来为王妃诊病的。我看就不用盘查了吧?”
领头的校尉想都没想,直接便拒绝了焦泽:“任何陌生人进出王府都得进行盘查,这既是楼门军的职责,也是王爷定下的铁律。还请焦大人能够体谅体谅我,不要让我难做嘛。”
焦泽的眉头皱了皱,但也没反驳什么。
“那好,容我先去和那位先生说明一二后你们再来盘查。”说着,焦泽转身朝李越的那辆马车走去。
“行吧!”
焦泽来到李越马车旁边,然后伸手轻轻叩着车门。
“李先生,李先生?”
“什么事啊?”李越懒洋洋的声音从车厢里飘了出来,紧接着车门便打开了。
焦泽冲开门的云扬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李越拱手道:“李先生,咱们已经到了。”
车厢里一阵窸窣,紧接着李越便弯着腰走了出来。
“咱们走吧。”李越一下子便从车上跃了下来。
“先生,咱们”
焦泽看了李越一眼,然后低头道:“先生,待会儿咱们进门的时候要接受一番盘查,这也是王府的规矩还请先生莫要见怪啊!”
说完,焦泽一揖到底。
李越皱了皱眉:“怎么我帮你们看个病还这么多的规矩,这到底是谁求谁啊?”
焦泽脸上泛苦:谁说不是呢!人家千里迢迢的来给你瞧病,没成想到了门口还要被盘查一番,这事情搁到谁身上能舒服?
但焦泽是镇南王府的人,自然是要维护王府的规制和脸面的了。万般为难之下,焦泽只好哀求道:“李先生,我镇南王府绝没有轻声您的意思。只是这规矩乃是王爷钦定的,任谁都不能免俗的。先生您放心,待到事成之后,我家王爷必然会重重的谢您的!”
李越看着焦泽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当即便心软了:这焦泽一路上伺候招待倒也恭敬,自己又何苦为难他呢?
“唉,行吧行吧,告诉他们快点!”李越朝焦泽摆了摆手然后一下子背过了身。
“好!”焦泽闻言大喜,当即便屁颠屁颠的回话了。
李越来到了王府门前,先前那校尉立即便指派了两个军士上去。
“你们两个上去,记住,不要太放肆!”
“是!”两名军士慨然允诺,然后伸手往李越的袍服上探了起来。
他们俩探查的动作很粗鲁,下手的力道也很重。
站在一边的焦泽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谁教出来的官兵,怎么这般不通事理?方才都说这位李先生乃是王爷请来为王妃看病的,怎么下手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李越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怎么着,真拿老子当贼人盘查了?
这要搁在以前,李越准保扭头就走。什么狗屁的王府,搞的像谁没去过似的!你邱泽不过是个外封的藩王,要论起地位血统,人家郑小子身负三种帝王血脉,比你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就他那座逸王府,老子进进出出就跟玩似的,人家就没你这么多的毛病!
但这回情况不一样,柳远山几番叮咛自己不能和镇南王府交恶
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就在这时,那两个士兵的搜查也结束了。
“启禀大人,此人身上没有凶器!”
校尉点点头:“知道了,你们现在再去查查后面那个。”
后面那个自然就是云扬了。
云扬没有李越那么重的怨气,眼看着两位军士上前,云扬及其配合的打开了双手。
军士们在云扬身上摸索一阵后便将他给放过去了。
“黄将军,这回李先生能够进去了么?”焦泽几乎是压着火问的,今天他黄肃可真是狠狠的踩了自己的脸啊!
黄肃微微一声:“该搜的也都搜完了,至于他们进不进的,请便。”
“哼!我早晚会去找赵梦华讨个说法的!”焦泽一拂袍袖,气冲冲的便要领着李越离开。
“慢走不送!”黄肃的话就像是在嘲讽一般。
“来啊,他们的马车也给我好好的查!”
“是!”手下的军士齐声允诺,然后一窝蜂的便往李越的马车用了过去。
王府内院戒备森严,真可谓五步一楼十步一岗。和门口的楼门军不同,负责宿值王府内院的竟然是些身穿锦袍,头戴乌纱幞头的女子。这倒让李伏开了眼界了。
就像是看透了李越的心思一般,焦泽一面在头前引路,一面为李越介绍道:“咱们王府的宿卫军共有两支,一支是萧錾将军统领的龙虎卫,另一支便是先生方才看见的鸾凤卫了。”
“鸾凤卫?怎么镇南王府就挑不出人了么?非要找些女子来做侍卫。”李越的言语中颇有些质疑的味道。
焦泽呵呵一笑:“先生此言差矣,我南海洲虽然贫困,可为王府招揽侍卫的气力还是有的。之所以会选用这些女子充当护卫,那是完全是因为侧妃娘娘。娘娘是南疆人,如今已然远离家乡十几年了、王爷为了舒缓娘娘的思乡之苦,特地从南疆选拔了一批女子充实内院。
“原来如此。”李越这才明白了过来。
话没说几句,焦泽便带着李越他们来到了弘光阁。
焦泽朝李越告了个罪:“烦劳先生在此歇息片刻,我这就去通报我家王爷。”
“嗯,你去吧。”李越没什么异议。
焦泽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冲突()
李越朝四下望了望,只见这偌大的弘光阁里空荡荡的。更让人不舒服的是镇南王府好像有意要给李越来个下马威,他们两个进来这么久了,居然连杯茶都不上。
“哼!”李越一拂袍袖,然后怒气冲冲的坐在了椅子上。
云扬看着李越一脸的气愤,连忙出言劝慰道:“师傅莫要急躁,咱们还是得以大局为重啊。”
云扬的话轻飘飘的,但对李越却是异常的管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那个焦泽却是再也没有回来。李越赶了一早的路,到现在是滴水未进,喉咙里就像燃着一团火!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李越一拍桌子,然后猛地站起来身。
“徒弟,咱们走!”
“走?去哪儿?”云扬显然没缓过劲来。
李越的曈昽微缩,一口牙咬的咯咯直响:“还能去哪儿?咱们回天云山!”
云扬一下子便急了:“师傅息怒啊!这可是关乎到咱们天云山将来的大事啊。”
李越冷笑道:“狗屁的大事!咱们天云山历来是堂堂正正,从来便没做过这么卑躬屈膝的事情!这次老子肯来已然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他们还敢在我面前摆什么臭规矩烂架子真当咱们天云学宫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怂包软蛋么?走!”
云扬见李越的话说的决绝,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是于事无补,最终也只得站起了身。
就在李越准备拉着云扬出门的关口,门口慢慢的晃出一个人来。
“哟,这是哪里的高人啊,怎么火气怎么大呀?摆脸子都摆到咱们镇南王府来了!”
说话的乃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圆脸,肉头鼻,两颊圆鼓鼓的爆了出来,一双小眼睛死死的卡在一道里。听着他那尖细的公鸭嗓,一准是个去了势的死太监!
太监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小太监也慢慢现出了头脸。
“哟,你们这是在变戏法呢吧?刚才还一只鬼都没有,这会子呼呼啦啦的涌来这么些人!”李越冷冷道。
那太监见李越居然敢讽刺自己,当即便火了。那只肥手拈了个兰花指,然后指着李越便喝道;“放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界,还有你放肆的份!”
李越这回也不着急走了,而是随意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只知道是你家王爷请我来的,至于这里是个什么地界,我不在乎。”
说着,李越轻轻的撩开了袍摆,然后斜垮垮的敲了个二郎腿。
云扬一见李越这回儿又不着急走了,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他的后面。
胖太监冷笑一声:“真是个不知道深浅的王八,你不就是来给王妃看病的么?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明白告诉你,这些天咱们王府里来来往往这么些大夫,哪一个不是名声在外的国手?可到了咱镇南王府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夹起了尾巴。我看你这样子,一准是个庸医!就凭你这样的还想给王妃看病?”
李越被太监夹枪带棒的骂了一通,心里早就腾起了万丈的火焰。只见他一把便抢到了太监的身前,紧接着一双大手便死死的捏上了太监的衣领。
“你!你敢动手?”那太监见李越暴起,当即便慌了起来。
李越的一双大手攥的紧紧地:“你不过是个奴才居然也敢在老子面前狂言。明白告诉你,老子可不在乎你们镇南王府的权势!”说完,李越猛地将那太监往前一推,然后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云扬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那太监松了口气,然后伸手抚了抚被李越抓皱的袍服。
“不过是个郎中,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咱们走!”说完,他便带着身后的小太监离开了。
李越窝着一团火,头也不抬的便往王府大门走。
“师傅,你等等我!”云扬一边小跑,一边喊着。
李越回头看了看云扬,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
“记着,这件事回去不要和任何人说!”李越眼珠子一瞪,大声道。
云扬知道李越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