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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淼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也泛出了苦色。
“岂止是认识啊,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这人便是古长老的亲侄子啊”
刘淼的话不啻于晴天霹雳,直吓得萧元羽连抽冷气。
“嘶!那可真是糟糕了。刘兄,眼下这件事已经不是咱们能够左右的了,我看咱们还是尽早的告知长辈吧!”
刘淼深以为然,连忙命人将古子清的尸首抬上了山。
武宗,修武阁。
胡燮直接将古子清的尸体带到了古雄面前。
“古长老,这是弟子们在城外发现的,还请节哀顺变吧”
古雄望着面前的白布,一颗心像完全浸到了冰里,整个人一阵一阵的打着寒战。素日里最引以为傲的一双铁掌此时也颤个不停,哆哆嗦嗦的根本就抓不住东西。
早前胡燮告诉他这个噩耗时他还心存侥幸:说不定是他们搞错了呢?
可眼下子清的尸首已然运到了眼前,再不由自己不相信了。
古雄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疼的难受,就连眼眶也是酸酸的。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那层薄薄的白布仿佛重若千钧,一直揭不下来。
门外的风有些不近人情,一下子便吹开了亡者脸上的面巾。古雄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跌坐在了地上。
“噗!”
古雄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人便昏了过去。
“来人,快去请蔡长老过来!”胡燮眼看古雄昏死过去,连忙安排人将他抬上了床榻。
蔡药翁仔细号了号古雄的脉络,然后沉声道:“古长老悲伤过度,以至于震伤了心脉。”
胡燮看着昏睡不醒的古雄,连忙问道:“那古长老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蔡药翁摇了摇头:“我说了,他的伤是悲伤所致,这是心病。我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帮他开两剂疗伤补元的药,除此之外我就爱莫能助了。”
胡燮也知道蔡药翁说的是实话,但还是极力请求道:“蔡师兄,我知道您药术高超。还请您念在师门的情分上,务必要搭救古长老啊!”
蔡药翁叹了口气:“若只是药石便能医治的病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可他这算了,我再给他开些宁心静气的药安抚着吧。”
就在这时,古雄的双眼突然睁开来了。
胡燮眼尖,当即便抓着古雄的双手问道:“师兄!您感觉怎么样?”
古雄的脸上没有一点感情:“子清呢?子清在哪儿?”
胡燮见古雄一苏醒便在打听古子清的下落,心里一阵不忍:“子清子清还在前堂呢。”
古雄点了点头,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
“胡师弟,蔡长老。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师兄!你可”胡燮刚要劝说,蔡药翁却一把拉住了他。
“胡长老,既然古长老想一个人静静,那我们就走吧。”说完,蔡药翁还朝着古雄提点道:“古长老,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太过于悲伤不利于你的伤势,还请你节哀顺变。”
古雄朝蔡药翁做了个揖;“有劳蔡师兄关怀,古雄记下了。胡师弟,帮我送送蔡长老。”
蔡药翁摆了摆手,然后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出了门。
胡燮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古雄:“那师兄,我也走了。”
“去吧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吧”古雄的脸上透出一丝悲凉的味道。
胡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走了。
屋子一下子便空了,古雄怔怔的靠在床头。神情恍惚间,一滴浊泪划过了脸颊。
“子清!我的我的儿啊你,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你可让爹怎么活啊子清!子清啊啊啊”
古雄最终还是哭了出来。谁都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以威严狠辣著称的长老竟也会发出这种凄婉动人的哀啼。
也不知哭了多久,古雄的嗓子彻底哑掉了,泪水混着鼻涕沾的到处都是,就连胡须和鬓发也糊成了一块。
哭到最后,古雄实在是哭不动了。这时候他的心里鬼魅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难过么?痛苦么?那就去复仇吧!要不是李越和裴元朗从中作梗,子清本来是可以留在学宫的。若是他顺顺利利的留在了学宫,自然也就不会被人杀害了。对了,说起来柳远山也该为子清偿命不只是他们,整个天云山都有错,都该为子清的死负责!
这个魔念就像个种子,迅速在古雄的心里扎根发芽。现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复仇,他要杀死李越,杀死天云山的所有人为子清陪葬!什么权势?什么地位!在子清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古雄已经疯魔了,他要用整个天云山为古子清偿命。但天云学宫毕竟实力强大,凭着一己之力是绝没有可能复仇成功的。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就在古雄眉头紧锁的时候,窗口落下了一只黑色的小鸟,蹦蹦跳跳的就是不肯飞走。
古雄慢慢走了过去,轻轻将小鸟抓起,只见那小鸟的腿上还系着一封密信。他取出密信一看,整个人当场便愣住了。
第三十八章李越的往事()
古子清身亡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天云山。
柳远山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有些自责。毕竟若非自己当时拒绝了古雄的请求,古子清也不会落得个惨死的结局。只是古雄近日来一直闭门谢客,自己也不好贸然前去叨扰。几经思忖后,柳远山给古雄送去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表示慰问。至于后来古雄拆没拆开,谁也不知道。
好在古雄的伤感只维持了几日便有了回转的迹象,这一情况让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天青日朗,惠风和畅。云扬伸了个懒腰,一打开门便发现了正在做早课的李伏。
手里虽只是一只木剑,但劈刺之间却有几分锋锐的意味。
云扬也不出声打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李伏一个纵跃,紧接着回首一望,正看见立在一侧的云扬。
“呼”
李伏缓缓收了剑势,一面擦着汗,一面朝云扬笑着。
“云师弟起来啦?”
云扬点了点头:“这两天一直在床上坐着,早就闲得发慌了。”
“你也莫要焦躁,这也是为了你的伤势着想嘛!对了,云师弟的伤怎么样了?”
云扬下意识的按了按胸口,紧接着又使劲的甩了甩手臂。早前的那种刺痛的感觉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师兄你看,我这一点事都没有!”说着,云扬还猛地甩开胳膊抡了个大圈。
眼看着云扬一副满面红光的样子,李伏的心里也安定了下来。
“真是个好消息,师傅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听李伏提起了师傅,云扬不由的开口问道:“师兄,这几天你可见到师傅了?”
李伏摇了摇头:“近来师傅总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就连三餐也都是蔡师伯送进房里。我也有好几日没看见师傅了。”
云扬闻言皱了皱眉,根本就想不通李越又想做啥妖。
李伏见云扬发呆,笑着上前捅了捅他的胳膊:“师弟想啥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到饭堂用饭?”
“好啊,正巧小弟的肚皮也空了。”云扬摸着肚皮笑道。
“成,那咱就先吃饭!”
饭堂里人不少,几乎大半的博宗弟子都在这里用餐。眼看着李伏和云扬进来了,不少人都亲热的打起了招呼。
李伏也都一一回了礼,然后有些感慨的对云扬说道:“云师弟,博宗是我见过的最有人情味的地方。这要是在武宗,根本就不会这个景象啊。”
云扬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咱们博宗虽没其他宗门大,但我们却是最和气的一脉。”
说着话的功夫,二人便领到了自己的早饭。
一碗稀粥一块饼,两个馒头一只蛋。这是博宗弟子早餐的标配,虽然听起来还蛮丰盛的,但和文宗武宗的伙食相比却是磕碜了不少。没办法,谁让咱钱袋子里是空的呢?但尽管这样,他们的早饭还是要比一般的小民百姓要强上不少的。
云扬一面撕着馒头,一面朝李伏问道:“师兄,我看您今天耍的那招剑招潇洒凌厉的紧,这是你原先便修习的武功么?”
李伏听了先是一愣,继而苦笑着摇了摇头:“云师弟说的哪里话,早前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外面弟子,到哪儿去学这般高深的武功?这是前几天师傅丢给我的一本剑谱里的招式,我才练到一半。”
云扬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紧接着又灌了一口粥:“也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才肯教我剑招啊。”
李伏见云扬的脸上有些落寞,连忙搁下筷子开解道:“师弟你莫要着急啊,我看师傅对你这么器重,定然是会将一身的武艺尽数传授于你的。”
说道这里,李伏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崇拜之色:“若是能学到他老人家一成半成的本事,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云扬见李伏这般推崇李越,心中不免好奇了起来。在他心中,李越不过是个样样都会一些的小老头子。
“这个师傅他很厉害么?”
“当然!”李伏一下子看向了云扬,脸上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居然不知道?”
云扬低头想了想,自己对这个便宜师傅好像真的了解不多啊。
“额师傅他没和我说,我也就没问”云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李伏简直就快要晕倒了: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小子啊!
“唉,我可真是服了你了。罢了!今天我就给你好好上上课,让你知道知道咱们师傅的本事。”李伏也不再吃饭了,把碗往边上一推便要开讲。
“咱们师傅乃是个允文允武的不世奇才,这个你知道吧?”
这个云扬还是知道的,毕竟黄焘也在他耳边来来回回念叨过好多遍了。
“二十八年前,在九越山里盘踞着一伙盗匪。他们心狠手辣,个顶个都是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往来的客商路人一旦被他们截住,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九越山地处扬州和南海洲的交界,两地的官府都不敢越界干涉。就这样过了几年,九越山的贼匪渐渐势大。在接连打退了几波官府的围剿后,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后来居然发昏截了镇南王上供朝廷的贡品!”
“嘶!”云扬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倒抽了口凉气。
“镇南王听说九月山的贼匪胆敢截了他的贡品,那是暴跳如雷啊!当即便命手下的将军点齐几千精兵要上山剿贼。可军兵们打到了九越山底都不曾见到半个贼匪,带队的将军唯恐中了埋伏,当即便放出了大量的斥候上山侦查。可当斥候上山一看,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云扬急切的问道。
李伏叹了口气:“斥候上山后才发现,原来这一山的贼匪尽皆被人杀死,那人血竟将整块地面都给糊住了!后来那斥候壮起胆子又往里走了走,这才发现有人在山壁上大大方方的书了几个血字:杀人者,剑川李越也!那时候,师傅才刚刚十三岁”
“嗬!这么厉害!”云扬忍不住惊呼一声。凭借一己之力便剿灭了一山的贼匪,这还是自己那个好吃懒做,整天每个正经的师傅么?
这时候云扬不由得想起了早前和李越在马山上的遭遇了。之前还当师傅只是一时冲动,现在才发现人家那叫艺高人大胆!
李伏看着云扬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