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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休息!”赵氏双眼微红地瞪着石氏,“我要为照儿讨回公道!老爷,你要把这个恶毒的、出身卑贱的践人打死才行!还要把秦烈那个小畜牲赶走!是了,一定是那个小畜牲让这个贱……”
啪!秦正雄忍无可忍,终于是抽了赵氏一个耳光!
“给我滚进去!”秦正雄朝赵氏吼道。
赵氏被打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正雄。
石楠从进来开始就看了半天热闹,当秦正雄一巴掌抽在赵氏脸上时,她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早该打了!
还以为赵氏会更疯,但她“嗝”了一声,竟翻白眼儿晕倒了!
堂屋内一阵忙乱,赵氏被人抬进了里屋,吉氏匆匆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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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被抬进去之后,秦正雄沉着脸坐回椅子。
“石氏,你可知罪!”刚落座,秦正雄就怒声质问石楠!
石楠眨了眨眼,“父亲,不知媳妇犯了什么错要知罪?大哥晕倒病发真的与我无关,程医生……”
秦正雄冷哼一声,“哼!这个我知道!你不必解释!你犯的是对长辈大不敬之罪!”
石楠垂着头并无惊慌。
在回督军府的路上,石楠就想到了种种后果!
尊敬和孝敬长辈是华国的优秀传统!甚至古代帝王还标榜以孝治国,可见孝道在人心中之重!无论自己承认与否,在外人和伦。常上讲,赵氏就是秦烈的嫡母、她的婆婆!自己再有理也不能顶撞赵氏,更别提掌掴婆母!放在古代还真能被打死!
但石楠并不后悔!
“对太太不敬,媳妇知错。”石楠也不狡辩,直接干脆的认了错!
秦正雄对石楠的良好认罪态度愣了一下!还以为她会辩解一番!
“媳妇的确不该对太太动手。即使理由千万个,对名义与伦。常上的婆母,我只有敬着的份儿。是媳妇护夫心切,才犯下大错。”石楠淡声地道。
秦正雄皱紧眉头,对石楠连道歉都这么刻板僵硬的态度实在是气恼又无奈!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最气人,也最难对付!
“好,好。既然你认错了,就是认罚了?”秦正雄冷声地问道。
石楠皱皱眉,听秦正雄的语气并不是像要喊打喊杀的惩处她。
“不知父亲打算怎么惩罚媳妇。”石楠抬头望向秦正雄问道。
秦正雄看到石楠抬起来的脸,竟然怔住了!
无波的眼眸、无表情的面孔,仿佛一切都不重要的样子!
二十多年前他也曾面对过挂着同样神情的一张美丽容颜,她淡淡地问自己:和离如何?
石楠不知道秦正雄在看到自己时陷入了回忆,迟迟没等到他的回话,不禁有些奇怪。
“父亲……”
“你就在这里跪至深夜吧!到了子时方可回自己的屋子!”秦正雄回过神,眼神闪躲地站起身冷声道,“你若真的对长鹰好,又想和他永远相守,就不要在他回来想替你免了这个惩处时起来!纵妻对嫡母不敬,这样的名声传出去,长鹰在长辈们的心中也就毁了!”
石楠不懂秦正雄说的这番话是什么道理!但她似乎听出来秦正雄对秦烈的维护!
这个时代的人有这个时代观念的考量,石楠觉得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在现在人的眼中可能就是错的、有罪的!所以必须接受惩罚才能平息卫道士的怨怒!
“媳妇明白了。”石楠再度垂首淡声地道。
秦正雄叫一个周妈妈进来,交待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
周妈妈命人拿了两个较厚的垫子放到摆着观音像的香案前,然后走到石楠的面前道:“请四少奶奶到观音娘娘面前诚心告罪。”
石楠也不说话,就走到香案前跪在了那两个垫子上。
周妈妈上了香,退到一旁站着。看样子石楠跪多久,这位妈妈就得陪多久。
夜幕降临,赵氏幽幽醒转!听闻四少奶奶跪在堂屋的香案前受罚,就跳起来要去亲手惩罚石楠!
周妈妈听到里面的动静,就走了进去。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赵氏就不闹了。
石楠跪得膝盖疼,但她想着跪完了就两不相欠了!
秦烈回到督军府后到正院来找石楠,同样被周妈妈挡了!他转身就去找秦正雄!
石楠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觉得下身麻木了,像两根棍子似的僵硬,偏还有感觉!而且肚子也有些不舒服……算算日子,好像月事推迟了几天,可能是过年时太忙,又经历了太多烂事,才会推迟。
可是,跪得越久,石楠就觉得下腹坠扯得越难受!莫不是大姨妈这个时候来添乱?
“四少奶奶跪稳了,可不能坐着。”周妈妈在旁提醒道。
178。有孕喜与忧()
古时罚跪有跪残双腿的!
虽然周妈妈在石楠膝下垫了两个厚的垫子,但久跪也是受不了!
石楠感觉肚子不舒服时,脸色就也不太对了。
周妈妈一开始还以为四少奶奶是跪得累了,装出不适的样子来想逃避罚跪,但越看也越觉得不对劲儿!
现在可是大冬天的,虽然屋里燃着炭盆子,却也不至于热到让人满脑门子都是汗啊!
“四少奶奶这是……穿多了?”周妈妈上前关心地问道,“要不除了一件衣服吧。”
石楠扭头看了一眼周妈妈,轻笑道:“没事儿,周妈。”
周妈妈见石楠的嘴唇都白了,就觉得不好了。她赶紧出了堂屋,低声交待一个丫头去前面那人回了督军去。
“哎呀,外面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赵氏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吉氏,你出去吩咐周妈妈,把人移出去到廊下跪着去!别在屋里烦着我!”
“母亲,今天外面……挺冷的。”吉氏怯懦的声音传来。
啪!里屋传来巴掌声!
“连你也敢忤逆我?”赵氏尖厉的声音响起,“外面冷怎么了?没把她这个不孝的践人沉到水塘子里都是我大度了!快去把人赶出去跪着!”
石楠听到了里间的吵闹,心知自己难逃赵氏的折磨了!不过,只要挺到晚上十二点就一切都清了!
吉氏红着眼睛走出来,看样子是掉过眼泪了。
看了一眼跪在香案前的石楠,吉氏对迎上来的周妈妈低声吩咐了两句。
赵氏喊得那么大声,周妈妈当然听到了!
“大少奶奶,督军爷吩咐的是让四少奶奶跪在观音娘娘面前认错请罪,这挪到外面去……”周妈妈迟疑地道。
“妈妈也听到了,这是母亲的意思。”吉氏被赵氏训斥和打了手臂,又遇到丈夫那种糟心事,实在是没心情应付公公信重的老仆!说话时语气不免也没了好声气,“妈妈若是觉得为难,只管自己进去和母亲说道吧!”
说完,吉氏一拧身又回了里屋。
周妈妈看了看跪在香案前连头都没动一下的四少奶奶,心中想着:这位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周妈!周妈!你进来!”赵氏又在里间扯着嗓子喊周妈了。
周妈妈赶紧掀了帘子进里间去。
周妈妈一进去,石楠就捂着肚子坐到脚踝上。真的是不舒服得厉害!
里间,赵氏又鬼吼鬼叫起来,半点儿当家太太的涵养也没有了!
石楠怀疑赵氏是不是进入更年期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情绪激动!
算算年纪,赵氏还真是差不多!
不一会儿,周妈妈一脸难色的从里间出来。
“四少奶奶,要不您就到外面廊下跪着去吧。”周妈妈低声地道,“我让人给您放两个炭盆子在边上,您也可以跪得轻松点儿。”
石楠有心出言嘲讽两句,但她腹部一扯一扯的疼,实在没精气神跟周妈妈周旋。况且,周妈妈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什么跪得轻松点儿,就是可以放水,让她跪坐着能缓缓腿酸呗。
石楠点了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不行。周妈妈用眼神示意丫头上前扶着四少奶奶。
周妈妈这边安排人往外拿垫子和炭盆子,石楠却在站起来走了两步之后眼睛一翻瘫了下去!
“哎呀!四少奶奶晕倒了!”扶着石楠的丫头惊叫起来。
看石楠满头是汗、脸色苍白泛青、双眼双唇紧闭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周妈妈赶紧上前摸了一把石楠的额头!
哟!冰凉冰冷的!固然有冒汗的原因,但这么冰手可也不对!
听到石楠晕倒的声音,里间的赵氏又开始作起来!周妈妈可没时间理会越来越不可理喻的赵氏,让人赶紧把四少奶奶扶到椅子上坐好,又派人再去告知督军和请大夫!
“哎呀!”刚跑出去的丫头在院子里发出惊叫声,“四少爷!”
周妈妈听到动静心想:坏了!
门帘子被人猛的掀开,秦烈夹着冷风、罩着怒气就冲了进来!
看到妻子面无血色地瘫倒在椅子上,秦烈的怒火烧得更高了!上前推开周妈妈和丫头,小心地伸手抚上石楠冰冷的脸!
“四少爷,四少奶奶她……”周妈妈想解释一下,可秦烈一记眼刀杀过来,她便吓得缩了缩脖子。
“滚开!”秦烈冷声地道!
说完,他弯腰小心地抱起石楠,然后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立在两旁的下人们!
“最好四少奶奶是不要有事,不然你们就祈祷下辈子托生到好人家、不再为奴吧!”秦烈的声音如锋利的刀一样割着周妈妈和几个丫头的肝胆!
秦四少也不说把这些下人怎么样,倒让她们寄希望于下辈子……这比直接说杀了她们或卖了她们更可怕!
秦烈抱着石楠出了正院,半路遇到了黑脸赶过来的秦正雄!
看到秦烈怀里昏迷的石楠,秦正雄冷哼地道:“还说什么诚心认罪!这才跪多久,便耍上了心机手段?”
秦烈咬紧牙根,才没有向秦正雄恶言相向!他只给了父亲深幽中闪着仇恨的一瞥,便匆匆而去!
秦正雄当然看到了秦烈那一瞥,一股寒意从胸口向四肢百骸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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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怀孕了?”秦烈表情怪异地看着老大夫,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消息!
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抚着胡子笑呵呵地道:“恭喜四少,四少奶奶应是有孕了。只是日子尚浅,老夫也是隐隐感觉出滑脉。若是过十日或半个月再把一次脉,怕就能确认了。四少奶奶晕倒应该是劳累或动作不当抻到动了胎气,但问题不大,只要多休息和注意些,也不必喝药了。”
秦烈哦了几声,连忙叫翠烟付了诊金给老大夫,并送老大夫出去!
“小楠,我们……我们有孩子啦!”秦烈跑回卧室,抓着还在昏睡的石楠的手兴奋地道,“小楠?”
石楠昏昏沉沉的,隐约听到秦烈在说话,却听不清他说什么。
“四少爷,程医生和程院长来了!”小环在外面禀报道。
秦烈又连忙出来迎接程院长和程炔。
程氏父子带着寒气进了屋子,见秦烈红光满面、喜上眉梢的,不禁愣了!
“长鹰,不是石楠病了吗?”程炔看着明显不大对劲的秦烈,皱眉问道,“你这是……”
秦烈咧开嘴笑不可抑地道:“呵呵,小楠是因为怀孕才晕倒了。”
看秦烈笑得傻乎乎的模样,还说出惊人的消息,程氏父子都愣住了!甚至有一瞬间有点儿不相信秦烈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