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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府里的下人生病或受伤了,都是怎么处置的啊?”石楠冷声地问道。
小环眼皮子轻撩了一下,偷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浑身染血的小珍。赶紧又垂下了眼帘。
“回四少奶奶。小病轻伤,都是自己处理了,大病重伤就得请大夫。”小环道。
“哦,请大夫?那你就去找管家,替小珍请个大夫吧。”石楠甩了甩手里的帕子道。
小环领命下去,不敢耽搁的跑去找管家!
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子微晃的小珍,石楠猜她可能是有点儿失血过多!
早就知道小珍和小环是带着任务来的,秦烈和石楠私底下还猜她们会什么时候“行动”呢!想不到今天就迫不及待的下招了!
可惜啊!后宅女人能想到的似乎只下。药、色。诱这种不入流、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是不动脑子啊!当然,还是有很多女人被这种粗劣的伎俩刺激到,只是石楠上一世看过太多这种宅斗、宫斗的戏说,实在是无感!
秦烈很快换好衣服出来,阴沉的视线扫向小珍。
石楠站起来走过去,抬手轻轻抚过秦烈身上新换过的军装,将衣服抚得更平整些。
“这种心怀不轨的丫头就找管家拉出去发卖了吧。”秦烈冷冷地道,“看着就烦!”
“四少……四少爷饶命!”小珍浑身冷汗的抱着手臂磕头,虚弱地道,“饶命啊……”
“你还有事忙,不必操心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石楠的手停留在秦烈的胸口,轻声地道。
秦烈伸手搂了搂石楠的腰,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下手别太轻了,不然刺不疼她。”
石楠侧转过脸,长睫毛轻轻忽扇了两下,柔声地道:“知道了。”
秦烈身子一紧,凑过去在石楠的红唇上啃了一口,才不舍的松开了手大步离开。
石楠的脸上飞起红霞,平复了一下心绪后才又会回去。
实在是看不得一个血淋淋的女人跪在下面,石楠就让翠烟取了一条毛巾过来紧紧缠住小珍被划伤的手臂!以此帮其止血!
这边小珍的血止住了,那边管家也匆匆赶过来了!
“四少奶奶。”管家看到客厅里的狼藉,心里就是一沉!“大夫已经让人去请了。不知小珍这丫头犯了何事?”
石楠似笑非笑地看着管家,淡声地道:“管家好眼力,仅仅是扫了一眼便知道小珍是犯了错了?”
管家额头沁出汗来,抬手拭了拭后头垂得更低了。
“是小环找小人时说……说小珍惹恼了四少。”
秦正雄身边的事都由副官秦杨打理,所以这个管家平日是听太太赵氏命令行事!这个院子发生了什么事,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石楠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像在沉思,沉默数秒后才再度看向管家。
“小珍冲撞了四少,弄脏了四少的军服。”石楠道,“所以四少很生气。不过小珍和小环是太太精心挑选过来服侍的婢女,犯了小错也不好就喊打喊卖的。”
“四少奶奶,太太说过,若是这两个丫头不得力或犯了错,您只管惩诫就是。”管家恭敬地道,“是打是卖,只是无情句话的事儿。小人一定遵命。”
老歼巨滑的奴才!
石楠无声的冷笑!什么由着她打和发卖!搞不好后面就有什么陷阱等着秦烈和她!刚回到督军府就惹是生非、和一个丫头争风吃醋、耍四少奶奶的威风,传出去怕是难听死了!
赵氏打得什么如意算盘,石楠并不清楚!但越表现出在意,就越中了那个老虔婆的下怀!
“眼看着快过年了,家里和和美美、平平顺顺的最好了。”石楠叹了一口气后板着脸道,“小珍做事毛躁,连端茶送水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就罚她端着茶盅在这里跪到日落吧。对了,大夫来了之后给她看看伤口,别死在这儿了!就让小环做监督吧,要是看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赶紧把人拖走,别死在府里。让督军知道了,怕是因为觉得晦气而不快。”
管家和站在门外的小环阵错愕,抬起头来看向表情冷淡的石楠!
这位四少奶奶真是好“涵养”啊!要是别家太太、奶奶遇到这种事,不是把丫头打死、打残,就是找人发卖了啊!可人家轻飘飘只句话先定了小珍的罪,又做了听似合理、又仁慈的处罚!你不是端不住茶水吗?就罚你端茶水跪着!
“四少奶奶,您的处罚似乎太轻了吧?”管家讨好地道,“像这种冲撞主子的丫头,挨板子、发卖出去都是可以的。”
“不是说可以由我决定怎么惩诫吗?”石楠挑眉淡声地问道。
管家额头再度沁汗,低声地道:“是……是……”
“我和四少在督军府也住不了多久,再换人服侍怪麻烦的,就小珍和小环、翠烟三个人吧。”石楠长出一口气站起身,看着管家道,“毕竟是太太送来的人,管家还是去太太那儿回一声的好。兴许太太怜惜,就免了小珍的过错呢。我也是一切听太太安排,毕竟太太是我和四少的长辈。”
管家又用袖子拭了拭汗,“是,小人明白了。”
169。井底之蛙()
待管家走了,小珍捧着茶哆哆嗦嗦的跪在客厅里,小环站在一旁监督时!石楠回卧室美美的补了一觉!
要说这种拿腔作调玩心计的作派,还真挺有趣儿的!石楠尽量模仿着影视剧中那些演员们的神态与语调说话,甚至连语言都七拐八拐的故意拿捏内涵!
还真别说,唬人的很!
石楠以静制动的作法果然令赵氏气急败坏!
啪!一个茶盅摔在了地上,茶水飞溅开来!吓得屋里侍候的丫头差点儿跳起来!
“石氏那个践人!”赵氏气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母亲,您消消气。”吉氏拍抚着赵氏的后背顺气,嘴里劝道,“要不我过去把那个丫头带过来?”
“蠢货!把那个丫头带过来作什么?”赵氏生气的挥开儿媳妇的手,怒斥道,“这不就更显得好像是我安排人过去做这些事的?”
吉氏抿紧嘴唇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说话。
赵氏看着像缩头鹌鹑似的大儿媳妇,心里就更气!
赵氏喘息了一会儿,才对管家道:“行啊!她不是说要罚跪吗?就让她罚好了!反正还有些时日,我就不信小畜牲不动歪念头!去给小珍找个好大夫!别留了疤!”
“是,太太。”管家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赵氏的手搭在桌上握成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肉中却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了?我听这屋怎么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外面传来女子的说话声,随后清脆的鞋跟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督军府唯一的大小姐秦兰洁和焦省长府上千金焦玉音一起走了进来。
“妈?怎么回事儿?”秦兰洁进来就看到丫头在收拾地上碎裂的茶盅,“谁又惹您生气了?”
赵氏凌厉的视线横了一眼这个由自己抚养长大的庶女,不悦充满地表现在脸上!
教了多少便,还不用尊称!
“妈?”秦兰洁见赵氏瞪了自己一眼不说话,马上就有些怯懦!“我一会儿要和玉音出去……”
“嗯,你有时间多陪陪焦小姐也好。”赵氏垂下眼帘,又变回了面目慈和安祥的中年妇女的样子,“多向焦小姐学习学习大家闺秀的风范,别整天疯跑疯癫的。”
“伯母,您过奖了。”焦玉音看着秦兰洁微笑了一下,然后道,“兰兰个性温柔,她身上的气质才是大家闺秀,值得我学习。”
秦兰洁腼腆的一笑。
“既然你们要出去,就早去早回吧。”赵氏没心情跟秦兰洁闲聊,就草草结束话题的道,“以后焦小姐也要常来家里找兰兰玩儿。”
“好的,伯母。我就不多打扰您了。”焦玉音态度恭谦地道。
秦兰洁和焦玉音离开后,赵氏的脸又变得狰狞起来!
上个月,焦省长和陶会长欲亲上加亲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焦省长准备把女儿嫁给妻弟家的外甥做续弦!
可这个新闻传了一阵子后,就不了了之了!焦、陶两府根本也没发布婚讯!
又有人传言是因为陶会长之前那个大儿媳妇家里来闹了,才使得焦省长犹豫……
但知道真正内情者也是不少!根本就是焦玉音不同意,而焦省长和焦太太没办法,只得打消这个亲上加亲的念头!
赵氏就知道焦玉音倾慕的是秦烈!这位焦小姐在京城时就追着秦烈四处跑!明明在北边的学业还未结束,就因为追秦烈之故放弃学业跑回了明城!
一个王若雪、一个焦玉音!秦烈到底哪里出色,竟能吸引这种高官家中的千金苦苦追求!
不过,那个小畜牲是个蠢货,竟娶了一个毫无背景的村姑当妻子!
焦小姐显然不死心,得知秦烈夫妇回到明城督军府后,就与秦兰洁频繁走动起来!
赵氏看不起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焦小姐!也不希望秦烈和这个焦小姐发生什么!如果焦省长成为支持秦烈的背后力量,那还了得!
可焦玉音总往督军府跑也不是回事啊!万一和秦烈碰上了,两个人旧情复燃……
看今天处理小珍的事情上,石氏是有些脑子!但也因为出身太低,做事瞻前顾后、不敢下狠手!如果秦烈和焦玉音之间发生什么,恐怕她是阻止不了的!
一想到焦玉音和秦烈成了好事,赵氏就有点儿坐立不安、心浮气燥!
“母亲,您哪里不舒服?”吉氏见婆婆在椅子上不停扭转身子、眼神慌乱的样子有点儿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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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找你的时候,在督军太太的院门口,碰到你们家四少奶奶了。”
与秦兰洁并肩走在督军府石径上的焦玉音淡声地道。
“听说四嫂在回来的路上晕了车,到督军府后就病倒了。”秦兰洁柔声地道,“这么说是已经好了?”
焦玉音被秦兰洁那句“四嫂”刺疼了心!
“兰兰,你四哥他……幸福吗?”焦玉音看着秦兰洁,关切地道,“秦烈留过洋,学识与能力自是不俗。怎么会屈就娶一个村姑呢?他们会不会是……”
“我四嫂的谈吐和仪表也是很好的!”秦兰洁替石楠辩解道,“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村姑!一开始见到她,我还以为是哪家名媛!”
焦玉音皱了皱眉头。
“名媛?你知道陶会长家那位暴毙的儿媳妇吧?就是你四嫂的堂姐!”焦玉音沉声地道,“当初我表哥陶亦哲根本不想娶个乡下女人!我弟弟陪陶亦哲去乡下看未婚妻时,巧遇了你四嫂。听我弟振庭说,当时见到你四嫂还不如那个乡绅的女儿呢!是靠做小咸菜、酿粗制酒讨好亲戚的穷丫头!”
秦兰洁只知道自己的四嫂出身于乡下,但也知道家里有位长辈中过举人……听焦玉音这么一说,好像和她想像中的出身乡野书香之家有所不同!
“可能四嫂出身不怎么好,但……但我四哥喜欢她,想娶她为妻,这就足够了吧。”秦兰洁迷茫了片刻,但很快就释然了。说这话的时候,少女的脸上微微染上红晕,眼中也有羞怯之色。
焦玉音转头翻了一下眼睛,紧紧的咬住牙根!她重拾了秦兰洁的“友谊”,又到督军太太面前刷好感为的是什么?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