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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夜哥哥,天成好痛……感觉快不行了!啊!怎么办?怎么办?”
第六十二章 她就是个脑残!()
听到那声声带着娇嗔地痛呼,君卿不带半丝情绪的垂下了潋滟的眸子,纵然是北辰玄逸那张素来清润如玉的脸上,难得的也染了几分尴尬。
“走吧,这公主府的花开得不错,你送我的那朵,我尤其欢喜。这里除了绿茶并没有什么好景,还劳烦逸王带着我再去别处逛逛。”君卿再抬眸时,已是波澜不惊,此刻她正极力地忽略掉那声声仿佛入了魔般一直缠绕在她耳边的嗔怪。以至于她忽略了北辰玄逸的眸光中从诧异转变为惊喜,接着光芒黯淡,又变成了失落。
她在烦什么?她不是很清楚么,她一直就把宫夙夜说的那个婚约当个笑话。那么凭借他的滔天的权势要和这天曜皇朝的长公主议婚不是该很正常么?
没错,她只是在恼她被人脚踏两只船,这船还被她亲自被撞翻了而已。这种盛世之下的水,藏得到底有多深,她并没有多余的兴趣。她只想早日从这泥潭里抽身,好好去享受一番,上一世她从来没过过的的无忧日子。
低调黑沉的马车里那冷寒之气冻得站在一旁的暗六都快要变成一团冰。此刻,他感到万分恼火,天成这没脑子的女人,果然只会坏事儿。
主子现在身中寒毒,根本就不能妄动内力,再逼下去,他都怕主子毒性当场发作。主子不行,亦白不在。何况他只是一介属下,怎么也不能逾矩,搁他这儿,要怎么应付?看着这发昏撒泼的女人真是让他眼疼。亏得她还是一国长公主,真该让那些没眼力劲儿的人来看看,就这样子的公主真是比那万花楼里的姑娘们还要不如。
不过,以暗六的功力自是注意不到那快如闪电的几枚红衣针,那淬了比麻醉散烈性的蚁毒,改良后的效果直接让天成像被蚂蚁啃噬了一般,又痛又痒。
要问这红衣针哪儿来的?高冷的摄政王才不会告诉你早在摄政王府那日,他霸道壁咚范儿时,她要用在他身上的东西,早就被他悄悄地暗度了陈仓。他这般不自觉地带在身上,他也说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念想,但他直觉就应该这样。
她是他的女人,她的,都是他的。
本来这该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可现在他越想越恼恨!
车外,暗六暗道一声不好,主子的内息波动越来越不稳定。然而此时,宛如天山之巅般圣洁的云缎猛地甩出,灵蛇缠绕般直接绕上了天成的纤腰。仿若带着铺天盖地的血腥杀伐之气霎时从马车内倾泻而出,沙哑地声音暗藏着无限恼恨与痛苦,“滚!”
“不好!”暗六猛地惊呼一声,脚尖一点,直接飞身而上接过天成那惊呼不已如同断线风筝般,毫不留情地被扔出去的身子。他运起全身功力,这才好不容易抵住了宫夙夜那股慑人至极的杀伐之气。
“噗——”他承受不住地喷出一口血,“啪!”这个时候,天成却反手给了暗六这“登徒子”一巴掌,“你以为你是谁?本宫这般圣洁的身子,可是你等贱民能够玷污的!”
“……”暗六被打得先是懵了一懵,但他随即眼神不善的死盯着天成。那种犹如看死人般的眼神,天成还是怕的,但她一向娇惯哪里做什么可都是凭着性子来,“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宫让人挖了你的狗眼!”
暗六已然不想在和她多说什么,那种万分嫌弃的表情,*裸地摆明了,这女人分明就是个脑残!
这边的一出好戏刚刚落下帷幕,叶清晚那边却才开场。
夙太后刚命人烹完一壶茶,叶清兰就大着胆子迫不及待地提议道:“太后娘娘,左相府叶四小女有个不情之请,就是不知太后能否同意。”她忐忑地说着,卑微的贝齿轻咬了咬嘴唇,隐下眸子里的阴毒,明亮着眼睛和夙太后两两对视。
“哦?今日天成的赏花宴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就是不知你有什么不情之请。只要你肯说出来,只要符合情理,哀家自会好好考虑考虑。”夙太后微敛着眸子,老谋深算地说着,这种闺阁女儿家的小把戏,这般想起来,还真是让她觉得恍如昨日。
叶清兰明显没有想到,夙太后能这般青睐自己。这对她接下来要说出去的话,越发的有了底气,她叶清晚算个什么?她迟早有一日,会抢到她所有的东西,然后把她狠狠地踩在脚下!
叶清兰柔柔一笑,“太后大可放心,兰儿所求,自然不是什么影响国家社稷的大事!”她这话一出,夙太后的确是放了一半的心,虽说她的要求她具体没说答应不答应。不过,叶家那老狐狸的面子,她多少还是得给,不然一个“忠臣大将”要是因了这些小打小闹的关系,变成了墙头草,那她可不就得不偿失?
夙太后的心是放回去了一半,叶清晚眼皮却是没来由的跳了跳。她有些不安的抬眸望了望北辰墨所在的那个方向。北辰墨故作温文尔雅的样子朝她一笑,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叶清兰是三房的人,她最怕的莫过于那件事。她有些坐立不安,那日之事,她娘到底处理好没有!如若不然,叶清兰,你可别怪我心狠!
“那你倒是给哀家说说,你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你要知道,今日这宴,名虽为赏花宴,但这还不是为了儿女姻缘所做的噱头。”夙太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笑看得叶清晚愈发的莫名。
“回太后的话,您说的没错。清兰的确是有心仪的人了。”叶清兰羞红着一张脸,夙太后很是深明其意的顺着坡问了问,“哦,那哀家倒不知有幸能得左相府的女儿家青睐的该是哪家公子?你给哀家说说看,是哪家的人中龙凤?说出来,哀家定给你指婚!”
夙太后的一落,叶清晚的茶杯都险些被她捏碎,她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留下一抹月牙,仔细看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沈惊郅若有所觉的勾了勾唇,一双如玉修长的手,端起茶杯淡淡地啜饮了一口,嗯,左相府,越发的有意思!
第六十三章 与惹她无异!()
“是……”叶清兰的声音,此刻在叶清晚看来,宛如一个魔咒,紧紧地锢着她,“礼郡王!”
“咚!”就像一记重锤猛地砸在了叶清晚的心上,被她掐住的那只手,都渗出了血丝,然而她却恍若浑然不觉。三房的贱人!她早就该提防!果然,这主意都打到她的头上来了!但愿,待会儿对叶清兰下手,为时还不晚。
“呵呵呵,是礼郡王啊!”夙太后装模作样地笑了两声,但不知道为何这话听在叶清兰的耳里已没了刚才的亲近之意,“没错,的确是礼郡王。礼郡王殿下天人之姿,兰儿倾心于他已经日渐愈久,这段姻缘还望太后娘娘能够成全!”
只要把话说开了,以叶清兰的胆子她自是不会怕,她面色坦然而又坚定地看着夙太后,仿佛她就是那个正上演着千里追夫的戏折子里的苦情女,离家之前要求得父母成全。
沈惊郅慵懒一笑,微摇了摇头,这种时候,他还真庆幸自己没被这女人拖下水。就她这样子哪儿像个苦情女啊?在他的眼里,这种没脑子的女人该拥有的表情是悲壮赴死才对。
“哀家……”夙太后刚刚开了个头,北辰墨就自以为十分意会地从席间起了身,“还望太后容禀,儿臣已向左相大人提亲,只独独求娶叶清晚一人!叶四小姐的心,本王心领,但……”接下去的话,北辰墨并没有明说。不过,在场众人哪个又不是人精,毕竟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真要说出来,那才是伤了人小女儿的心。
不!不!明明不是这样的!那几日她叶清晚卧病在床,明明他还专程前来左相府瞒着叶清晚那个贱人跟她私会。他说,他对自己情有独钟,对叶清晚满是厌恶。他娶她,图的不过是她的才名!然后顺理成章的拿回她手上象征宴王府权势的玉佩!她能给他助力,她是左相府的女儿,同样也能!为什么娶她叶清晚就行,娶她就不行?!
“不!太后不是这样的!”她企图拉住夙太后华丽的衣摆想要解释,夙太后显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可她却宛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我要和她比!我要和她比!做天曜帝京的第一才女,兰儿也可以!”
“够了!”北辰墨厉喝一声,她让叶清兰这女人私底下做的那些,可不是为了在这种场合专程跑来丢脸。若真是这样,他不介意现在就派人把她送回去。
“母后!母后……”就在这几方僵持不下之时,天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夙太后担忧地直接起了身,淡金色的长袍拖曳在地,天成不管不顾的抓住了她的手,就想要一阵哭诉。
夙太后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在她的耳边淡淡地说着,“好了,好了,这里还有这么多朝臣看着呢!告诉母后,这是被谁欺负了去?你有母后给你做主!”
夙太后这番话就仿若慈母,丝毫听不出她言语里的威胁。听了她的话,天成仿佛这才回神,当下明白了这是什么场合,在夙太后的面前也就不再闹腾。
“母后,天成先去换件衣服,待会儿再来侍奉母后!”天成满是孝心地说着,沈惊郅却是百无聊赖的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天成刚走不久,北辰玄逸二人与司徒空等人就来了一场巧遇。司徒空不高兴的瞪了北辰玄逸一眼,但碍于他的身份,不礼的行为也只好止住。
“你这副受气包的样子,爷何时欺负你了?你这样甩脸子给我看?”君卿说是跟着北辰玄逸继续去赏花,可自从撞见了那事,她总觉得膈应、烦躁,根本没有半丝闲情逸致。所以这个时候,遇到了司徒空这个样子,口气自然没有客气到哪儿去。
“哼,枉本小候称你一声君爷,你还真是和外面传言的一个样,见了美色就走不动路。怎么?逸王殿下,跟着咱们君爷,这是想要做老几?”司徒空的语气十分的臭,北辰玄逸早就看出了猫腻,但他并没有点破,冰蓝的袖袍无风自动,一丝内力悄然而出,司徒空的小心肝儿还是颤了两颤。
“喂,司徒空,有什么话,你干脆点儿说出来!这么别扭,还真当自己是个受气小媳妇儿?”这下,见司徒空面色不是很对,君卿终是缓和下来了神色。
“哼,亏你还是定国公府的人,这口气是我,我都咽不下!”司徒空还是不满地嘟囔了几句,这才把遇见了蝶儿和素问受委屈的画面,给她说着。
君卿阴着一张脸,那副要杀人的样子让司徒空见了都有几分害怕,“君爷,你要杀人之前,要不要先自杀一下?这可都是因为你……”
“你说够了没有?蝶儿和素问人呢?她们人在哪儿?还不带我赶紧去看看!”君卿眼神不善地瞥了司徒空一眼,心情顿时又抑郁了几分。敢动她的人,那就要做好她替她们还回去的准备!
北辰玄逸在一旁目露担忧地看着,这种事毕竟他不好插手,司徒空硬要怪在他的身上也不是没理由。三两句话一说完,他们一行人早就没了赏花的心情。君卿倍感烦躁地拿下之前北辰玄逸簪在她头上的桃花,她随意地塞在了袖袍里,这让他的眸光顿时黯了黯。
“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都是蝶儿不好,害得素问跟着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