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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悦王身侧的另一人,眸光微微一敛,看向君卿的同时,那股视线较为之前,反倒更深了深。
君卿好看的黛眉微微一蹙,那软玉之色的衣袍在半空之中微微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殿之上的棋局,依旧在继续。这个时候仿佛谁都忘记了去探寻赤燕公主此刻在深宫里的下落。
慕容叶凌的步伐施施然的跟在那名丫鬟的背后,她眸光一深,都到了这个地步,她倒勉强算是看出了天曜后宫的那老女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恐怕凭借着父皇交给她的功夫,夙太后这一招,倒还真是有些不失时宜的为她牵线搭桥!
果不其然,这种拙劣的伎俩,若是看在君卿的眼底,俨然是公主府赏花宴上的那一幕在故技重施。
当然,至于这鱼儿最后愿不愿意上钩……着实得看看这背后之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慕容叶凌跟随着宫女的步伐,不动声色地轻移着莲步,走进了早先就布置好的屋子。而她那遮掩在轻纱之下的绝色面容,也在那诡异的药香缓缓散发之后,被那领她进来的宫女甩手一掀,接着就是极为嫉妒的一阵冷哼。
此刻“昏迷”着躺在地上的慕容叶凌,自是清楚她这张脸有着多大的魅力。
普天之下,哪怕是她尊敬的父皇,面对着她这张脸,也是难以免俗的愣神半日。
而她慕容叶凌虽然早就打定好了联姻的主意,前来天曜。就算她之前并未心有所属,但独独是那一身绯衣,仿若倾绝天下的气势,就已深深让她眷恋与着迷,当然,更不用说,她曾在赤燕的大殿之上对那鬼斧刀刻般的容颜的惊鸿一瞥……
在那宫女走后,慕容叶凌唇角轻勾,仿若一切早已尽在掌控之中。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
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郭嵩阳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李寻欢的手。
他知道这是只可怕的手!
李寻欢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头发虽然是那么蓬乱,衣衫虽仍
那么落拓,但看来已不再潦倒,不再憔悴!
他憔悴的脸上已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
这两年来,他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所
以没有能看到它灿烂的光华!
此刻剑已出匣了!
他的手伸出,手里已多了柄刀!
一刀封喉,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郭嵩阳铁剑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李寻欢咽喉。剑还未到,
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
李寻欢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
郭嵩阳铁剑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
李寻欢退无可退,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
郭嵩阳长啸一声,冲天飞起,铁剑也化做了一道飞虹。
他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
逼人的剑气,摧得枝头的红叶都飘飘落下。
这景象凄绝!亦艳绝!
李寻欢双臂一振,已掠过了剑气飞虹,随着红叶飘落。
郭嵩阳长啸不绝,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李寻
欢当头洒了下来。
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李寻欢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
,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李寻欢手里的小刀,竟不偏不倚迎上了剑锋。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血雨般的枫叶却还未落下,
郭嵩阳木立在血雨中,他的剑仍平举当胸。
李寻欢的刀也还在手中,刀锋却已被铁剑折断!
他静静地望着郭嵩阳,郭嵩阳也静静地望着他。
两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
但两个人心里都知道,李寻欢这一刀已无法出手。
小李飞刀,急如闪电,就因为刀锋破风,其势方急,此刻刀锋既已折
,速度便要大受影响。
小李飞刀纵然出手,也是无法伤人的了!
常胜不败的小李飞刀,此刻竟是有败无胜!
李寻欢的手缓缓垂下!
最后的一点枫叶碎片已落下,枫林中又恢复了静寂
死一般的静寂。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玲珑生死局()
这下棋的
而这让翎风惊讶的是,那白子的紧随其上,看似处处不让,但实际上却早已为后面的谋算,深埋伏笔!
当然,若白子的棋面仅仅只是这样,那倒是的确不值得翎风惊讶。‘‘
俨然,这若是看在常人的眼里,就该是一个解不开的结,但谁曾想一路拼杀,白子却在黑子的空隙中,竟甘当俯首,只求夹缝生存!
眼前的这一出,乃是黑与白的困局!双双首尾紧咬,仿若就是纠缠生生世世的死敌,执棋双方的那股狠劲儿似乎谁也不愿意放过谁!
然而,没想到当她收回紧盯这处的目光,仅用眼角的余光微微一扫,她唇瓣微张,那副惊讶的神态,不由得一时之间让底下的众人倒是更为疑惑。
而对于先前与赤燕公主过招的君家臣女,因了主子对待翎云的事儿,她虽一直没开口说过什么,但心下仍是免不了的排斥。
守在墨无痕一旁的翎风听罢,颇有些不以为然,之前赤燕公主在她手里的那副棋艺,虽说的确是有两下,但若不是她中途退场,那棋局之上的谋算,那还真是让人有些兴味索然。
“看来西凉国师手底下的侍女,选择弃之不用的棋子,到了那位姑娘与君家臣女的手里,倒是未曾想到还当真有那么一丝转换的余地。”凌墨尘眯眼笑笑,面上那副样子倒是很容易就拉回了在场众人那愈发困惑的心。
眼瞅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君胤一双桀骜的眸子轻闪,执起了身旁的杯盏微微啜饮一口。
“是,主子!”倾武领命之后,便大步起身,黑色的身影,在帝宫的长廊之中一晃而过。
“正如太后所说,本皇子的皇妹乃是一介女眷。然而前往这深宫之中的路,难免会有些不平整。倾武,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过去和楚姑娘一起去看看!”
楚依依先是一愣,但随即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她瞳眸深深地盯视了北辰墨一眼,应声之后,便直接领命。
对于慕容叶宇首肯的话,夙太后并没什么意外,她闪了闪眸,那眼风仿若不经意的在这大殿之上转悠了一圈,须臾之后,她浅笑,“赤燕公主乃是女眷,若是男子前去,指不定得多有冒犯。既是如此,那就礼部尚书之女,依依那丫头代为前去,如何?”
猜到夙太后这女人心中几分打算的慕容叶宇自是给不了什么好脸色,他沉了沉眸,也只得冷声附和,“事关皇妹的安危,这的确是该派个人再过去看看!”
“天成所言极是,咱们天曜帝宫虽说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赤燕公主一去这么久,倒还真是有些让哀家放心不下。不若,暂且就先派个人先去看看,就是不知赤燕三皇子意下如何?”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恰好被转移的空档,底下的一个宫女,匆匆俯身在天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天成低眸浅笑,又覆身过去对夙太后低语了什么,然而这玉阶之上的所有动作,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过君胤的眼底。
天成神色不变,倒是一反常态优雅大方的笑了笑,仿佛她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看戏。
“呵呵,赤燕三皇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依哀家来看,君家的臣女所说所言并没有什么过错,反倒是三皇子身边的近侍……她适才所言的确有些逾矩。”夙太后冷厉的眼风一扫,及时的制止了天成私底下的小动作。
君卿好看的樱唇轻嗤,手里执棋的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方才暮晚弃棋的那一幕,对她并没有半丝影响。
突然之间,不知想到了什么,慕容叶宇的唇瓣带着诡异之色的轻勾了勾,一双瞳眸晦暗不明的扫向君卿所在的那处,他就不信,他赤燕觊觎了这么久的鱼肉,还给它下了这么诱人的饵,怎么也该是时候上钩……
而如今,他们赤燕……
这女人的态度,若说之前他慕容叶宇尚且还揣摩不定,但现在……他阴下了双眸,既然是能和宫夙夜那厮绑在一起的,他就该料到这女人也不会是什么轻易好相予的货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君卿的话,引起了在场之人的热议,而慕容叶宇听了这话,自然也是深深蹙眉,重重搁下了他手中的杯盏。
几乎是与君胤那厮如出一辙的桀骜本性,那潋滟的瞳某不躲不避,那副站定了的模样,看在暮晚的眼里,俨然就是活生生的奚落与嘲笑。
然而对于她这副神色,君卿却是理也没理。
天成的眸光倏地一晃,意随心动的轻拂了拂袖,紧接着“啪嗒”一声,棋子落地,暮晚的瞳眸紧缩,却是不甘地瞪视了一眼君卿。
“亏得暮晚姑娘尚且还有自知之明,好歹还心知自己乃是赤燕之人。”君卿手上动作不停,但眼却是抬也未抬的出口冷斥,“赤燕的人,当着我天曜文武百官的面,问责我天曜的朝廷,这一手……未免伸得也太长!”
暮晚的动作微顿,一双明眸捻棋轻笑,“在咱们赤燕人的眼里,天曜帝京定国公府的野心,恐怕并不止于此。”
暮晚勾唇轻笑,“怎么?看来你们天曜这些人可都是容易被旁人的话左右了心智。呵……哪怕这盘棋或许在赤燕公主与西凉国师的眼底已成一盘棋子,但是……”
天成与座上那女人的话,君卿自然是听在耳里,她敛眸轻笑一声,却并不答话,只是将手中的棋子静默的放在那里。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赤燕不好相予?()
听了君卿的话,天成的面色当即一顿,精致的下颌不满的抬起,斜睨着她的眼光,顿时充满了不善之意。|
“呵!看来本宫还真是小看了你!既然你早就知道这是玲珑生死局,为何你还要对三皇子的人下这般狠手?莫非你定国公府的人,就这般不安好心!”
听罢此话,端坐在下首的君胤,眸色不由得一变,那双桀骜的眸子立时布满了寒意。
“看来之前本王给你天成三番两次的警告,身为长公主,你并没有听进去!”绯色的衣袍从汉白玉阶之上,凌身而起,他周身遍布的青紫寒兰的气息,早已将他整个人无声的包裹。
宫夙夜狭长的眸子冷睨了暮晚所在的方向一眼,暮晚本就颤着的身子,在看到他那一眼之后,不由抖得愈发厉害。
一旁的宴王,发现了此时北辰墨的不对,他犹豫半晌,抿了抿唇,终是在北辰墨急欲起身之时,伸出了手,直直地拦下了北辰墨那俊挺的身躯。
宴王此时冷着眼,抬眸望向他,然而这个时候的北辰墨,他的眼里只有名唤“暮晚”的那个女人。
宴王眼看就要拦不住北辰墨,他不禁咬了咬牙,恨声道:“墨儿,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坏了咱们之前的好事!”
然而,哪怕是有了宴王的这么一番明里暗里的威胁,北辰墨却依旧是红着眼,不停地想要挣出手,往暮晚所在的方向而去。
见了这一幕,端坐在玉阶之上的塔里格面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