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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听到宫夙夜的赞赏,但暗六的眼角却终究没控制住的抽了抽,“主子,墨无痕他为何插手此事?”
“嗯,”宫夙夜应了一声,“看来你们这次,戏倒是演得不错。”
暗六先是摇了摇头,然后道:“并未让永安候和小王妃察觉。”
他精致的眉眼,凝眸扫向了一身黑衣的暗六,沉声问道:“本王之前嘱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
“主子!”自打宫夙夜一走出房门,暗六立时心有默契的飘身而至。
待那拢绯袍,褪尽这空气里的寒凉之后,本该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儿,那潋滟的瞳眸,微微掀开了一条缝。她有些不安分的转过了身,在莫名的勾了勾唇角之后,这才继续安心的睡去。
半晌之后,宫夙夜那厮终是目露纠结的从她身上翻身而下,平息了低喘的气息之后,他这才推开房门,动作轻柔地迈步而出。
紧接着,他精致的眉目一皱,仿佛又怕弄疼她似的,又再次温柔的舔砥。
他仿若泄愤似的,在那娇嫩的唇瓣之上,轻咬了一口。
君卿神态安然,宫夙夜的视线,却难得从那张瑰丽的面庞上轻易移开。
这一刻,他细碎的目光迷醉,动情控制住自己的重量,缓缓地覆身而上,只见他这时轻柔地禁锢住身下人的手脚,难得幼稚地占有性的低唤,“卿卿,你只是宫夙夜的卿卿!”
他眸光温柔的,凑近人儿的下颌,轻轻一吻。
宫夙夜看着那些碍眼的人,总算全都出去之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儿,轻放在了榻上。
顶着那如芒在刺的目光,素问终究是垂了垂首,轻咳一声之后,拉了拉蝶儿的劝阻,丝毫不顾蝶儿那不解的眼神,三两步就伸出手推开房门,迫不及待地抬脚迈了出去。
君卿的困意一来,自是不知宫夙夜那厮用眼神威逼她家俩丫头的事。
有这么好个人形抱枕坐在这里,还在暗地里各种兼顾捏腿、揉腰的伺候,她君卿潋滟的眸子一眯,没用多久,就已经在梦里找周公去了。
这时的君卿着实有些疲惫,宫夙夜这人乐意呆在这儿,她也懒得再阻拦,既然都已经是她认定了的人,那她君卿再矫情,有个屁用!
这一番话,倒是让宫夙夜宽了宽心,他眸光幽深的冷瞅了面前不停伺候的几人一眼,那周身时强时弱的寒气,不得不让蝶儿和素问手中的动作一顿,有些奇怪地对视了一眼。
素问的话,已言尽于此,宫夙夜等人已明白,君卿的身体,只需今晚好好休息,这之后也就暂且没了什么大碍。
她轻咳了一声,这才道:“王爷,小姐体内之乱窜的真气,本因着天山雪莲的压制,已经镇定了些许。而如今的情况,可是方才王爷领着小姐去了一趟华岩寺?那里的百尝草,据闻是调理气息的圣药……”
君卿面上微恼的嗔了他一眼,宫夙夜反倒不以为耻的动作更亲密了起来,素问好歹也是个黄花闺女,面上对着如此男女授受不亲的动作,她还是有些羞红了脸。
“卿卿的情况,怎么样?”宫夙夜率先一步过来,绯色的衣袍,瞬间就将那侧身懒躺在榻上的娇弱人儿,一把揽进了怀。
她甚至难得好脾性的勾唇,轻笑了笑,而也就是这一笑,让宫夙夜那狭长的眸光,一下就扫了过来。
刚回府的时候,素问还动作轻柔地给君卿把完了脉,而蝶儿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君卿的梳洗,对于她们二人这种嘘寒问暖的表达方式,君卿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这么一日下来的折腾,宫夙夜自是心知君卿心底的疲惫,再加上之前突然的昏迷不醒,除了让宫夙夜愈发忧心以外,君卿的脸上,除了微微的苍白之色,倒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正常。
宫夙夜毕竟不同于君胤,在把卿卿伺候到床上躺好之后,那厚脸皮的,就开始赖着不走。
这若是棋逢对手,相较之下,还真难让人猜测最后的结果,到底是谁赢谁输。
他明白,其实这就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他们所做的不过就是以天曜为局。
第一百六十章 藏了后手?()
“小倌倌?”君胤桀骜的双眸微眯,从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嘴里,听到这三个字,竟让他一反常态的忽视了重点,怒极反笑。小说し
“难道不是?”云子漫一袭从容起身,优雅的踱步到他身前,低垂下首,微微俯身,“啧啧”了两声道:“看不出来你们在一起时还挺用力。”
“呵,找个女人看着程度都比你生猛!唉,还真是对不上你永安候的威名!”
鼻翼间传来的阵阵馨香,不知不觉间,让君胤的眸子里升起了一股名为“燥热”的火,他喑哑了声调,偏转过头,斜睨她一眼,“女人,有胆你再说一次试试!”
“呵!我是有胆再说一次,只是怕你永安候没胆再试一次。”君胤的眸底清晰的划过云子漫的冷嘲,他绯色的唇瓣紧抿,双手一个用力,便将那在他面前傲慢无礼的女人,一瞬之间禁锢在怀里。
这个黑沉的夜,被匆匆而来的雨水而洗净。半夜的时间,已经过去,蒙子田自从被司徒空劝慰之后,便沉着脸色,端坐一旁,静默不语。
老马哥依旧焦躁不安,而躺在地上的人,也并没有多少在经过回春堂的大夫诊治之后,悠悠转醒,这样的局面,有了一瞬的僵持。
而这僵持,却在刘大夫再一次的叹气声中,迎来新的转机。
翌日一早,当东边的旭日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昨日所有的黑暗,仿佛都被尽数掩埋而去。
当那些人再度进宫之前,该得到的消息,大都被手底下的人,尽数查探。而至于不该得到的消息,则永久的成为了掩藏在黑夜里的密辛。
定国公府门外,宫夙夜领着君卿施施然的从东芜苑缓步而出之时,面对众人的那一干诡异莫名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敢当面说个“不”字。
而恰恰与之相反的则是君胤,对比起那拢绯袍的春风得意,君胤此刻低垂的面色,并算不得好看。
君卿的身体,近日的情况,宫夙夜担忧不定,行至马车之前,他倒是难得的细心。
而也正是这份细心,竟让宫夙夜窥探到了君胤面色的诡异,当他那冷厉的眸光一扫,瞬时之间,竟觉得眼皮跳了跳,他昨日明明下手没那么狠。君胤这厮,难道在卿卿的面前,还狠得下心用苦肉计?
宫夙夜心有疑惑,但并没有开口说出,一路上反而是君卿坐在摄政王府的马车里,好笑的打量了他几次。
而被苦肉计了的君胤,却是顶着红肿了的眼睛,面色阴沉了整整一日。
帝宫的大殿上,依旧是和昨日如出一辙的格局,只不过今日不同的是,宫夙夜那厮竟然放弃了玉阶之上的位置,倒是选择和他们叔侄二人坐在一起。
众位朝臣的眼底,微微闪过一抹讶然,而这抹讶然,却又很快的在北辰玄逸几人的面上来回打转。
那袭冰蓝色的锦袍,恍如寒潭的双眸,扫过君卿面上的神色,他率先开口道:“昨晚帝京的雨,侵袭了一夜。不知昨日本王专程递给卿卿的天山雪莲,可有派上用场?”
这话打北辰玄逸的口中说出,本该是出自朋友之间的关心,但不知为何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股莫名的意味儿。
而这莫名的意味儿,在接下来摄政王所出口的生涩冷硬的话,则更让他们确信了这几人气氛的诡谲,“卿卿的事,有本王在。如何敢劳烦逸王?昨晚,可又是月圆之夜,本王倒是觉得,比起卿卿,逸王恐怕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宫夙夜这一番话落,北辰玄逸原本镇定的眸色,在这顷刻之间,微变了变。
他饮下杯中的酒,喉头微动,幽深的目光,微微瞥向君卿。
而这个时候,偏偏君胤那厮恰到好处的重咳了一声,顿时就吸引了大殿之上更多人的目光。
君卿那清淡的眸光,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而也正是这样,宫夙夜竟觉得有些憋闷的无趣,但偏生心中的那股火并未因此降下去,倒有点儿不减反增。
他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拂了拂袖,然而也就在这时,君卿眸色淡然的,将手中方才剥好的葡萄,无声的丢尽了那人的杯盏里,而也正是这样,看得端坐在君卿对面的北辰玄逸,不得不噤了声。
见了君卿的动作,宫夙夜眉梢一挑,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浅浅的勾勒出一抹真切的笑意,甚至是颇为得意的扬了扬眉,而接下来在君胤那厮的眼底看来,幼稚到极点的护食,几乎让他瞬间无语。
“昨日的事情,臣女还是要说声多谢!逸王的出手相助,臣女定然铭记在心。”君卿并没有理会,此刻身旁那人冷飕飕的目光,她眸色安然的勾唇浅笑。
只是那笑,看在北辰玄逸的眼底是那般疏离。
北辰玄逸心中一痛,正欲开口之时,玉阶之上,所端坐的女人,倒是会挑时候出来打圆场,“哈哈,同为我天曜的臣子,说这些话,岂不是太过客气?这天曜的国宴,今日乃是第二日,除了天成等人之前的打赌,这后面可是还有一场四国的文试!既然人都已经到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相信诸位定不会让哀家失望!”
夙太后的这一番话说得客气,宴王坐在下首,冷觑着高座之上的女人,却是笑得不阴不阳。
而也就仅仅这么一日的功夫,先前在大殿之上还傲娇得不行的天成,此刻竟然如同大家闺秀般的矜持浅笑端坐于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赢者得输者诺()
“不,该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君大小姐……”
“你说得没错,昨日君大小姐敢在这大殿之上十步成诗,断弦再起,堆沙成画!她的这些个新鲜事,有哪一件,不是被才出这帝宫的大殿,就已经被外面的百姓给传得沸沸扬扬!”
“那是当然,别忘了,她可是咱们天曜定国公府的人!有心兰将军那样的娘亲,她女儿的本事怎么可能给她娘亲丢脸!”
“当真是定国公府的君大小姐赢了?”
端坐在上首的那些人,还犹自保持着静默,然而底下的大臣,却已渐渐沸腾了一片。︾|
谁能想到,不过区区一介女子,竟然也有世上英雄男儿所拥有的与之一搏的无畏胆魄!
而尚未回过神的众人,眸光紧锁着案上的那盘棋,对于被白棋奋起反抗,几乎逼近死角的黑棋,可以说谁都没有料到在这最后一刻,还能破釜沉舟奋起反抗!
君卿的这一招棋,便已代表着由天成所挑起的这番“赢者得输者诺”的几相博弈。
慕容叶凌的面色,此刻微微有些发白,遮掩在袖袍里的纤手,用力攥紧,那一瞬嫉恨的目光,已经不足以形容她这时复杂的心情。
这样一来,彻底不用后面的人,继续执棋,这一局,香燃尽,她便赢!
她抬眸之时,有些不敢置信的亲眼看着君卿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局棋演变成了彻底的死棋!
那一刻,慕容叶凌的眸光倏地一变!
场面上从势均力敌,走到你强我弱对峙局面的双方,君卿丝毫不客气的阻断了白子的最后一步退路。
当君卿所落的棋子一定,场面上的僵局,立时就被打破。
君卿说着,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