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礼郡王这话倒是问得恰到好处了,在座诸位,恐怕这里没一人是心盲,眼也盲的瞎子。方才那只翩跹的蝴蝶,不就是此刻最好的评判?”
伴随着司徒空的话音一落,众人这才从那震惊之中,纷纷回过了神。
其中护国公倒是最老实的人,只见他老身一曲,瞪大了瞳眸小心翼翼地呼着气,颤声道:“这些沙峰堆的莫不是众生之相吧?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眼见着大殿之上,众人脚边所触及的那捧砂砾之中,条条界限分明,以玉阶为界,分位高低,骤然鲜明。
而那端坐在玉阶上首的那几人的神色各异,独自斟酒的默然之姿,虽不见眉眼,但人物形象清晰可变!玉阶下首的天曜的文武百官则更是不用说,那或是迷醉、或是清醒的姿态,在此可谓是无不刻画得入骨三分!
这让众人的心底无不感到惊奇!
不过,这时护国公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君卿立刻的作答,反而他的问句一出口,但凡瞅见此间情形的,诸位天曜朝臣不由得纷纷屏气,生怕一个呼吸重了,就把这惊世的画作给毁得个一干二净。
“这不是众生相吧?这这这……分明是妖冶的……妖冶的……”
“不不不,依老身来看,这明明就该是……”
众位朝臣议论的话音未落,天成却是突地一恼,眸色兀自漾起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她素手提着身上的那抹浅色宫装,趁着众人的不备,霎时猛然一拂!
“天成!”
“公主!”
“卑鄙!”
“卿卿……”
突地,众多担忧、暗骂、倒吸口凉气的声音,纷纷在这大殿之上接连响起。
天成眸色诡异的一笑,不过就是区区风沙堆成的画罢了,你画得容易,她毁得岂不更容易?
哈哈!真是蠢!这些贱人真是蠢得愚不可及!
饶是君卿,此时都不免目露讥讽地睨了天成一眼。
“啊?这……”天曜的众位朝臣还来不及哀叹,这般惊世的画作,就这般被他们天曜最不爱讲理的天成公主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就这么给毁了。
然而,接下来却是让他们见到了此生恐怕都难以忘却的一幕!
翩跹的紫蝶,悄然从大殿飞进,以着不停地翻飞之姿,魅惑的在大殿之上陡起的砂砾之间,来回穿梭。
君卿潋滟的眸光之间,难得的漾起一抹惊异之色,她袖袍里的白净如雪的绸缎,竟仿若受到某种召唤似的,在她不经意间,霎时倾泻而出!
端坐在玉阶之上的墨无痕见状,仿若寒潭的墨玉眸子,恍若狂澜将掀一般,悄然一变。
东楚太子却是兀自沉吟了两声,须臾之间,轻摇了摇首,把杯盏里的酒,索性一口饮尽,啧……身在天曜,总是惦念着喝一口东楚的风飘雪……
夙太后素来冷厉的眸子微敛,一双涂满豆蔻的指甲,倒是将自己手腕儿愈发的掐紧了几分。
南疆的一行人,心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纷纷阴鹜着眸子,索性学聪明了一回,难得的懂得了静观其变。
北辰玄逸一抹冰蓝色,仿若被风雪夹藏过的眉眼,兀自深邃了眸子,冷睨了那拢绯色一眼。
整个大殿之上,此时此刻,独独不觉得惊奇的恐怕就只有站在君卿身侧的那拢绯袍了,宫夙夜冷沉着眸子,恍若看死人一般的眼光,冷扫了天成一眼。
天成猛地一个激灵,一双明眸中,难得困惑了几分。
君卿潋滟的眸光微转,不动声色的将眼下众人的反应尽收于眼底。
然而此时,那素净如雪的绸缎,彻底的自君卿那抹软玉之色的袖袍里兀自飘漾而出,此刻竟恍若不受人控制般的,在半空中与那群翩跹的紫蝶,温柔轻舞。
君卿娇俏的唇瓣轻抿,将困惑的眸光,霎时投向一旁至始至终宠辱不惊的宫夙夜。
突地,宫夙夜凉薄的嘴唇,无声一勾,眸底带了几分宠溺的与君卿对望一眼,他凑近了她的耳廓,低语道:“卿卿,喜欢么?”
君卿果然不出所料的,茫然的点了点头。
宫夙夜唇角一勾,旋即趁着众人尚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难得朗声开口:“卿卿……做我的王妃!”
若说之前的话语,在场的众人尚未听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后面的话,他们天曜素来杀伐狠厉的摄政王殿下那般冷厉的口气,竟陡地转了一个画风,声音更是高了不止一个度!
王妃?谁的王妃?
在场众人之中被宫夙夜猛然抛出的那般惊天雷,无不被震了个里焦外嫩!
这下,不止端坐在玉阶之上一直佯装着端庄大方的夙太后惊怒了,就连娉婷着婀娜身姿温婉的站在大殿之上的慕容叶凌,那双水眸之中都噙着泪,连连后退了两步。
北辰玄逸身上的那抹冰蓝色,浑身的凉寒之气更甚,沈惊郅虽是有过那么一刻的意外,但随即便很快的释然,眸光微垂。
天成努力的挥退眸中的那抹困惑之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她倒是等不及君卿开口,便率先打破了这大殿之上再一刻的诡异沉默。
“夙夜哥哥,这贱女人算是什么!你别忘了,那日赏花宴上,母后可是为天成和你赐过婚的!你这是抗旨不尊!”
然而,并未等天成那没脑子的,接下来更刻薄的话吐口,宫夙夜冷沉着周身的气息,生生的截住了她的口。
“抗旨不尊?”
宫夙夜狭长的凤眸中,带着一股天成见所未见的压抑的怒色。
天成心下一惊,但眼下的这种情况,俨然容不得她半点迟疑地将一直哽在喉咙里的话一次性说出了口。
“难道不是么?夙夜哥哥,当日可是有诸位大臣为证的,就连沈右相当日都是第一个点头附和!夙夜哥哥,你和这个贱女人……”
“够了!”未等宫夙夜再说些什么,北辰玄逸却是极为不耐地睨了天成一眼,开口道:“天成你身为我天曜的长公主,难道你就是这样的心胸气度么?”
天成不甘地咬了咬唇,懊恼的唤道:“玄逸皇兄……”
都怪这贱人!贱人!居然真的胆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抢她北辰天成的夙夜哥哥!
“呵……”端坐在下首的沈惊郅,然而就在此时,却是兀自轻笑出声。
仿若实在是对天成的脑子,看不下去,他索性干脆地拂袖起身,“看来天成公主,这真是久居公主府,将我天曜这最起码的规矩都忘了几分。”
“在我天曜皇朝自古以来,凡是及笄了的公主,未及婚嫁的便出宫另建公主府,酌时招揽驸马联姻,方为上策。”
“敢问公主,暂且不论太后娘娘当时是否有开这尊口,难道我天曜皇朝,在吾皇深居帝宫之时,不是我朝摄政王把持的朝政?此等国之大事,怎可轻易开口?”
沈惊郅眉眼轻佻,他口中的言辞,非但没有无意夸大几分,更是将身为一国公主的命运说到了实处。
沈惊郅此人,表面看来虽是一贯的闲适从容,不过在这关键时刻,这话不得不说可谓是在天成的心窝之上戳了又戳。
天成先是不可置信的一愣,但接着就是将嫉恨的眸光扫向了君卿。她的心底哪怕此刻是藏有困惑,可依然遮掩不了她胸腔中正猛烈燃烧的妒火。
突地,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她忆起了那日宫夙夜那拢绯袍乍然出现在公主府的迷离身影,忆起了那日深闺之中,夙太后与她二人之间的秉烛夜谈。
她是爱他的,这世间没人能比她更爱夙夜哥哥!
夙夜哥哥是她的,就只能是她的!
遑论其他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然而这厢,须臾之间,宫夙夜并未等到君卿的开口,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之上,那冷厉的眉梢,微微一蹙,他知道这个时候未曾问过她的意愿,就直接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着实是有些唐突。
但……就在他决定好了将这身玉烬烟交到她手里之时,他便已连夜做好了这样的决定。
他犹自还记得昨晚,在亦白走后,他独身来到古夙居最隐秘的那层。
当他略带薄茧的大手,轻抚上那素净如雪的云魂之时,他狭长的眸子便是一片幽深。
将他手中的云缎由他亲手递出,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他深知,她早已是他心中的命定之人,而唯独云魂出世之后,方有可能召回法华大师口中,那出世的紫魄。
想着亦白传回来的密信中所说,云魂紫魄,相逢之日,便是真正凤女现世之时!
而如今云魂已出,无论未来搅动这天启大陆风云的凤女到底是谁,他心中也独独不过只有一个她罢了……
“卿卿……”收回了方才飘远的思绪,宫夙夜凝眸,试探地看向她。
然而那人却难得的娇声一笑,柔柔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推拒上了他的胸膛。
她精致的脸上,此刻神色不明,就连宫夙夜竟也捉摸不透了几分。
未等到她的开口,宫夙夜的一颗心犹自下沉,周身青紫寒兰的气息也愈发浓烈。
须臾,在他整个人快被来自心底的浓烈不安吞噬之时,她的纤手,竟然握住了他的!
他呆呆的一愣,抬眸,对上的却是那人好看的樱唇轻勾,兀自低笑了一声,“怎么?宫夙夜,你对我就这般没有把握?”
她此时的口气,实在是难辨喜怒,宫夙夜饶是素日里在朝堂之上,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的枭者,此时此刻,也免不了心中那难掩的炙热。
“卿卿……”他好看的眉头微蹙,正欲再次试探地开口。
孰料,大殿之上的那抹软玉之色,竟这般堵住了他的话头,“好了,天成公主!赢者得输者诺,要知道这世上的有些事情,毕竟不是你想,就能得到的!”
“这个男人,我要了!”
t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的背后,有我!()
“你……卑鄙!”天成咬牙,抬眸怒瞪向君卿,幽怨的目光却依旧是若有似无的扫向宫夙夜所在之处。
然而孰料,宫夙夜那张素来冷厉的面容,在君卿的话落之后,竟是难得的怔了怔。
他狭长的眸中,先是一片悠然的沉静,接着爆出了一朵朵只有他自己心知的璀璨火光。
当他怀里的人儿,如此直白的说出那句话之时,他眸底的宠溺,便是无论如何都再掩饰不住。
他绯色的嘴唇,轻勾了勾,勒紧那人纤腰的大手,不自觉得更紧了几分,好似要将这个人嵌进他的身体才肯罢休。
“卿卿……”他低唤。
君卿好看的樱唇轻勾,潋滟的眸光,微转了转。
须臾之间,却是突地抬起了眸,不躲不避的,两目相接。
“咳……咳咳!”奈何,此般旖旎的氛围,在这天曜帝宫的大殿之上,胆敢把眼下的这一众朝臣,无视得这么彻底的,恐怕也就只有这摄政王了。
北辰子润终是无奈的迫于一旁夙太后那愈发冷厉的眼神,只得颇为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自然,伴随着北辰子润的这一声咳,再怎么在这大殿之上想入非非的朝臣,也不得不堪堪回过了神。
他们纷纷试了是额头的冷汗,估计这在场的任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这天曜皇朝素来杀伐果决的摄政王殿下,居然也会有如此儿女情长的时候。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