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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南慕封只想自嘲,枉他自以为是了这么多年,以为在他爹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没想到不过一年时间,就已经从最受宠爱的儿子变成了毫无地位之人了。
“慕封,到底是一家人,关上门来你们闹成什么样都成,但是有些事不能闹到外头去。高门世家,便是这样,一辱皆辱的,一荣皆荣,你明白么?”南忠公语重心长地叹气,希望长子能明白他的苦心。
他虽然不愿与连家翻脸,其实又何尝不是为儿子着想,连家之前对他各种打压的事他也是知晓的,如今卖了这么大人情的可不单单是他南忠公,更有南慕封,想必连家日后总会记得这份人情的。
“儿子明白。”南慕封低声说道。
见他仍是这般不情不愿,南忠公也只能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南慕封死死地握紧拳头,瞪着他爹离开的背影,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落到如此境地,成为被牺牲的人,成为一个连为自己报仇都不能做到的人。
就凭方才那些言语,南慕封就能肯定自己调查的方向定然是对的,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连家的手笔,他暗恨不已,自己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就着了旁人的道了呢?
低头望着自己绵软无力的双手,苦涩的笑意凝在嘴角,却是如论如何都张扬不起了,他居然也会有这样一天,想到昨日五皇子来时的冷漠,他不由得咬紧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呻吟出声。
虽然早就知道是利益关系将他们绑到了一起,但是真的看到五皇子如此冷漠,还是叫他心里浮起失落,他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不止是谋士,更是他信任的人,可是如今看来,只怕他就将他当成一个寻常的下属,没了利用价值,自然就不要多在意了,只要不挡路就好。
不过幸好,大概五皇子还有所顾忌,毕竟他知道了太多五皇子的事,一旦他反水,对五皇子来说也是要命的烦心事,所以他最后还是留了一线希望给他,让他好好养病,他总会为他留个位置,可是谁又知道这不是一句宽慰的话呢?
“夫君……”杜晗烟从门外进来,端着汤药,坐到一旁,小口小口地喂他喝药,“你别怪舅舅,他也是心情不好,府里如今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也头疼得很。”
南慕封抿唇不语,只怔怔地望着前方,也不知是在放空还是在发呆。
“虽说,事事不能尽如人意,但是……”南慕封叹了口气,口吻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挫败。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杜晗烟拿出锦帕,轻柔地擦了擦他的嘴角,见他神色怔怔的,便放软了身子靠过去,抱着他轻轻安抚,“都会好的。”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浅淡的花香,让他烦乱的心思都沉静了下来,他任由她抱着,他只微闭着双眸,鼻间萦绕着好闻的花香,让他仿佛置身于花圃之中似的。
“希望这一切,赶紧过去吧……”南慕封幽幽地叹息。
而他没有看到,杜晗烟的眸子里闪过的一抹狠戾,赶紧过去?呵呵……
【作者题外话】:要出门啦,回来再更12点前会更哒,吼吼
第664章 时光静好()
年前的日子,楚遥过得异常惬意,没有人来闹事烦心,南慕封那边又恰逢大难,自然也是异常安分,五皇子那儿倒是趁着年关到各处走动联络得十分勤快。
不过用南谨轩来说,也不过是些不太重要的朝臣,品级不高,也不是在重要的位置,就让他上下蹦跶着好了,也不要让他太闲着了,否则一肚子坏水没地方用也是麻烦事。
楚遥现在是越发觉得,她这个夫君是个腹黑的家伙,看着清清冷冷的样子,满肚子冒坏水,难怪当年能只凭借着自己一个人就成为三哥座下一名猛将,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你这几日不是要陪三哥去军营么?”楚遥一早醒来,发现自己仍被人圈在怀里,不由得揉揉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你三哥说,我要是再跟着他东奔西跑,你就要认不得自家夫君了。还有,你认不得我是小,到时候一状告上父皇那儿,你三哥可扛不住你父皇的碎碎念。”南谨轩笑着说,见她一脸困顿地往自己怀里钻,像是在寻找舒服的地方似的,不由得失笑不已。
“嗯,父皇碎碎念起来,别说三哥了,就是我都受不住。”楚遥咕哝一句,努力了半天都睁不开眼,干脆装死躺尸,继续窝在南谨轩的怀里。
“你昨日不是交代了清欢,说今日要上街去买年货么?”南谨轩视线往外头扫了扫,显然清欢都在外面走来走去好几趟了,只是自家公主睡不醒,她也不敢进来打扰。
“可是我困。”不高兴的嗓音从胸前传出来,带着少女独有的绵软。
南谨轩但笑不语,他就喜欢看她这副小女儿娇态,撒娇的样子尤其娇憨,所以之前他其实希望她生个和她一样绵软可爱的女儿,最好还是能像她的,这样他就能看到楚遥小时候的模样了。
“嗯,也不着急,你再睡会儿好了。”南谨轩对上自家娇妻素来没原则,她一撒娇,他立马缴械投降,毫不含糊。
楚遥胡乱地点点头,蹭了蹭他的前襟,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便又沉沉睡去。
只是被她这么一蹭,南谨轩是彻底睡不着了,看着怀里蜷成一团的小人儿,他心里是软得一塌糊涂,仿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底便填满了幸福。
最近这些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头,是有多少暗潮汹涌,他是清楚的,不过外头有再大的风雨,只要回到府里,远远地看到屋子里点了一盏灯,再多的疲惫都会消散开去,只要想到有这丫头点着灯等着他,他就觉得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她常常念叨着,等京城的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去外头看看,去那些从前她来不及看的山川大河,去那些他曾经走过的地方。
其实从前,他一直都担心楚遥会太宠两个儿子,如今看来她的性子其实倒是更适合教导这两个小子,她总说想给孩子们一个快乐又无忧无虑的童年,没有纷争也没有烦恼,就如当年的她一样。
“你做什么一直看着我?”楚遥睡得迷迷糊糊,但是有人一直盯着她看,她还是能感觉得到的,挣扎着睁开眼睛,就看到南谨轩那双满含笑意的眸子,黑得发亮,她忍不住咕哝一句,“大早上的,别发情。”
“……”南谨轩无语凝噎,这丫头如今私底下说话是越发没了顾忌了,这样的话也是信手拈来,南谨轩忍不住暗忖,莫不是她真的宠她太过了么?
不过就算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只怕也是没什么办法的了。
“你都这样说了,为夫是不是该有所表示才行?”低沉的轻笑,从她头上传过去。
“你别闹,一会儿还要出门呢。”楚遥点点他,不许他胡作非为。
这家伙平日里看着异常正经,对她可谓是千依百顺,偏就是在床上,任由她怎么撒娇耍横卖萌求饶,他是半点都不肯让步的,常常弄得她腰酸背痛的才肯罢休。
所以,但凡隔日有事的,楚遥都是不许他乱来的,不然到时候被人看出些倪端,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遥儿……”南谨轩在她耳边低语。
“你一会儿陪我去吗?”楚遥不理他,径自扯开话题。
意识到自家媳妇是真的不愿意,南谨轩只好叹了口气,在兄弟和媳妇之间,自然是一定选择媳妇的,可怜的兄弟就再忍忍吧。
“嗯,今儿一天都是你的。”南谨轩低语,满是迤逦的暧昧。
楚遥哼了一声:“你整个人都是本公主的,还分哪天的?”
“是是是。”南谨轩失笑,这丫头霸道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两人说了这么会话,楚遥也已经醒了,她忽然想起来:“对了,快过年了,你们家那个身体不好的妹妹回来么?”
南谨轩沉吟一声:“嗯,昨日听爹提起了,说是已经送信过来了,说是除夕应该可以到。”
“架子倒是摆得挺大的。”楚遥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是过年回来,结果赶在除夕回来,这不是架子大是什么了?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大家都让着她,连玥菱都吃了不少暗亏,何况是别人了。”南谨轩随口应道,“不过她这个时候回来,怕是最头疼的该是南慕封了。”
别人不知道,南慕封却是清楚的,南漓香可比南梓彦聪明多了,若非她身体不好一直都在外头,南梓彦得不到她的帮忙,南慕封这个世子之位恐怕还要更难上几分。
老天爷到底还是公平的,给一些不给一些,他没有给南漓香健康的身体,但是给了她冰雪聪明的大脑,小的时候要不是有她这个智囊在,南梓彦哪里那么容易得到爹爹的喜爱。
这样说起来,南漓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关系,整日坐在一旁看人,大抵是看得多了,琢磨得多了,也就比常人更懂人心,那时候她不过几岁,就能精准地告诉南梓彦该如何得到爹爹的欢心,这样可怕的心思,长大了该如何可怕?
“啧啧,那就是说以后我们都不用帮南梓彦算计你大哥了?”楚遥含笑说道。
“你帮他了?”南谨轩挑眉,这丫头明明是帮自己,将别人当成棋子好么?
楚遥瞪他,他到底懂不懂人艰不拆的道理啊3F
“起吧,你家清欢都在外头走了好几圈了。”南谨轩失笑,一边率先起身,换了衣衫才朝着外头唤了一声,清欢便带着几个侍女进来,伺候两位主子洗漱更衣。
“谨轩,你穿新制的那件墨绿色的长衫呗。”楚遥忙里偷闲,透过镜子看到南谨轩拿过一件湖蓝色的长衫,便开口说道。
“怎么?”南谨轩一边回问,一边放下湖蓝长衫,到另一边去拿墨绿色的长衫。
“我穿浅绿色的,你穿墨绿色的,这样走在街上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楚遥嬉笑着说道。
清欢忍不住开口:“公主驸马爷走在街上,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你们是一对了。”
两人本就是容貌出众,也不知是不是有了所谓的夫妻相,远远看过去竟是生出两分相像来了。
“真会说话,等会儿多吃两个汤圆。”楚遥朝着清欢眨了眨眼,忽然问她,“对了,有吩咐厨房做汤圆吗?”
“一早起来就吩咐了,知道是公主想吃的,厨房可是异常上心的。”清欢一边帮楚遥绾发,一边让流苏去吩咐厨房可以准备送早膳过来了。
“怎么忽然想吃汤圆?”南谨轩换好衣衫,便走过来了。
不过,这丫头素来是个吃货,总是突发奇想,好几次把厨房弄得人仰马翻的,还好这次只是想吃汤圆。
“昨日看一本杂记,说是北边有个驿站,边上那个卖汤圆的铺子,卖的汤圆可好吃了。”楚遥一本正经地回答。
“……”南谨轩觉得,自己真不该多嘴问一句。
清欢也掩饰不住笑意,说道:“公主就喜欢看这些游记什么的,原本奴婢还以为公主是想从书中领略山河百川,后来才明白公主不过是想从书里看到些吃食罢了。”
朝着镜子里头的清欢狠狠瞪了一眼,楚遥真觉得太悲哀了,有个总喜欢揭她短的侍女,真是件闹心的事,打不得还骂不得,就只能任凭着欺负。
南谨轩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