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是我的错。”曹雅茵一改往日雍容奢华的打扮,一身朴素,哭的不能自已:“如果不是因为我嫉妒穆辞的生母又厌恶她的出身,刻意离间他们父子兄弟,事情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曹雅茵努力压抑着哽咽,将十几年前的恩怨娓娓道来。
原来曹雅茵竟是穆康大学时的学妹。
少女时期,她就对穆康芳心暗许。
奈何缘分不够,穆康当时已经和高小姐订婚。
高小姐的高洁之姿,让她只敢羡慕不敢嫉妒,唯有默默地将这份感情压在心底。
谁料穆辞的生母陈露横空出现,不仅亵渎了她心目中的男神,还害得穆康夫妻阴阳两隔。
随后,陈露耐不住良心煎熬,不过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可留下的穆康父子,却永远也无法填补心中的痛楚。
至今,穆康每每回忆起高小姐,内心依旧十分悲伤。
而她自己,则看着陈露留下的儿子穆辞,心中恨意难耐。
不由自主的,将对陈露的所有憎恶,都强加到穆辞身上。
“我也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如果小辞不能原谅,我宁愿接受一切责难和惩罚。只希望他们父子三人不要因为我心声怨恨。毕竟,我不能控制……”曹雅茵捂住脸,哭的凄惨:“我没有生育能力,连自己爱人的孩子都不能拥有,却偏偏还要替这种杀人犯养孩子……我真的……”
曹雅茵说着,竟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晕了过去,一旁陪同律师连忙将人扶住,送往医院。
留下的记者,不由得面面相觑。
原本是豪门凤凰男,不应天理,枉顾人伦,恶意虐待自己的私生子。
可转眼间,却变成一个不能生育的可怜女人对算计丈夫妓丨女之子的移情报复。
这样迅速的情由变化,让人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可曹雅茵已经站住来承担一切罪责,在追根究底,也未必会得到更大的好处。
毕竟高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而牵扯到的四个当事人中,其中一个,是高家未来的掌权人,高航。
高家风波终于就此告一段落。
穆康和高航的名声脸面也保住大半,但曹雅茵在名门贵妇间的地位却变得更加尴尬。
原本因为出身问题,曹雅茵就经常被人暗地排挤。
而事情曝光后的现在,更是备受嫌弃,连面子上的邀约都没有了,竟是要将她彻底排除在圈外。
毕竟,人可以没有身份,却不能愚蠢。
作为当家主母,居然连一个小小私生子都弹压不住,还要使用这么低劣的手段,着实让人不屑。
“委屈你了。”穆康温柔的把曹雅茵抱在怀里,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面颊。
“不。”曹雅茵摇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和小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因为那个贱种产生污点。我一个女人,事出有因谁也说不出什么,总不能让我生生看着他们,为了救老鼠而打伤玉瓶。”
“哎,再忍一年。”穆康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劝慰:“小航要满了十八岁才能彻底获得高家全部的继承权。当年老家伙去世前有遗嘱,说继承当日,要再做一次血缘鉴定才能将高家财产彻底交接。眼下,穆辞还有大用。”
“我明白。”曹雅茵点头:“这次也是我没有顾虑周全,竟让那个贱种有了反扑的机会。以后不会了。”
“嗯。”穆康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在医院时,穆辞和曹雅茵之间的对话,他并没有听见。因此他不认为穆辞是有意为之,只当他是忍耐不了后的爆发。
而曹雅茵和他夫妻多年,自然看得出来他的想法。
她现在还不能完全和穆康说出事情的全部真相,可心底对穆辞的防备却变得更深。
穆辞那天的话语,让她十分心惊,但却无法判断其中是否还有其他含义。
当年陈露的死,是她背着穆康一手策划,没有任何人知晓。
可穆辞却能从佣人的闲聊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出疑点,着实让她担忧。
不过,想她曹雅茵苦心孤诣,细心谋划这么多年,才让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的变成高家嫡子。眼看成功在即,又怎能容许出现失误?
因此,不论穆辞是真庸懦还是假藏拙,她都会狠狠将他彻底打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曹雅茵想着,埋在穆康肩膀的脸上,表情变得阴险而毒辣……
第6章 暗潮()
b市,第一医院,单人病房
夜色渐深,可病房里的灯却并没有打开。
穆辞独自站在窗前,背对着窗户,专注的看着病床的方向。
好似在看一出有趣的默剧,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味。
乔装打扮的记者,道貌岸然的律师,摆放在病床边缘的一叠文件,以及隐藏在律师助理身上的纽扣摄像机……
而这所有一切,都清楚的映照在穆辞眼中。
纵然无法听见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可从他们市侩傲慢的举止中也可以揣测一二。
至于坐在病床上的单薄身影,和穆辞的身形一摸一样,此刻正独自一人和他们对峙。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好似在忍受屈辱和胁迫。
可最终还是接下了律师手中的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签完的一刹那,病房的门被打开,从外面进来的人,脸上尽是诧异与失望……
画面逐渐变淡,穆辞也冷哼一声,收回视线,转身看向窗外。
从在报纸上看见曹雅茵的记者招待会报道开始,他就隐约猜出她的心思。
自古以来,继母和继子之间的情谊便是十分微妙。
更何况,自己这个继子,还是个身份卑贱的女人算计而来的产物,在一个深爱丈夫又不能生育的女人眼里,自然是最深恶痛绝的存在。
同样是“凌虐私生子”,和穆康父子不顾骨血亲缘,恣意打压侮辱相比,有着特殊因由的曹雅茵,更容易被众人理解包容。
毕竟,不论出生的理由为何,私生子的存在,始终都是被大众所鄙夷厌弃。更不论穆辞的生母身上,还背负着高家大小姐一条鲜活的人命。
如若这个时候,再能恰到好处的证明自己这个所谓无辜的私生子并不是那么无欲无求。
那之前种种,便皆有刻意算计之嫌,曹雅茵就更能牢牢站住道德制高点,将局面彻底逆转。
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收益。
不过哭一场,做个秀,便能把豪门父子兄弟间的阋墙伦理大戏,变成女人间争风吃醋的那点小事,顺便给自己设下陷阱。
曹雅茵果真是好算计。
纵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穆辞却依然不得不佩服这个她的决绝与老辣。
只可惜,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自己提前识破,而自己,也并不打算让她心愿得偿。
曹雅茵心心念念的,便是要维护穆康和高航。
而自己,就偏要将他们的里子面子都生生踩在脚下,再践踏进泥土里,永生永世都甭想翻身!
拿起一旁的水壶,穆辞收敛思绪为窗台上的凤尾竹浇了些水。
被水润泽过得叶子翠得越发鲜艳,映得穆辞瓷白如玉的手指,隽秀修长。
眉脚微蹙,穆辞眯起的眼,将锋芒暗藏。
血缘亲族,一脉相承。
当妈的都不要脸面,做父亲和儿子的,又怎能独善其身?
曹雅茵,你布好的局我已经接下,就看你能否承担住我将计就计的反手报复!
想到这,穆辞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须臾,对方接听,穆辞用激动中带着些期盼的语气说到:“廖阿姨,我父亲说,明天会来看我……”
……
b市,高家老宅
坐在典雅奢华的法式梳妆台前,曹雅茵一边欣赏着造型师刚刚为自己做好的指甲,一边和穆康的心腹律师谈话:“这些年,小辞这孩子颇不容易。以前是我亏欠了他,如今知道错了,却不知如何弥补,还希望你明天能够帮我仔细斟酌。”
律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在心里思考她话中暗藏的深意。
见他谨慎,曹雅茵轻笑出声,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和他父亲的心意,穆辞倔强,还希望你能好好劝导。”
律师接过,略略看了一会,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
曹雅茵见状,随手扔了张□□在他脚下,语气变得愈发意味深长:“十年前的侵权案子,你是怎么打赢的,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必败的官司都能翻身,如今不过是开导个孩子,想必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是……您说的没错。”曹雅茵话语中赤丨裸丨的威胁之意,让律师不寒而栗。额头也隐约沁出汗迹。
将手中的协议放进文件袋中,他恭敬的承诺一定完成要求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透过律师透明的文件袋,隐约可以看见,纸张最末的位置,用14号仿宋体打印着:
如若希望穆辞同意和解,高家则必须支付穆辞百分之十的高氏股份,以及穆康名下的所有资产……
第7章 反击()
b市,第一医院,单人病房
没有暗的深邃,就无法衬托出光的耀眼。
穆辞小心的将一盆刚刚移植好的铃兰放在庇荫处摆好。
纯白的钟形话花朵,在阴影的陪衬下,愈发显得圣洁高雅。
好似上帝的铃音,散发着香气,在心头敲响。
手里拿着一把小型花剪,穆辞歪着头仔细打量,好像在犹豫从哪里着手开始修剪。
温润的阳光,打在他的背上,化作光晕,增添了几分迷离。
安宁,静谧。
律师带人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惬意悠然的情景。
少年的身材十分清瘦,却将浅蓝色的病号服穿得十分好看。
靡颜腻理,容色无双。
似乎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他转头微笑,素色的指尖指着病床边上的凳子,开口说道:“请坐。”
“你……是穆辞?”律师的脸上难掩诧异之色。
他之前在高家是见过穆辞的。
可那个时候懦弱庸碌,存在感微小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小可怜儿,和眼前这个雅致温和的昳丽少年并无一丝相似。
“对,您是?”穆辞颔首。
“我是穆先生的专属律师,今天过来,是打算和你商量一下日后的生活问题。”
“我知道了。”应了一声,穆辞放下手中的花剪:“穆先生打算如何处理我?”
“这话严重了。父子亲情,哪里用的到这么严肃的词语?”穆辞的直接让律师有些尴尬,连忙用话化解。
“父子?”穆辞轻笑,眼里似乎有些疲惫。
他解开上衣的第一个扣子,露出脖子上尚未消去的青紫,漫不经心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嘲讽:“恨不得直接将儿子掐死的父亲和几欲将亲爹告上法庭的儿子吗?”
“……”律师一时间竟觉无言以对。
他是法庭出了名的“常胜将军”,不论遇见什么样的案子,都有办法轻松解决。
可偏偏面对尚未成年的穆辞,竟隐隐有种备受压迫的感觉。
少年的脸依旧难掩稚气,可那双沉静的眼,却隐隐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高深莫测。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不言也不语,甚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