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有志脚踏扁舟,逆流而上,顺着小溪,在山中穿梭,面容上没有表情,实则心中却是波澜万分,一刻都停不下来。
他想着最近三十三天的发生的各种事情,只觉得目不暇接,千言万语都无法表现出自己的心情。
纷纷扰扰太精彩,刀光剑影又血腥,浑水摸鱼都不让,意上心头难自停。
又过一会,扁舟到了溪流的尽头。
溪水的尽头,是不是高崖,不是绝壁,而是一朵莲花,出水十丈,绿叶如大盖,翩翩然垂下,挡住暑气不到。
溪水像是从整个莲花根部汩汩而出,又少到多,最后汩汩冒出。
在荷叶的遮阴下,两个人正在安安静静下着棋,黑白棋子落在星辰棋盘上,幽幽的星火之光凝成光晕,散开又聚拢,聚拢再散开,里面有细密的经文在生灭。
徐有志定目一看,发现左面之人是陈岩,而右侧的人,脑袋很小,脖子很粗,一身麻衣,看上去颇为怪异。
徐有志看到这个怪异的人,却是微微一愣,因为他可是认识,眼前的麻衣人虽然长相怪异,脾气也不好,但是在天庭中位置特殊,是鼎鼎大名的炼器宗师。
这个人,在天庭中与人为善,人缘很好,但向来是中立,不理天庭中的纷纷扰扰,而看他和陈岩融洽的样子,莫非是表态站队了?
真真是不可思议啊。
麻衣人白易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徐有志一眼,一推棋盘,周匝桂花寥寥风转留香,像是雨雪霏霏,笑道,“今天下了太久,我也是累了,就到此为止吧。”
陈岩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点点头,同样笑容以对,道,“那今天就到此为止,改日我再邀白道友饮酒。”
“好。”
白易居答应一声,大袖一展,平地起了祥云,祥云之中,有神龟似的法器,滴溜溜一转,托举住身子,冉冉升腾,须臾之后,就上了云霄,消失不见。
不愧是炼器宗师,刚才祭出的飞行法器宛如活物一样,栩栩如生,让人看得叹为观止。
陈岩目送白易居离开,转过身,看向徐有志,开口问道,“我让你收集的消息都收集全了?”
“是。”
徐有志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经过最近的变故,陈岩在徐有志的心中愈发深不可测,不愧是帝君选中之人,非同凡响。
“大人请看。”
徐有志自袖中取出一块玉板,递了上去,上面是蝇头小字,密密麻麻的。
徐有志目光扫光上面的小字,手都不自然的颤抖。
原因很简单,这表面上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小字,代表着最近三十三天中的一段腥风血雨。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次风暴,染着血淋淋的雨。
陈岩接过来,展目一看,剑眉轩起,上面的字体如刀似剑,蕴含杀机。
“北昆仑原道尊者座下大将邱博人因和一女仙有苟且,被女仙的道侣联合人击杀于崖前,铁枪串骨。”
”广灵真尚洞天之主的幼子下海捉蛟龙,不慎引来蛟龙一族的愤怒,被打的遍体鳞伤,伤了根基,自身的混天宝带被人夺走。“
”五陵仙府门下有弟子和幽冥之人勾勾搭搭,结果不知为何,引得幽冥地府之人反戈一击,自身丧命。“
”传言西云母和天庭某位天仙有不正当关系,引得东王公大怒,连续杖毙了上百人。“
…………
一件件,一桩桩,等等等等,看在眼中,就能够想象到整个三十三天中竞争帝君大位的斗法到了白热化阶段,各个竞争者逐渐放低底线,各种手段频出,无所不用其极。
“纷纷扰扰的,真是精彩纷呈。”
陈岩合上玉板,眉宇间有淡淡的笑容,道,“你方唱罢我登场,乱糟糟的互不相让,都是何苦由来的啊。”
听到陈岩状似感慨的话语,徐有志低下头,掩住眸子中的异色。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要不是眼前之人出手给了天乌神皇一击,彻底拉开了序幕,帝君大位的争夺还是温吞水一样,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直接进入白热化,血雨腥风。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还有心思在这里假感慨,真是腹黑啊。
说实话,当时陈岩选择对天乌神皇动手的时候,徐有志真没看好。
可是真真没有想到,陈岩会选择天乌神皇不听话的女儿为切入点,羚羊挂角一样的思路,让整盘棋局都活了起来。
而且这样的事情能够成功就是很出乎意料的了,后面引起的连锁反应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真的是,拨一拨腥风血雨,自己却在案上,看风起风落,云卷云舒。
其中的切入,连锁,旁观,一步接一步,匪夷所思。
陈岩放下玉板,展袖起身,来回踱着步子,法衣飒飒,映着顶部垂下来的荷叶,绿幽幽的光沉凝在眉宇间,有一种厚重,一种深沉,一种不可测度,他突出一口浊气,呈现白光,像是龙腾一样,来回夭矫,铮铮然有玄音发出。
陈岩走来走去,突然笑道,“有志,你看一下,现在的局面很好啊,其他人热热闹闹,你争我夺的,我们反而平静下来。”
陈岩自顾自说话,道,“说起来,还是我们势力很弱小,人家是树大招风,才会引来灾祸,我们人少势弱,没人看在眼里,也没有什么破绽可抓,反而成了好事。”
徐有志听了听,愕然少许,才反应过来,发现确实如此,他们一系人少势弱,办事的时候不方便,这个时候,却在众虎视眈眈下,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和破绽被抓。
徐有志看着眉宇间有光的陈岩,心中一动,难道这也是他的算计之一?
化被动为主动?
将弱点变成优点?
第一千三百章 柳暗花明大事近 御花园中钟磬声()
是日。
荷叶出水三丈。
陈岩立于其下,绿云冉冉,不见天日,清风徐徐而来,吹动衣袂。
不远处的石骨,嶙峋有致,中有空隙,水声激奏,发出像是钟鼓,像是玉罄,像是琴弦的声音,非常清脆,非常悦耳,恰如他此时的心情。
甫一出手,拨动乾坤,让整个三十三天风声鹤唳,而自己却抽身离开,隔岸观火,深藏功与名。
想一想,真是痛快。
只是事情尚未全功,还得继续努力啊。
陈岩将徐有志打发走,让他继续做事,他一个人在莲花下踱着步子,看秋水幽幽,气象恬静,水佩风裳,有冷香要谱写诗句。
很快,陈岩就有了决断,手一招,不生不灭无形剑在手,分成一道剑光,裹住身子,往前一纵,如电光火石,很快就消失不见。
荷叶下,只留下缕缕的剑光残影,像是镜面一样,在周匝的石色上氤氲。
不多时,陈岩驾驭剑光,来到了紫阳殿,然后简单整理了下衣冠,通报入内。
殿中依然是祥云阵阵,瑞彩翩翩,走兽宝灯上垂下千百的光晕,落到地上,照亮四下,晶晶莹莹。
光砖平平,泛着幽彩,细细密密的经文交织,晕开上下,时聚时散,光怪陆离。
进入其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扑面而来,横浸到骨子里。
感应到陈岩的气机,正中央宝座上珠帘摇动,宝幢有声,宏大的气机降临,如同日月,世界之力呼啸如海。
正是紫阳帝君降临,异象频现。
“帝君大人,”
陈岩上前,行了一礼,完完整整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没有什么隐瞒。
他现在相当于世俗中的钦差大臣,掌握天子剑和令牌,可自行其是,不过要对居于九重天的皇帝负责。
北幽紫阳帝君静静听完,珠帘一响,开口说话,道,“东王公,天乌神皇,等等等等,都不是简单之辈,能够推算因果,锁拿时空,他们到现在没有任何的发现,可是太冥宫出手遮蔽天机了?”
话语落下,听上去的疑问,实则是讲述。
“不错。”
陈岩当时出手之时就联系过宗门,不然的话,以他的实力大闹婚礼斩杀三人简单,可是接下来要引起连锁反应,让整个三十三天中竞争帝君大位变得白热化却是不可能,这方面需要太冥宫出手混淆天机,蒙蔽因果。
不然的话,以三十三天中以天乌神皇为代表的人物们,哪里会这么轻而易举被算计。
北幽紫阳帝君点点头,转移了话题,道,“这个事情你主持就行了,你办事,我放心。”
北幽紫阳帝君顿了顿,继续说话,道,“我要告诉你一声,最近三十三天的变故,可能让天庭的人不满意,我的这个帝君位置坐不了多久了,有什么大行动,必须要快。”
陈岩听了,先是一惊,然后平复下来,明白了北幽紫阳帝君话语中的意思。
对于他来讲,三十三天自然是越热闹越好,杀个血流成河,拼个你死我活,才更容易有变数,更容易浑水摸鱼。
而天庭自诩是三十三天中的绝对统治者,当然不愿意有这样的场面,这是无形中削弱自身的势力。
至于北幽紫阳帝君的后半句,更是简单,无非是权利不用过期作废,现在趁着紫阳帝君还是天庭五大帝君之一,拥有不少常人难以拥有的权限,可以方便行事。
“好了。”
北幽紫阳帝君见陈岩还在沉思,明亮的目光投过来,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活泼泼,道,“我看你已经凝结了自己的道果,天仙之路畅通,那么我就给你讲一讲天仙这个层次的玄妙,算是这段时间你努力的奖励。”
北幽紫阳帝君说完,宝座之上,倏尔紫青之气垂落,左右交织,凝成一道玉牒,其上道文斑驳,交错纵横,细细密密的篆文自上面衍生,一个接一个,落下来,到地上,叮咚有声。
每一个经文落地,都演化出重重的景象,看上去很繁多,但直指世界的本质。
陈岩一看,就挪不动眼睛,他的神意彻底放开,顶门之上,太始道果无风自转,万气流转,生生不息。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一个讲,一个听,外人听来自然是无声无息,但那种真传的道理,字字像是黄钟大吕,蕴含玄妙。
御花园。
翠枝金树,灵草朱果。
玉栏杆围在左右,上面镌刻着各种灵兽仙禽的花纹,微微凸起,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周匝有桂花,有牡丹,有芍药,有梅花,有玉玲珑,有四季海棠,等等等等,同时盛开,万紫千红,香气浮光。
在花香的熏熏醉中,似乎时光都放缓了脚步,变得摇摇摆摆,踟蹰不前。
值日帝君坐在花园的亭中,冕冠垂下,挡住面孔,看不清面容,但依然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他手持玉如意,斜斜指下,有无数的卦象在生灭,来去匆匆,匆匆来去。
值日帝君静静而作,似乎在沉思,在思考,在推演。
时候不大,只听宏大的诵经声响起,整个园中弥漫着金灿灿的佛光,像是海洋一样。
下一刻,
佛光上升,金色筑底,凝成莲座,一尊大佛凭空出现,端坐在上面,低眉垂目,发六种妙音,背后是硕大的金轮,里面有金猴之影,纵横天地,脚踏八荒,有一种锋锐之气。
佛陀低眉,慈悲为怀,金猴腾空,天翻地覆,本来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