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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到那么下三滥的手段,你是跟谁学的啊,这么不学好,以后跟哥哥学,做人最重要的是要光明磊落!”
戚靖汝啐他一口,“呸,什么光明磊落,我看你是榆木疙瘩不开窍。要不是我,你能安全撤离么?”
“哎,你……”
李攸烨掀着茶盖看着他们,“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件事说大就大,说小便小,在这儿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等皇奶奶回来再说罢!”众人都知是这么个理,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了。过了会儿,那边来报说江后留了蓝阙女王和金王在慈和宫用膳,要她们几个也过去。李攸烨知这事儿八成解决了,便率众人去赴宴,果然到了那儿,江后等人已经言笑晏晏了。李攸璇识趣地领着几个小辈跟蓝妩媚赔了不是,蓝妩媚顺水推舟便将这件事抹过去了,只不过李攸玳见着李戎琬那张严肃惯了的脸,心下仍有些忐忑,李攸烨十分同情她,暗示江后留她在宫里住几天。江后少不了向李戎琬开口,李戎琬自然不敢不允。
次日,他们又在尧华殿重聚,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慨。李攸烁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我说,这事儿归根结底还得怪二哥!”
“你这是什么逻辑?”
“你看,你要是早和那蓝倾舞成了亲,那蓝阙女王不就早回国了吗?不就没这档子事儿了吗?哎,二哥,我看那蓝倾舞虽说跋扈了点,但长得还真是不错的,清秀可人,身姿窈窕,听说在蓝阙有第一美女之称,不比皇嫂差,你干脆就娶了得了!”
戚靖汝刺不他道,“既然她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娶,还在这里撺掇别人!”
“就是!”李攸玳也说,“她哪里比的上皇嫂,我真是奇怪了,她们干嘛非要大老远的跑玉瑞来定亲,非粘着皇帝哥哥不放,难道她们蓝阙就没男人了吗?现在民间都在笑话这对母女,赖在玉瑞不走,难道她们一点都不在乎?”
“咳咳!”长公主的咳嗽声打断了世女的声音,李攸玳回头,意外见那蓝倾舞正冷眉肃立门外,刚才那番话想必被她听到了,但说了已经说了,何况也是事实,世女面上虽不自在,心里却不觉得有什么。而且,她昨日也出言侮辱,至多算是扯平了。
蓝倾舞一身天蓝裙装,梳得是蓝阙最尊贵的宫廷发饰,头上金钗耀眼夺目,耳际的珍珠光彩照人。只衬得她瘦削的脸蛋明艳瑰丽,不弱世上任何婀娜女儿。李攸烨一瞬间觉得她那蓝阙第一美女的称号名不虚传,只不过平素看惯了她的男儿打扮,这会儿见了真容倒不适应了。
李攸璇热情地出来打圆场,见她身边只跟着一个侍女,手里捧着一个不知名的木匣子,便猜她此行的目的可能与昨天的事有关,“公主怎么来这儿了,快进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烨儿,还不快来迎接!”
“哦,有失远迎,青……公主上座!”李攸烨反应过来,为缓解刚才的尴尬,“杜庞,还不快去看茶!”
可那蓝倾舞只是冷笑着踏进门来,捧着侍人呈上的茶,走到李攸玳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刚才说谁黏着你皇帝哥哥不放?你以为本宫很想嫁给她是不是?”
李攸玳被那微红的眼神盯得发慌,心虚地扭开了头。“是啊,你们玉瑞兵强马壮,好男儿随手一抓一大把,可惜,我蓝倾舞一个也不放在眼里!”
“砰”得一声,她将茶杯摔碎,又扭头指着李攸烨,眼睛已经通红,“本宫就算不做王储,也决议不会嫁给你!”言罢从侍女手中抢过那木匣子,当众摔了到李攸烨脚边,一个黄底蓝边绣着蓝玫瑰的荷包掉了出来,李攸烨听人说过,蓝阙国人的定情信物就是玫瑰荷包。抬头惊讶地看着蓝倾舞,后者已经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甩袖离开了尧华殿。
“其实,这件事真的好商量的,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们可以另想办法,她没必要出走啊!”晚上,李攸烨趴在权洛颖耳边,一脸无辜地说,“还摔了我一荷包,简直莫名其妙!”
权洛颖想了想,“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和亲这种事,对女儿家是最无可奈何的事,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初见青勿时,她的脾气那么暴躁了!”
“可我也是女儿家啊,我都没有那么生气,她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还得劳心劳力地去找她,凭什么呀!”
“好了,明天帮你找好不好,快睡吧,你都罗嗦一晚上了!”
“大后天就是栖梧的百日宴了,最好在这之前找到她,要不然,这个宴会又过不成了!”
驿馆中。“青修,公主找到了吗?”
“回王上,整个京城都找遍了,没有公主的踪迹!”
“真是岂有此理,说走就走,她到底有没有把孤王放在眼里!”
部下大臣义愤填膺道,“王上,玉瑞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不仅三番四次拖延联姻,还当街殴打我朝宫卫,令我王蒙羞,如今又气跑了大公主,根本就不把蓝阙放在眼里!这样的盟国,我看不结交也罢,与其在这里受辱,不如及早回国罢!”
“此言差矣!”蓝阙使臣白娅道,“王上容禀,并非玉瑞有意拖延联姻,而是上次大公主与小公主调换一事,已经令玉瑞君臣心生不满。咱们失礼在先,不能怪人家拖延在后。这次王上秉着诚意亲自前来,不就是为了消解双方误会吗?事未竟成,岂可半途而废!”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孤王自有主张!”蓝妩媚扶着额头,“青修,你明日继续派人出城寻找,一定要把人给孤带回来,至于玉瑞那边,由白娅继续从中调停,好了都退下吧!”
“启禀王上,外面有个人自称燕王手下,前来拜访王上!”
“深夜拜访?燕王?你且传他进来,不要声张!”
“诺!”
第197章 百日宴(一)()
京城燕王府。深夜整个府邸异常安静;白日几不可闻的开门动静;在王府侍卫燕七的耳中便成了响亮的撕声。他焦急地迎上去,“郝先生;王爷怎么样了?”
那留着长须胡子提着药箱的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旧患未愈,又添心病;积郁成痨,药之晚矣!”燕七嘴唇微动,立即有水珠蒙上眼睛。
李戎沛唤他进来;燕七抹了抹眼泪,便推门进屋。见李戎沛正坐在案前;默诵兵书。这是他维持了多年的习惯,无论是在军营还是在王宫,半夜非要读些东西才能睡着。
案上那座莲花烛台上点了数支蜡烛,或明或暗,有的已经烧了半截,蜡油在底布堆积了厚厚一层凝脂。
“郝大夫不是让王爷早些安寝么,怎么爷又不听了?”
“呵,本王身子好着呢,你莫多话,孤王正看得起劲,你且帮孤看着点烛芯!”
燕七欲言又止,最终卷了袖子到烛台前拿起剪刀,挨个将烛心剪了。又添了几根新烛,刚要再劝他歇息,忽听李戎沛道,“青鹂,你帮本王看看,这句该怎样解释……”
他的话在抬起头的那刻戛然而止,神色呆怔,犹如刚从梦里醒来似的。略低了低头,“哦,是燕七啊!”燕七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痛哭道,“爷,您可千万保重身子,世子以后还要靠您呢!”
李戎沛合上书,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掀开门走了出去。一直走到世子门外。值夜的侍卫见他来,急忙下跪行礼。他摆摆手,冷峻的面容在夜色中看不分明,推门进去,走到李攸焕床前,掀开帐子看了看,他偎在被衾中睡得正熟,怀中抱着母亲留下来的玉枕,眼角仍有泪湿的痕迹。脸侧那道结起的疤痕,与周遭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李戎沛眼中泛起痛惜与冰冷的色泽,于明灭的光影之中交替变换。合上帐子,快步走出门外,斥退了所有侍从,他独自一人走在王府幽径,忽然拔出腰间的剑,朝道旁的假山岩石猛力刺去。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岩石崩断碎裂,如他皴裂的眼睛。他用尽全力将剑插入岩石里,慢慢跪倒在漫无天际的夜色中,呜咽成声。
“你不要以为除掉攸熔的孩子,焕儿就能入主东宫,哀家把话留在这里,你再敢妄存此念,休怪哀家不留情面!”
“母后这话儿臣听不懂,曹妃那件事与儿臣无关。况且,母后未免太偏心了,难道焕儿就不是母后的亲孙儿吗?”
“哀家不是来向你求证的,戎沛你记着,如若宫中再发生那样险恶之事,攸熔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你和焕儿就不要再来认我这个母后!”
“母后,这不公平!你口口声声说将儿臣与他们一视同仁,可是,你宁愿扶持一个女子登位,也不愿扶持儿臣,因为在你心里,皇兄才是你的亲儿子,我是被迫生下的孽种,是你一生难以抹却的耻辱!!!”
“戎沛!!!你若果真这么想,你就太让哀家失望了!”
“失望?失望算什么!儿子已经领略皇兄当年的绝望了!”
……
“王爷,洪大人回来了!”
“宣!”
“怎么样?她怎么说?”
“回王爷,蓝阙女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她说容她考虑考虑!”
“你有没有提本王赠她的条件?”
“提了。”
“她什么反应?”
“臣惭愧,这位女王做什么都不露声色,臣实在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不过,她后来问了问世子的生辰,臣实不知,只能先行回来禀告殿下!!”
李戎沛双手交握轻轻扣着桌案,随后取过一张纸,写下李攸焕的生辰八字,令人装进一个精致小巧的玫瑰荷包中,“你明晚再去拜访,将这个交给她,再来回复本王!”
“王爷,这?”
李戎沛冷笑了声,“你就说,本王诚意相交,她自然能明白!”
……
“这蓝阙女王究竟是怎么想的,大公主还未找到,又想起给小公主提亲了?”燕娘扶江后回到慈和宫,满腹疑虑地说,“而且,听她的语气,好像心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她的确已经想好了,近亲王室中和小公主年龄相配的,差不多只有焕儿了!”江后平静道。
“世子?啧啧,这蓝阙女王真是会挑人,一个皇上,一个上官家的公子,一个燕王世子,玉瑞最好的人家全被她挑了去!”
“哀家担心,一场新的风暴就要来了!”
……
“这个玉瑞国的公主是什么来头,开个百日宴竟要万邦来朝?!”
“嗨,这你有所不知,这个小公主的来历可是非同凡响,据说,她的母亲是当今圣上落难时候遇到的仙女……”
紫阳街道上,身着各色服饰的友邦使者纷纷来朝参加玉瑞公主的百日宴,沿街的酒楼茶馆里各色说唱艺人把小公主的来历编得神乎其神,吸引了一帮不明就里的听众,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这当中便有一个绿衣少年,端着酒水哧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什么仙女,妖女还差不多!”撂了银子在桌上就走了。走到江家旧宅前,敲了敲门环,一个中年的汉子从里面探出头来,见着来人,脸上一喜,“小姐,您怎么回来了?老爷老夫人他们也回来了吗?”此人是江府的另一管家钱友三,江家举家搬往故里,他被留下来照看宅子。
“我一个人回来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