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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又从那头滚到这头,权洛颖的脖子像木偶一样,看着它滚了个来回,惊奇咋舌,不能形容她现在的表情。这简直——是只奇葩兔子!
更奇葩的是李攸烨那一本正经的吆喝声:“一二,一二,一二……”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兔子也能像狗一样听话,这真是兔子吗?!
蓝尔朵显然已经兴奋到一定程度,不停地拍手:“好棒,好棒,兔兔,好棒!”
训了差不多一刻钟功夫,那只兔子已经累得翻白眼了,李攸烨这才放过它。松了口气,掰下一小块胡萝卜,放兔子嘴边:“今天只能吃一点,明天继续!”那兔子挣扎着爬起来,嘎嘣嘎嘣吃完,往桌上一倒,又开始翻白眼了。蓝耳朵伸出小手,就要抱兔子,结果被李攸烨一把抢怀里:“去去去,一边儿玩去!”竟抱着兔子往殿外走。
“喂!”权洛颖在后面出声。
“干嘛?”李攸烨白眼一翻。
“把兔子留下!”
“不,它是我的!”
“你已经把她送出去了,怎么还能再要回去!”
“哼,我愿意!再说,我也没说送给她啊,她把我兔子养成这样,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不觉得害臊吗!”
“切!”
“你给不给?”
“不给,就不给,哎呦喂,你,你居然来抢的你!”李攸烨被门坎一绊,一个倒仰摔出门外,四仰八叉。杜庞赶紧去扶,李攸烨站起来,脸扭成一团,抖着手指着那人:“你,你你……”
“怎样?你既然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只不过‘拿’回我的东西而已!”权洛颖一手抱着兔子,一手领着蓝尔朵,态度倨傲,不可一世。
“是你当初不要的!”李攸烨一甩袍袖,龇牙咧嘴道。
“我现在想要了!”打发了蓝尔朵把那萝卜也捎上,一大一小一兔,绕过李攸烨,昂着下巴,扬长而去。
“岂有……此理!”
……
京城齐王二公子临时下榻的府邸。
“二公子,有皇帝号总比没有的好……”
“你懂什么!”纸张哗啦啦的摔在冯远先脸上,把他惊得一脸错愕,随即而来的还有毫不留情的呵斥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滚!”
樊耕坐在椅子上,脸色也一样阴沉。
那冯远先已经一脸灰败,冷汗直流,匆匆做了个揖,滚了出去。
“二公子何必跟这些小喽啰过不去,当心气坏了身子!”旁边一人劝道。
“是啊,是啊!”一众人物赶紧上来圆场。
李攸焜脸色稍稍平复了些,樊耕朝屋里为首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站起身来道:“好了,好了,各位同僚都有公务在身,咱们先都回去,让二公子清净一会儿,有什么事儿,咱们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一行人见状,忙起身告辞。
待人都走净,李攸焜冷笑一声:“这帮蠢才,连这等事都办不好,父王真是白养他们了!”
“二公子不必为这件事动怒,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怨不得别人!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事成之后,还怕没有好的谥号吗?”樊耕道。
“呵呵,还是先生说的有理!”李攸焜挑眉邪笑一声,玩味道:“有朝一日,等到他们母子相残,我们再把小皇帝的身份抖露出去,试问这天下谁还能跟我齐国争,哼哼,这江山还不落入我手!”
樊耕笑着点点头:“江后这招瞒天过海做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可惜,碰到王爷和公子这样天命有归的人物,如若不是上天有意让王爷登位,怎么会派人降下这等讯息给王爷!”
“是啊,这皇位本就是我父王的,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要帮父王讨回来!”李攸焜拍案而起,脸上难掩兴奋,念及此,不禁有些疑问:“对了,那个人查清楚是什么来历了吗?”
“还没有,不过这位吕先生来无影去无踪,想必是位世外高人,看不惯江后和小皇帝这种欺骗天下的行为,这才忍不住要为天下人出头呢!”
李攸焜冷笑两声,不由得意道:“昔日,天降黄石公于张子房,今日又降吕先生于我父王,这真是天命所归了!”
“不过,还得仰仗樊先生大才,才能想出这等绝妙的计谋,利用燕王的身世之谜,挑起他们母子争端,等到李安载一系自相残杀个干净,我们坐收渔利,呵呵,妙啊,妙啊!”
“二公子谬赞了!”
慈和宫。雷豹行色匆匆地进殿,江后正在用膳,见状屏退众人,燕娘关上门,在外面守着不让人打扰。雷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江后:“齐国那边的消息!”
江后接过,几下拆开信封,读毕,当即变了脸色。
“传哀家懿旨,限翰林院两日内拟好册文,立上官凝为皇后,着礼部即日筹备皇上大婚典礼!”
“诺!”雷豹应命而去。
江后抖开信纸,再看一遍内容,仍然心惊不已,将信搁在烛火上烧掉:“来人!”
燕娘走进殿里。
“摆驾尧华殿!”自己人不可能泄露,唯一的可能,那只有她了!
第102章 逼婚流程()
尧华殿。气氛格外压抑。江后遣走了所有人,殿里只剩下一头雾水,还算镇定的权洛颖。江后直面凝视了她很久,这个人是迄今为止,她唯一没把握的人,探子一批一批派出去,都查不到她的底细,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她必须要引蛇出洞。只要一想到,这个世上存在一批如她这样莫测的人,她就觉得心惊胆战。
长久的缄默,权洛颖虽然疑惑,却也没有表现出心慌意乱。
心里其实已经确认了七八分。江后开口便直入主题:“权姑娘是想置烨儿于死地吗?”
权洛颖楞住,诧异:“此话怎讲?”
“哼,怎讲?”江后扫了她一眼,语气冷得让人生寒,权洛颖心弦一紧,莫非李攸烨出了什么事,追问:“出什么事了吗?”
“哀家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就算是大罗神仙,但凡敢伤烨儿一丝一毫,哀家就不会放过他!就算烧了所有庙宇,也要让他销声匿迹!你最好相信哀家的话!”
音如利剑,杀气陡升,不说原因,先挑明后果,第一时间,权洛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跟着迫切起来:“太皇太后是什么意思,有人要对……皇上不利吗?”她不明白,普天之下,谁能害得了李攸烨?但江后身上凛冽的寒气,绝非是假!
“权姑娘想必早已洞悉烨儿的身份!”江后屏息道:“那也应该知道,烨儿的身份关乎她的身家性命!”
和她的身份有关,难道?一瞬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随即又否定了,归岛之人不能干预这里的历史不是吗,这是谁都不能违背的原则,该不会……
“最近齐国出现一个世外高人,据说和权姑娘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江后的话又咄咄劈来,权洛颖思绪飞快运转,大脑片刻便风起云涌,一个可能排除另一个可能,最后那点纯粹是为了掩盖自己心慌的云雾,被江后一句掷地有声的质问迅速击散:“本来他的死活与哀家无干,但他把烨儿的身份,透露给了齐王,敢问权姑娘,是否认识这个人?”
是他。
从她苍白的脸色上,江后已经完全确认,面色冷至极点:“权姑娘,烨儿和你们无冤无仇,甚至百般迁就于你,你就算对她无情意,告诉哀家一声,哀家会管束她让她不再纠缠于你,何必用这种方式,难道非要将她置于死地吗!”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逼近权洛颖面门,她措手不及,随即也明白了江后的此番来意:“你怀疑是我?”
江后并不言语,沉默的态度表露了她的本意。
权洛颖苦笑一声,是啊,这个秘密他们隐瞒了多年,直到自己出现,才被泄露,这个女人怀疑自己是应该的!
可是,泪却在一刹那不甘心地滚了出来,这种怀疑在她看来是多么可笑,她怎么会想让那个人死?怎么会!!
气氛僵冷,权洛颖感觉呼吸在发抖,两人的对峙再次经过一段长时间的缄默,她终于抬起头来,低声道:“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吕斯昊的行为已经犯了归岛大忌,不管是出于何等缘由,她都,不需要再顾什么情面了!只是可惜,十几年的朝夕相伴,虽然负了他的情谊,但毕竟是从小当做兄长的人物,一旦撕破脸皮,流失了的过去,恐怕都找不回了罢!
一切皆由自己而起,吕斯昊再怎么记恨自己,她都没有怨言,但是,他不该踏入她的禁区。那是她自己都不忍心涉足的一片净地。净地上只有一个人,她会永远对着她笑,面对她的三番两次的拒绝,永远在若无其事中对她百般呵护,在嬉皮嗨嗨中对她百折不挠。久而久之,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她巴巴地撵上来,闷闷地走开的纠结模样,任性地享受着她给予的关心和在乎,可是,却不敢用力地去爱,横亘在两人间的时空隔阂,仍然是,她们挥之不去的障碍,她怕爱,更怕到后来丢了爱。
鲁韫绮的劝告她怎会不知,人一旦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鲁姐姐口口声声地说她不解风情,其实,她自己又何尝是个解风情的人物,鲁性格中的冷淡不比她少,然而在遇见李攸烨的时候,那眉眼中绽放的神采,和李攸烨看自己时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顾及自己的感受,碍着那迟来一步的遗憾,她恐怕不会选择甘心退让!
而自己呢,如果不是有着太多的顾及,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她们终究不能在一起。
“不必了!”江后冷笑一声,一个冰凉的物体已经架上她的脖颈,陈越不知从何时出现在身后,锐利的剑芒刺疼了她的双眼,随即而来的还有让她冷彻心骨的声音:“哀家不知道权姑娘和那位所谓的世外高人有什么瓜葛,不过,哀家只打算让你们活一个!”
陡然间,那双美目杀气顿生,权洛颖慌乱间倒退一步,脖子受痛,瞬间晕了过去。
御书房。
“大婚?”李攸烨眼珠子一转,摇摇头,合上奏章:“不急不急,朕不急!”
伦尊仗还没打完呢,她拒绝上官家的条件还没有成熟,大什么婚!
礼部一干人等默默相觑,太皇太后催的急,怎么到小皇帝这儿又说不急了,感情这祖孙俩没商量好啊?
匆匆退出御书房。
“高大人,咱听谁的?”
高显沉吟半响:“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下官懂了!”
由于皇帝的当面拒绝,太皇太后的私下授意,大婚典礼筹备工作转入地下进行。等到后来小皇帝觉察到端倪时,高效率的礼部元老们,已经把诸事安排得当,一应物什都藏好掖好,只等太皇太后一声令下,大红灯笼高高挂!
纳采的当天,正逢上官府老夫人七十大寿,李攸烨携江后恩旨亲往上官府邸贺寿,銮驾前脚一走,高显等一干天使,持着册文,托着大雁,吹吹打打地就从后脚跟了上去。
李攸烨着素白龙纹常服,头戴金束发冠,端坐銮舆内,听闻乐声,不由蹙眉,派人去打探,回报说是太皇太后专门遣派至寿宴添兴的,李攸烨于是不再疑问。銮驾行至上官府门前,上官老夫人率领一干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