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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朕想起来了,你何罪只有?”嬴政故作恍然大悟,然后有些不解道。
“臣有愧陛下圣恩,有愧辽东百姓信任,导致民不聊生,死伤无数,恳请陛下定罪。”李长青毫不避讳罪责,主动请罪道。
嬴政先是一阵迷惑,在蒙毅一番解说下,才清楚了前因后果,沉思一番,陡然道;“你真不怕死?”
“人非草木,谁不怕死?但大丈夫死也有死得其所,无愧于心。”李长青不卑不亢,斩钉截铁道。
“哦?那如何死,才能让你无愧于心,死得其所呢?”嬴政看着李长青,感觉十分有趣道。
“臣不求陛下饶恕,避而不战,的确有损大秦天威,有损陛下圣明,唯一死以谢天下。但是臣斗胆恳请陛下容臣说几句话便死而无憾。”李长青跪了下来,脸上十分诚恳道。
“嗯,看来你还真是不怕死,既然如此,朕准了,你说吧!免得你带着遗憾离去,朕心不忍。”嬴政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无比严肃,心中却乐开了花,这家伙还真是个极品。
“浿水对岸高句丽十万敌军不可畏,大秦雄兵百万,区区十万蛮夷,散兵游勇不堪一击,可燕国余孽犹存,才是大秦之祸患,陛下以身犯险,着实草率,坐镇咸阳,足以号令天下,威凛四海。”李长青意味深长道,一脸憨然之色。
“说完了?”嬴政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一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
“臣说完了,请陛下赐臣一死。”李长青看到嬴政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心中微微叹息,脸上十分沮丧。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朕准许你自己挑选。”嬴政翻着台案上的竹简书籍,漫不经心道。
“承蒙陛下厚爱,就赐臣一杯毒酒吧!”李长青对着嬴政拜了拜,一脸悲壮之色。
“赵高。”嬴政叫了一声,然后便继续翻看着竹简书籍。
赵高听到嬴政的声音,急忙从大堂门外走了进来,躬身俯首拜道;“老奴在。”
“过来。”嬴政白了他一眼道。
赵高被嬴政看了一眼,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然后走到了嬴政旁边,忐忑不已。
嬴政靠近他的耳朵轻轻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书籍。
“老奴领旨。”赵高说完,便急匆匆的向大堂外面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陛下。”蒙毅见状,咬了咬牙,站出来道。
“嗯?何事?”嬴政放下竹简,有些意外道。
“陛下,李郡守虽然有罪,可也罪不至死啊?”蒙毅立刻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十分不理解,陛下一下对待臣下仁爱有加,可现在的做法,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你在质疑朕的决定吗?”嬴政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臣不敢,只是李郡守忠肝义胆,虽然言语过激,可也是心系陛下,关心陛下安危。虽然李郡守采取了避而不战的战略,虽然有些不妥,有损天威,可无可厚非,也是最安全稳妥的策略,臣恳请陛下从轻惩处。”蒙毅跪了下去,替李长青求情道。
“朕有要他死吗?是他一心求死,朕奈何?君子不强人所难,朕只好成全了。”嬴政脸上露出玩味之色,打量着两人,可李长青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惧色,让他也不由觉得有趣敬佩了。
“……”蒙毅直接被嬴政一句话堵死,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像的确如此,一直都是这个李长青小子死脑筋,一心求死,这还真他娘的怪事了,蒙毅十分无语。
“……”李长青听到嬴政的话也是十分无语,同样郁闷到了极点,虽然他不怕死,可不代表他想死啊?这陛下怎么就跟自己一样死脑筋了,认准自己一心求死了,李长青顿时感觉自己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冤死的大臣了。
第八章 大战起()
赵高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两个小太监每人手中捧着一个青铜杯,里面装满了美酒。
“陛下。”赵高见嬴政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竹简,小心提醒道。
嬴政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看了看两个小太监捧着的青铜杯,对赵高道;“给李郡守展示一下毒性。”
“老奴遵旨。”赵高应声道,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一个丝巾,放在了地上,从其中一个小太监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青铜杯对着丝巾倒了下去。
清澈的酒水刚接触到丝巾,便瞬间冒出了一阵阵青烟,原本洁白无瑕的丝巾顿时被腐蚀成了千疮百孔。
赵高眼皮跳了跳,有些心惊,虽然早已知道了毒性浓烈,可是见到还是难免内心惊恐。
嬴政也是一阵咋舌,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看了看李长青道;“如何?现在还想不想死了?”
李长青先前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压抑住了内心的恐惧,镇定自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全凭陛下独断。”
“既然如此,朕就赐你一死。”嬴政脸上露出一丝寒霜,冰冷道。
“陛下。”蒙毅在一旁有些急了,可是又不敢违反陛下的意愿,慌乱叫道。
嬴政对着蒙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蒙将军不必多说。”
蒙毅看着嬴政深冷的脸色,顿时不敢做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李长青一脸无奈之色。
“臣李长青谢陛下天恩。”李长青从小太监手中接过青铜杯,看着青铜杯中的酒水,内心十分复杂,他已经没有别的路选择了,只能去赌。
若陛下真的要他死,他也不得不死,虽然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但是为了更好施展才华平生抱负,他没有退路了,他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李长青端着青铜杯,内心感慨万千,顿时大声道。
天苍苍,昼傍徨,青云山下纵歌狂,
地茫茫,夜凄凉,悠悠山谷乐飞扬。
翻云山,越雾海,游历天下览山河,
观星辰,赏日月,博古通今论天间。
古战神,今文仙,风流人物亦枉然。
论古今,叹神仙,古今俊杰皆消散。
乱世起,英雄出,乱世英雄血染天。
秦皇现,天地变,横扫八荒废诸国。
李长青话刚落音,便将手中青铜杯的毒酒一饮而尽,将青铜杯丢在了地上,闭上双目,等到着死神的来临。
只是过了许久腹中已经没有什么感觉,李长青睁开双目,有些迷茫。
嬴政嘴角挂着一丝玩味;“是不是没感觉?”
“陛下;这……”李长青有些哑然道。
“哈哈,这还不明白,这的确是酒,只不过没有毒而已。”嬴政哈哈大笑道。
“臣李长青多谢陛下鸿恩。”李长青激动的跪了下去,感激涕零道,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也不想死,只是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不敢赌,那就只能原地踏步,若是赢了必然要一飞冲天。
“长青果然胆色过人,而且才思敏捷啊!”嬴政意有所指道,他相信李长青明白,因为他是聪明人。
“臣微末伎俩,岂能瞒过陛下慧眼,臣有罪。”李长青先是一愣,瞬间便恢复了正常,跪在地上对着嬴政拜了拜道。
“只要你有真才实学,三公九卿必有你一席之地。若只为仕途贪功冒进,死不足惜。”嬴政虽然说的轻巧,可是语气十分冰冷淡漠。
“臣谢陛下赏识,定不负陛下厚爱。”李长青大喜,急忙再次拜道,他有自信,自然不担心陛下后面的敲打。
“嗯,起来吧!”嬴政淡淡道,一旁的蒙毅一脸雾水,左思右想,也总算明白其中的猫腻,脸上的担心瞬间变成了金灿灿的笑容。
“谢陛下。”李长青拜了拜站了起来,神色拘谨,持宠而骄可是要命的,他深深明白其中的要害,自然小心谨慎,生怕惹得陛下不满,那就前功尽弃了。
“刚刚听你说的古战神是指何人?”嬴政有些好奇问道。
“回禀陛下,臣一家之言,古战神非蚩尤莫属。”李长青十分认真道。
“哦?”嬴政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应该是杀神白起,竟然是说蚩尤,他十分好奇。
“那今文仙又是何人?”嬴政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作为一国之君,他应该保持自己的形象,这一点他时刻提醒着自己。
柳长青在心中瞬间做出了衡量,对嬴政道;“法圣荀子。”他说出这个答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本他想要说是儒圣孔子,可知道陛下尊法家,厌儒家,也只能顺从陛下的意愿了,不过法圣荀子也的确才华横溢,并不辱没文仙的评价。
“哦?是李斯和韩非子的师尊荀子大师?”嬴政又是十分意外,毕竟儒家影响了华夏二千多年,意义深远。
“回禀陛下,正是李丞相的师尊,荀子大师。”李长青恭敬道。
“嗯。”嬴政点了点头,对荀子他也是十分钦佩的,法家有法家的独到之处,儒家也有儒家的妙处,两者不可非议。
“蒙毅,敌军现在何处?”嬴政失去了好奇的兴致,看向蒙毅问道。
“回禀陛下,一群流寇而已,到处掠夺,现辽东十八县已经落入敌人手中十四县。”蒙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丝毫没有郑重之色。
“那有何策略?”嬴政沉吟一番,问道,打仗他还真不是行家,自然不能独断专行。
“陛下,臣已经定好战略,请陛下独断,敌军虽然有十万之众,可却是乌合之众,军纪散乱,不成军行,步兵居多,骑兵可以忽略不计。我大秦精兵铁甲,强弓硬弩,臣只要率领五万铁骑便可彻底摧毁之,但是为了避免有露网之鱼,等王贲将军十五万步军明日抵达,可在浿水一带设伏,全歼之。”蒙毅对着嬴政拱手,尊敬道。
“嗯?那就依蒙将军所言。”嬴政仔细思量一番,具体事宜他也不明白,索性就不管了,在后方给将士鼓鼓气,加加油就行了,他不是神,又不是万能的,行军打仗他的确是外行。
次日,清晨,震天的号角鼓声在襄平城外响起,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士兵整齐站立,分成许许多多的方阵。最前面的五万人骑兵方阵手持几米长戈,威武不凡。
紧接着一个个万人步兵方阵手持不同样的兵器,最中央一个个巨大的弩车和背着弓弩的士兵傲然屹立,放眼望去一片黑色海洋,嬴政站在城楼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容,他热血沸腾了,一股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感觉在他的内心深处涌现。
第九章 号令天下()
嬴政平复沸腾的热血,抑制内心的冲动,表面不露声色道;“王奔。”
“末将在。”一个青年男子剑眉怒目,腰挂佩剑,对着嬴政抱手俯首道。
“统兵十五万浿水设伏,阻截敌军逃回高丽,务求一网成擒。”嬴政仰望天空,声音十分冷漠道。
“末将领旨。”王奔威武的身躯跪了下去,对着嬴政拜拜了,毅然起身,走下了城墙。
王奔骑上一匹骏马上,随着传令官四处奔驰传命,黑色的大旗迎风摆动,随着旗官摇动,大军如同接受到了什么信号,整齐有序的向远方移动。
看着黑压压的十五万步兵很快消失在了永远,只留下黑色的残影在远方,嬴政内心升起冲天豪气,这种号令天下,指点江山的快感让他沉醉了。
他十分沉醉这种感觉,普天之下他说一,就没有人敢说二,他一声令下百万雄师听他�